第156章 老猿歸來，生命最後的時光
方旭盤膝坐在床榻上，看著面前擺放著一塊磨盤大的獸骨和一個盤子大小的潔白龜甲陷入了沉思。
這兩樣東西中，獸骨是褚人敵所贈，按照他的意思，他在獸骨上領悟到了一門半神通，也就是今天在生死臺時，褚人敵秒殺變身後的蘇丞所用的那柄血色匕首。
龜甲是陸致遠所贈，按照他所說，龜甲和一門暮雲國的傳承秘術祈天術有關係。
聽名字方旭大概知道，這祈天術應該屬於風水秘術的一種，且十分了得。
自己如今該先參悟哪一個呢？
目光在獸骨和龜甲之間遊離了許久，他最終還是選擇將獸骨收了起來。
陸致遠在風水秘術上的造詣很深，隱隱都能夠算到自己“克友”的系統，連他都參悟不透的祈天術估計會更厲害。
方旭想要參悟瞭解一下，畢竟不管前世今生，風水秘術都是一種十分玄妙的能力，掌握風水秘術的奇人異士往往都被稱為洞悉天機之人。
由不得他不好奇。
至於獸骨上的神通，方旭自認為當前情況下自己不是那麼急缺攻伐手段。
那個治水的青年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此時已經兩鬢斑白，他讓前來報信的族人趕回族中另選一名德高望重的族老暫代族長之位，自己則繼續帶著族人們治理水患，讓部落獲得更多的耕地。
這場洪水不知肆虐了多久，方旭就這般靜靜的看著洪水的水位越來越低，倖存的幾百名上古人族也迅速繁衍著。
面板上，他的附加精神屬性是75點，有了附加屬性的提升，他現在的悟性已經遠超之前的自己。
意識稍動，方旭來到一座不大的山峰之巔，看著上方倖存的幾百名上古人族。
他們開始嘗試走出大山，在那些被洪水沖積而成的土地上嘗試著進行耕種。
其身後的族人們也都紛紛伏地高呼：“天神！”
藉助領悟到的東西，男人帶著部落提前躲過了數次大的天災，讓部落發展的越來越大。
此時的他剛捧起龜甲沒多久，意識就再次陷入了某種奇怪的空間之中。
他老了。
“多謝天神！”
“大河為界，吾族當有足夠的土地可以耕種了。”
老族長死了，青年……現在應該說是中年男人了。
一切都歸於平靜之後，老者再次回到了他年輕時的狀態。
且還有一點，自從《衍神藏》的獸皮徹底融入自己的身體之後，方旭能夠發現自己一旦靜下心來去感悟一件事，很容易就能進入某種頓悟的狀態，進入一個奇異的空間。
玉龜來到老者跟前，身體逐漸消融，化成一道道乳白色的光芒融入老者體內。
神通魔猿三變加上自己結合五禽戲自創的五禽功，秘法夔牛變等，這些東西已經足夠自己現階段使用。
時間一晃又是幾度春秋，治水男人的身體變得佝僂，臉上的皺紋也逐漸增多，歲月的風霜也終是將男人滿頭黑髮染白。
隨著人口的越來越多，需要的糧食也越來越多，但洪水雖然退去了九成，周圍的大地卻還是一片汪洋。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男人對龜殼上的東西瞭解的越來越深。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族中的老族長漸漸老去，臨終的時候，他留下遺言，讓在外治水的青年接替族中族長之位。
終於，部落中有一名青年開始奉命來治理這場大水，藉以獲得更多的土地。
奉命治水的青年帶著諸多族人沒日沒夜的開掘河渠，將周圍的大水想辦法進行疏導，越來愈多的土地露出了水面，供族人們耕種。
成為族長之後的男人深感族人在面對天災之時的弱小和無助，開始潛心研究玉龜留下的龜殼，希望能夠從上面參悟出天神留下的啟示。
水！
無盡的大水！
這是一方類似上古蠻荒時代的大地上，一場恐怖的洪水席捲了蒼茫世界，無數的動植物被洪水瞬間吞沒！
身在半空中的方旭親眼看著一個個身穿簡陋獸皮的上古人族在肆虐的洪水中掙扎哀嚎，然後被滔天的洪水吞沒！
難道這個世界也有大禹存在？
壓下心中的疑惑，他繼續看著。
老者滿臉欣慰，似是預感到自己時日不多了，轉身看向身後的族人道：“吾死後，將吾帶回部落安葬。”
在族人的目光注視下，老者頭頂雪白的長髮逐漸變黑，佝僂的身體也逐漸站直，隨後臉上的皺紋慢慢消失。
身在半空中的方旭靜靜的看著事情的發展，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和前世上古傳說中的大禹治水很相似。
視若珍寶的將龜殼捧在手中，男人虔誠的跪在地上叩首：
“這個情節……好熟悉……”
奔流的大河之前，男人手持一杆青銅所鑄的鐵鍬，靜靜的望著湍流不息的河水。
在這個空間內，他似乎能夠以旁觀者的視角去感受索要參悟的物體所經歷的某件事情。
男人帶著龜殼回到了部落，憑藉著治水的功績加上神蹟般的遭遇，他被眾人再次推舉成為了族長。
看著自己強而有力的手臂，摸著自己光華的臉，男人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後便注意到那玉龜身體消融之後所留下的一塊龜殼。
這場巨大的洪水不知從何處而起，宛若天河倒灌一般，眨眼間便將入目的一切都吞沒，唯有幾座高聳如雲的山峰在洪水中得以倖存，形成一個個類似海洋中的孤島一般。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當整座大山都露出水面之後，山上倖存的幾百名上古人族已經變成了一個擁有幾萬人的大部落。
這些倖存下來的上古人族很快便在這座被洪水環抱的山峰上搭建了簡易的居所，然後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開始從洪水中獲得食物，救治其他被洪水衝來人族和一些野獸。
壓下心中雜亂的思緒，方旭緩緩捧起面前白玉般的龜甲，開始細細端詳感受。
不得不說，人族的堅韌精神是自古便有的。
然他的話音剛落，面前的大河中突然綻放出萬道霞光！
隨後，在老者和一眾族人震驚惶恐的注視下，一隻渾身綻放著無盡光輝的玉龜從大河中爬了出來。
甚至於，男人為了讓族人們的身體變得強壯，開始傳授給他們一些呼吸之法。
半空中，方旭看著這一切，心中震撼無比。
他不知道男人傳授給族人們的呼吸之法到底是不是從龜殼中領悟到的，但就這種呼吸之法的恐怖程度，就讓他忍不住膽寒。
短短數十年的光景，修行男人所傳授的呼吸法之後，部落中就誕生出諸多恐怖的存在！
這些修煉呼吸法的族人一個個氣血如淵似海，舉手投足之間，甚至能夠將一條大河打到斷流！
這種威力，放在現世，沒有武尊七境以上的實力恐怕很難做到吧！
時間有過去了很久，方旭看到男人再次老了。
他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
族中的一些大能者也有不少都走出了部落，準備去探索這個世界。
男人卻一直都留在族中參悟那塊玉盤大小的龜甲。
不僅如此，男人似乎算到了自己的時日不多了，整日待在一個山洞內，將自己領悟的東西以一種奇怪的紋路雕刻在一塊堅硬的石碑上，試圖給自己的族人們留下某種傳承。
男人死了。
但他在臨死之前卻是一直望著半空中的方旭，臉上帶著慈祥的微笑。
方旭駭然，他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看到了自己。
正在他疑惑之際，蒼老的男人突然開口道：“原來老朽的感覺一直都沒錯，天神一直都在。”
方旭懵了，他知道男人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意識微動，方旭來到了男人的屍體旁，看著他面前還沒雕刻完成的石碑以及那塊龜甲，開始細細參悟起來。
……
中州城。
皇宮內的李蒼梧此時臉色有些蒼白，嘴角溢位的鮮血代表著他方才受了不輕的內傷。
緩緩將嘴角的鮮血擦掉，李蒼梧面色冰冷。
國運！
他虞國的國運再一次開始下降了！
之前國運降至六煌之色的時候，他採用了欽天監見狀秦牧深的建議，下達了罪己詔，大赦天下，並且減免了黎庶們的賦稅。
三種舉措在短時間之內將虞國的國運重新拉回到九煌之色。
但世間才過去幾個月，虞國的國運竟然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再次掉到了六煌之色，李蒼梧怒了！
他當年之所以要對暮雲國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草原部落發動戰爭，世人都認為是他李蒼梧有野心，想要為虞國開疆拓土。
事實上，其真正的目的就是陸致遠所說的那般，李蒼梧從某種渠道得知了暮雲國擁有一些從上古遺留下來東西。
透過翻閱大量的古籍，李蒼梧猜到了暮雲國的這些傳承之中極有可能包含著一些突破武尊之境的辦法。
權利達到了人間帝皇之後，李蒼梧已經不滿足這些了，他想要追求武道的巔峰，想要突破武尊之境去見識見識外面更廣袤的世界。
所以，自從暮雲國被滅之後，李蒼梧便一次次的閉關，將國中大小事情交給自己的兩個兒子打理，自己則是潛心鑽研那些從暮雲國帶回來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傳承自上古，李蒼梧苦苦參悟了很久都沒能夠弄明白傳承中記載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有一個神秘人找到了他。
神秘人告訴李蒼梧，只要他將那些從暮雲國帶回來的東西交給自己，並且選擇與自己合作，自己可以給他一條突破武尊的明路。
李蒼梧自然不信任對方，但還沒等他拒絕，神秘人的身上突然綻放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在這股氣息的鎖定下，李蒼梧發現自己一身武尊巔峰的實力根本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似乎神秘人只需要動動手指就可以將自己殺死！
他妥協了，將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了神秘人，自己也如願以償的獲得了一門能夠突破武尊的辦法。
信仰。
從那一刻開始，李蒼梧便下令搗毀了虞國土地上所有的廟宇，整個虞國，大到城池，小到村鎮，到處都建造其他自己的雕塑。
這些年，藉助虞國億萬子民的信仰之力，李蒼梧已經邁入了半步元武的境界，和姜峰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但就在李蒼梧準備潛心閉關，一舉突破到元武境之時，提藍山遺蹟出現了，虞國的國運在這一刻居然也開始出現了下滑。
閉關中的李蒼梧被驚醒，便立即讓司天監進行調查，同時派出了監察司的人前往楓林鎮。
“讓秦牧深來見朕！”
稍稍調整了一下因為國運下降而受到牽連的身體，李蒼梧臉色難看道。
門外士卒慌忙拱手跑了出去。
片刻之後，年邁的秦牧深來到皇宮：“老臣……”
“夠了！”
李蒼梧頭髮有些凌亂，身穿寬大的錦緞長袍，光著腳丫猛然一揮衣袖道：“其餘人等都下去！”
見他發怒，殿中的侍女和一眾小寺人們都寒蟬若禁的跑了出去。
“秦卿，告訴朕，又發生了甚麼事！？”
虞國的國運之前雖然也在下降，但近一年的時間只是從九煌下降到了七煌。
如今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居然再次從九煌掉到了六煌！
隨著國運的不斷下降，李蒼梧能夠感覺到自己那即將塑形的神魂已經有些穩不住了！
武尊突破元武，沒有退路可言。
神魂一旦開始蛻變，如果不能完整塑形，等待他的就是神魂破裂而死！
“這……”
秦牧深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也不知道虞國的國運是怎麼了，短短一個月，直接從八煌突然降到了六煌，並且這種下降的速度還在增加，按照目前來看，要不了多久，虞國好不容易凝聚成型的國運就會散掉。
到了那個時候，天下必將大亂！
“告訴朕！”
見秦牧深支支吾吾的樣子，李蒼梧眼中閃過一道殺機，聲音冰冷道。
“陛下恕罪！”
“老臣不知！”
秦牧深直接顫抖著匍匐在地。
他是真的算不出來虞國的國運到底發生了甚麼！
眼下的虞國雖然有些不少的問題，但至少明面上還是國泰民安，按理來說根本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不知？”
“那朕要你們欽天監有何用！？”
李蒼梧猛然一揮衣袖，臉色鐵青道：“給你們欽天監三日的時間，查不出來問題所在，欽天監所有人，九族皆滅！”
秦牧深的身體猛然一顫，一臉絕望的看向李蒼梧。
三天？
從虞國的國運開始出現問題，他們欽天監的人就一直在忙著測算調查，可始終都沒有任何頭緒。
短短三日又怎麼可能找到原因？
“還不滾！？”
見秦牧深還跪在原地，李蒼梧當即呵斥道。
秦牧深連忙站起身，朝著李蒼梧拱了拱手便離開了大殿。
欽天監。
秦牧深回來之後，立即讓人將欽天監的五位監正以及所有弟子都喊了過來。
看著面前的眾人，秦牧深面如死灰開口道：“陛下下令，讓吾等三日之內找出國運衰退的原因，否則必會屠了吾等九族。”
甚麼！？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滿臉駭然！
三天的時間？
“許兄，老夫想聽聽你的意見。”沒有理會眾人的絕望，秦牧深看向身旁的許良。
他們之前測算過，虞國國運的問題根源就處在楓林鎮和提藍山遺蹟。
許良曾跟隨李星朝去過一次提藍山遺蹟，在楓林鎮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牧深想看看許良是否發現甚麼蛛絲馬跡。
他的話引起了欽天監另外三名監正的注意，四人都望著他。
許良眉頭緊皺，遲遲沒有說話。
“許老，您就快說吧，吾等眾人的身價性命要緊！”
“就是，許老，您若有發現，就別藏著掖著了，欽天監有弟子和官員一百二十人，這一百二十的九族加起來，數萬條性命啊！”
“許老，求您了！”
許良猶豫，就代表他肯定有所發現，只是礙於某種原因，沒有開口罷了。
如今在死亡面前，這些弟子和官員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只想著許良能夠儘快將自己發現的線索說出來。
哪怕他說的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只要能夠暫時減緩國運衰退的速度，讓李蒼梧發現他們欽天監還是有些用的，這樣他們才有活命的機會。
“許兄……”
秦牧深看著許良也是面帶祈求道：“老夫不怕死，但老夫不想連累家人，更不想他們的家人因此無辜枉死。”
“吾等修習巫祝之術，都當知曉因果報應，若是許兄因此間接害的數萬無辜之人喪命……”
“老秦，此事絕非許某故意隱瞞，實在是……實在是牽扯太大！”
許良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開口了。
牽扯甚大？
眾人不解，在他們看來，還有甚麼事會比國運之事更大？
“罷了，你們都先下去吧。”許良看了看面前的官員和弟子們揮了揮手道。
一眾官員和子弟們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他們五位監正之後，許良這才緩緩開口道：“說實話，許某也不知道那件事到底是不是影響我虞國國運的真正原因。”
“但此事一旦傳到陛下耳中，世子李巽絕對十死無生！”
世子李巽！？
聽到這話，幾人都有些愕然。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件事會牽扯到李巽。
那可是七皇子李星朝唯一的兒子！
欽天監的幾人這些年早在李星朝的拉攏下，成為了他的支持者。
“許兄，快將詳細的事情說來聽聽！”秦牧深沉吟許久催促道。
許良點了點頭道：“當初許某跟隨七皇子前往楓林鎮後不久，世子李巽似乎就遭受了某種類似詛咒的暗算，老朽以為那是巫的手段，便準備幫世子解除。”
“然……”
話說到這，許良眼前忍不住響起那晚在楓林鎮府衙自己窺伺到的恐怖場景，
那是一尊通天徹底的恐怖巨人突然降臨在這方世界，巨人僅僅四瞥了他一眼，就讓他胸前的一件護身發起碎裂，他自己還差點身死當場。
“為了保住世子的命，許某讓殿下用了陛下留給他的玉佩，以虞國國運護住了世子的個人氣運。”
聽到這話，四人頓時沉默了。
他們不傻，知道這必然就是虞國國運衰退的主要原因了。
只是欽天監現在是支援李星朝的，李巽又是李星朝唯一的兒子，未來極有可能成為虞國的太子，下下任虞皇！
那是他們需要效忠的物件。
如果此時將這件事告知當今陛下，依照李蒼梧的脾性，他必然會將李巽斬殺！
李巽若是死了，李星朝就絕後了。
君無子嗣，是為大忌。
他們欽天監已經站隊了……
“我們去找殿下！”
良久，五名見證之中，一名身穿靛藍色長衫的精瘦老者緩緩開口道：“諸位不要糊塗啊。”
“欽天監是支援七皇子，但若虞國都不在了，我們支援誰又又何用？”
聽到他的話，幾人都露出驚愕之色。
是啊！
虞國的國運牽扯到虞國的存亡，如果李巽身上所中的詛咒真的是影響虞國國運的原因，想要保住李巽的命就得拿虞國的國運去賭。
他們誰都不敢保證，在虞國的國運被耗盡之時，能不能解決掉李巽身上的詛咒。
“老朽覺得此事不必去找殿下了，我們應該立即去見陛下。”
“世子身中如此恐怖的詛咒，當時上天註定的，吾等修習風水秘術，當清楚一點，天命不可違。”
“許兄強行以虞國的國運為世子續命，帶來的後果是甚麼諸位也看到了。”
“我贊同張兄的說法！”
“我也贊同！”
五人之中，除了許良和秦牧深外，另外三人已經表了態，打算將這件事告訴李蒼梧。
“唉！”
許良此時也有些無奈了。
他知道這件事自己真的是無力迴天了。
詛咒如此恐怖，失去了國運的庇佑，李巽根本撐不了多久。
而李巽一死，李星朝必然會陷入瘋狂。
到時候又不知道會出現甚麼變故。
……
皇宮，李蒼梧看著跪在面前的秦牧深五人，臉色陰晴不定。
“許良，此事當真如你所說？”
臺下，許良連忙拱手：“稟陛下，老臣之言句句屬實！”
李蒼梧沉默了。
詛咒？
一個詛咒竟然會如此厲害，短短一年多的時間，竟硬生生吸去了虞國近六成的國運！
暮雲國的巫有這種手段嗎？
心中剛冒出了這個想法就被他否決了。
暮雲國若是有這個手段，根本不可能被趙無極攻破宗廟，將他的皇族屠戮殆盡。
這背後肯定是某種神秘人物所為。
那神秘強者既然對自己的孫子動手，如果自己將李巽殺了，解決了自二次國運危機，對方不見得會就此罷手。
面色不停的變幻著，李蒼梧在五人面前來回的踱著步子。
良久，他終於狠下心來！
國運的事情必須要解決，唯有解決了國運的事情，他才有機會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元武之境。
有了元武境的實力，面對這種未知的敵人，他才擁有更多的底氣。
再說了，他還有其他的底牌，如果對方真的要對虞國出手，他不介意和對方拼一拼！
“來人，將老七和他的兒子請來！”
李蒼梧喊道。
聽到這話，許良五人身體微微一顫，心中頓時為李巽默哀起來。
片刻之後，獨臂的李星朝和李巽來到了大殿。
見到殿中跪著的許良五人，李星朝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聰明如他，看到這一幕瞬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兒臣拜見父皇。”
“孫兒拜見皇爺爺。”
二人拱手之後，李蒼梧神色複雜的看向李巽道：“巽兒，來。”
李巽不疑有他，當即就要抬腳走過去。
一旁的李星朝卻是連忙將他拉住，目光死死的盯著李蒼梧道：“父皇……”
李巽一臉不解，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怎麼了？
“巽兒，來。”
迎著李星朝的目光，李蒼梧眉頭微微跳動了幾下，但還是決然開口。
李巽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又看了看面前的爺爺，最終還是走到了李蒼梧面前。
“皇爺爺。”
再次朝著李蒼梧拱了拱手，李巽乖巧道。
李蒼梧蹲下身子，輕輕摸著他的腦袋，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他這一生共有三十五個兒子，孫子更是過百。
在這麼多的兒子之中，他最中意的就是老大李星言和老七李星朝，因此，這些年閉關，他都是將國中大小事情交給兄弟二人處理。
而在過百的孫子之中，李巽確實是他最喜歡的幾人之一。
李巽天賦好，心性堅韌，除了患有侏儒症之外，其他方面都堪稱未來虞皇的絕佳人選。
甚至以，李蒼梧都曾想過，即便最終自己選擇將皇位交給了李星言，也會頒佈聖旨，讓李巽當太子。
畢竟李星言膝下無子，唯有兩個女兒。 “巽兒，皇爺爺待你如何？”李蒼梧緩緩開口。
李巽愣了一下拱手道：“皇爺爺待孫兒極好！”
李蒼梧笑著點了點頭道：“生在皇室，很多時候，你要做好為皇室犧牲的準備。”
李巽聞言神色微微一變，扭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
此時的李星朝眼中已經流露出一絲絕望，他知道記下來等待李巽的是甚麼。
果然，此時的李蒼梧緩緩伸出手，將掛在李巽脖子間的玉佩緩緩拿了出來。
“天樞玉佩……”
“此玉佩是初代虞皇當年以傳國玉璽的兩塊伴生玉石打造而成。”
“玉成之後便一直和穿過玉璽放在一起。”
“朕將天樞玉佩傳給了你的大伯和父親，讓他們代替朕處理國事。”
聽著李蒼梧提及這塊玉佩，李巽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雖然不夠聰明，但絕對不傻，自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詛咒。
“皇爺爺……”
“巽兒……”沒有給李巽開口說話的機會，李蒼梧繼續道：“若以伱之命，換我虞國皇室再傳承千年，你可願意？”
李巽愣了住了。
他知道自己皇爺爺的意思。
沉默片刻，他突然笑道：
“皇爺爺，孫兒願意。”
“但……孫兒有個請求。”
“李巽！”
身後，李星朝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聲後，直接跪在地上，一頭杵地道：“父皇，兒臣就巽兒一個孩子啊！”
李蒼梧看了看他，隨後面色平靜的看向李巽道：“你有何請求？”
李巽轉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淡笑道：“父親，兒子或許不能陪您了。”
李星朝抬起頭，臉上帶著淚痕來到他的面前：“巽兒，會有辦法的，會有辦法的。”
“幾位監正，你們快想想辦法啊！”
看著身旁跪著的許良五人，李星朝連忙大喊道。
五人臉色難看，都不敢答話。
“皇爺爺，孫兒可以將天樞玉佩摘下，但孫兒不想死。”
“請皇爺爺放孫兒離開中州，孫兒想自己為自己去尋找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身中詛咒，他知道一旦自己摘下天樞玉佩，肯定沒有多久能活了。
但是人都有求生的慾望，李巽還是想拼一下。
李蒼梧猶豫了一下道：“若是收回天樞玉佩當真能夠阻止國運的衰減，朕可以答應你。”
李巽拱了拱手：“多謝皇爺爺。”
說著，他看了看自己的父親道：“父親不必擔心，兒臣不會輕易認輸的。”
話音剛落，他便依然決然的將天樞玉佩從自己的脖間摘下，然後將其交給了李蒼梧。
天樞玉佩離手的剎那間，李蒼梧突然感受到精神猛然一震！
一旁的許良五人此時卻都駭然發現，李巽的頭頂突然浮現出一張巨大的面孔，那面孔十分憤怒，但似乎又無可奈何！
“秦牧深，去看看我虞國的國運如今可有改變！”
將玉佩緊緊握在手中，李蒼梧開口道。
秦牧深連忙返回欽天監，看著巨大星斗儀中央，九段橙黃玉石形成的光柱此時赫然回到了七煌之色，臉上瞬間露出喜色。
大殿之中，秦牧深拱手道：“稟陛下，國運已經恢復到了七煌，且有短暫上漲的趨勢。”
聽到這話，李蒼梧笑了。
然一旁的李星朝臉上卻滿是悲傷，甚至還有著一絲淡淡的怨毒從眼中閃過。
“老七……”
“父皇，兒臣和巽兒告退了。”
不等李蒼梧將後面的話說完，李星朝便徑直帶著李巽離開了大殿。
看著父子二人的背影，李蒼梧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愧疚，但隨之又被他掩蓋了下去。
“秦牧深，爾等五人這段時間給朕好好看著國運，有任何變故，立即來通知朕！”
五人聞言，大舒了一口氣，連忙拱手告退。
大殿外，許良追上了李星朝父子二人，他緩緩拱手道：“殿下，世子，臣……”
“太卜，此事不怪你。”李星朝淡淡道：“孤聽說了，父皇限你們三日之內解決國運之事，否則欽天監一百二十人全都要九族問斬。”
生死麵前，他不指望許良能夠繼續堅守這個秘密。
“太卜，您能看出來我還剩下多少壽命嗎？”李巽突然開口道。
許良聞言，靜靜的看著李巽頭頂懸浮著的濃郁黑霧，面色凝重道：“當不足三個月。”
三個月？
李星朝臉色大變。
但李巽卻是很坦然開口道：“三個月夠了。”
“父皇，兒臣接下來要找個地方閉關了。”
“閉關之後，若是未死，兒臣便會離開虞國去尋找那一線生機。”
“有朝一日，若兒子還活著，會回來看您的。”
說著，李巽雙膝跪地，朝著自己的父親磕了三個響頭便毅然決然的朝著中州城外走去。
……
昇仙會內。
床榻上的方旭緩緩睜開了眼睛。
此時的他身上散發著一種古怪的氣息，若是有外人在，會發現這種狀態下的方旭明明就在眼前，但卻又像是相隔很遠。
甚至於，他的身上還多了一絲淡淡的生人勿近的距離感，彷彿……彷彿他已經不是之前的方旭了。
這種感覺完全就是一種高高在上，即便不刻意，也會讓人覺得自慚形穢的感覺。
他的雙眸之中隱隱有星光閃爍。
良久，一切都歸於平靜，他身上的神聖感逐漸消失。
方旭又緩緩閉上了眼睛，意識沉入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感悟祈天術的期間，他察覺到了自己的系統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但當時正處於關鍵時刻，他也沒有時間去觀察系統到底發生了甚麼。
此時意識沉入識海深處，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好友列表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具體的細節就是原本代表著每個人生命值的血條從一道變成兩道了！
諸如拍排在第一的李巽，其原本的生命值血條當前只剩下65％，如今，在這條生命值的下方，卻再次冒出了一個綠色的血條，這道綠色的進度條此時正處在55％的位置！
方旭懵了。
這又是甚麼？
他注意到排在李巽名字後面的呂聖人，拓跋熊等九人的綠色血條此時大都是在10％以下，呂聖人的甚至是0％。
觀察了一會，方旭搖了搖頭，搞不懂他也就不想再深入研究了。
緩緩從床榻下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領悟祈天術之後，他眼中的世界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的具體效果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大概就是一些無形的東西在他動用祈天術的觀察之下，已經變成了有形的存在。
比如，擺放在窗臺下的一株不知名植物，方旭對著它動用祈天術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到看似生機勃勃的它快要死了。
但具體的事情，他想明白，當即便決定去問問陸致遠。
祈天術的龜殼是陸致遠送給他的，陸致遠自己雖然不會祈天術，但作為暮雲國的大祭司世家，方旭覺得陸致遠肯定知道一些關於祈天術的運用技巧。
祈天術這種東西很有意思。
如同神通一樣，自己雖然領悟出來了，但卻沒有辦法講述出來。
又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神奇東西。
從山門離開，方旭來到了山腳別院，剛進門就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站在院中，正在教導童童修煉武技。
聽到動靜，紅色身影緩緩轉過身。
“師姐。”方旭拱了拱手，陸清洛點了點頭道：“前兩天我去找過你，見你的院外掛著燈籠，便沒打擾。”
方旭微微頷首，掛燈籠是因為自己要參悟東西，不知道要花費多久的時間，怕被人打擾。
“方旭，聽聞你拜入了執法堂門下？”陸清洛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問道。
方旭點了點頭：“師姐準備拜入誰的門下？”
陸清洛搖了搖頭道：“我不善戰鬥，此番任務差點失敗，估計應該會和雲婉一樣拜入事務堂吧。”
事務堂極少需要出去戰鬥，且陸清洛接觸過焰舞，焰舞也表示願意收她為徒。
陸清洛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如果想拜入別的執事門下，單單就是執事的考核自己估計都很難完成。
“事務堂挺不錯。”方旭開口道：“師父呢？”
“在屋裡陪猿前輩呢。”
陸清洛還沒開口，一旁的童童就搶先開口道。
猿前輩！？
方旭身體猛然一震，看向遠處的房間，然後猛然衝了過去！
“多嘴！”
“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的！”
方旭走後，陸清洛瞪了一眼童童道。
童童吐了吐舌頭看向她：“聖女，我想跟猿前輩學習御獸，不想練武……”
聽了她的話，陸清洛直接抬手就是一個爆慄砸在她腦袋上道：“御獸要學，練武也得練，別忘了暮雲國怎麼被滅的！”
“快點練！”
“這麼好的天賦，現在才武徒九境……”
方旭來到房間後，難以壓制內心的激動，手掌顫抖的將房門推開。
房間內，老猿蒼老的身影躺在床榻上，陸致遠在旁邊坐著，二人似乎說著甚麼開心的事情，老猿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聽到動靜，二人都將目光看了過來。
“方旭。”
“方小子。”
方旭強壓著內心的激動，朝著陸致遠拱了拱手：“師父。”
隨後他一步步的來到床榻跟前，緩緩蹲下身子，握著老猿毛茸茸的大手，眼眶通紅，聲音顫抖道：“猿伯。”
老猿咧嘴一笑：“小子，咋還要在老夫面前哭一場嗎？”
方旭揉了揉鼻子，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但當他悄然運起祈天術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卻再次一僵。
六個月！
老猿大概只剩下六個月的壽命了！
“猿伯，你的續命秘術失敗了嗎！？”方旭緊張道。
老猿搖了搖頭道：“也不算失敗，只是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姜長老帶老夫去的那個純化池是殘缺的。”
純化池？
方旭愣了一下道：“那是甚麼東西？”
老猿沉思了一下解釋道：“是一種天地所生的神奇之處，純化池的池水對吾等妖獸有著極大的作用，泡在裡面可以讓自己的血脈純化，提升血脈品質。”
“地煞魔猿一族擁有上古魔猿血脈，老夫在那處殘缺的純化池中浸泡之後，啟用了一些魔猿血脈，枯竭的血氣從根本上得到了一些補充。”
“然那座殘缺純化池的能量極為稀少，不足以支撐老夫將自身的血脈完全純化。”
聽到這些，方旭當即問道：“那哪裡還有純化池，小子帶你去找！”
見方旭這般模樣，老猿笑呵呵的搖頭：“此等天地所生的機緣之地，那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那姜長老怎麼找到的，那處殘缺的純化池在哪，我再去周邊找找！”
老猿和藹的笑著搖了搖頭道：“老夫如今還能苟延殘喘幾個月，已經足夠了。”
“你小子就別折騰了。”
“方旭，你師父方才已經將你的事情都說給我聽了。”
“很不錯。”
“猿伯，你快告訴我，純化池的事情。”方旭沒有答話，依舊追問著關於純化池的一切。
“方旭。”
一旁，陸致遠開口道：“猿前輩不告訴自然有他的想法，你就不必追問了。”
老猿笑著點了點頭道：“老夫這一生，從渾渾噩噩的兇獸到開智，再到如今，也活了數百年了，夠了……”
“過些時日，你若是不忙，就陪老夫回一趟提藍山吧。”
看著老猿眼中的祈求，方旭最終只能無奈點頭。
“猿伯，我一定帶您回提藍山！”
老猿笑著點了點頭。
“方旭，為師感受到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息，你是否領悟出了祈天術？”陸致遠皺眉道。
他自己是不會祈天術，在曾經在爺爺身上感受到過祈天術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神聖氣息。
此時的方旭身上就有這種氣息。
“師父，弟子確實領悟了祈天術，今日前來就是想問問您，祈天術該如何使用。”
見他承認，陸致遠臉上露出一絲駭然！
隨後便是濃濃的失落。
自己珍藏著玉龜的龜殼幾十年了，因為缺失了其中的關鍵部分，他一直都沒有領悟出祈天術。
本以為這門秘術就要在自己的手中失傳，不曾想方旭僅僅花費了月餘的時間就將其領悟了。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你等一下。”陸致遠說著，來到旁邊的案牘，取下紙筆，準備將祈天術的運用技巧寫下來。
方旭見狀，又看向床榻上的老猿道：“猿伯現在感覺身體如何？”
老猿搖了搖頭道：“弱啊。”
“老夫現在這幅身體，幾乎沒有任何修為了。”
方旭聽了感覺很難受。
一個曾經站在當世武道巔峰的人，突然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耄耋老者，這種落差該有多痛苦？
老猿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全賴呂聖人和拓跋熊二人！
若非二人在華陽山前相阻，老猿也不會耗盡氣血和他們廝殺。
所以，他和各大家族的仇怨怎麼可能輕易化解？
“猿伯打算何時動身前往提藍山？”方旭又問道。
老猿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迫不及待，但隨後又裝作無所謂道：“老夫不急，看你何時有時間便可。”
捕捉到他眼神中的急不可耐，方旭知道老猿現在應該很想回到提藍山。
只是他怕耽擱自己的修行，不想表現出來罷了。
“明日吧，明日我就帶你回去。”
“途中我們慢慢走，看看這人世間的繁華。”
他說過要帶老猿好好逛逛這人世間，但直到現在也沒能實現諾言。
如今和四大家族的恩怨被按下了暫停鍵，自己正好可以帶著老猿好好逛逛。
半年的時間，足夠他們揮霍的了。
“不用這麼急的……”老猿開口道。
“不急，小子現在也沒甚麼事做。”方旭握著他毛茸茸的大手微笑道。
老猿沒有再說話，一雙有些渾濁的眸子望著方旭，眼中滿是不捨。
“好了，這是祈天術的運用方式。”陸致遠將寫好的幾張紙遞給方旭後鄭重道：“祈天術嚴格意義上來說，屬於風水秘術，風水秘術最根本的本質是竊取矇蔽天機，用多了，會遭受不詳，你要慎用。”
“尤其注意一點，你想利用祈天術改變的事情影響越大，遭受的反噬就越厲害，千萬不要逞強。”
方旭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紙收回了乾坤袋。
他並沒有在別院久待，匆匆和老猿以及陸致遠告別之後，便直接回到了昇仙會的事務堂。
老猿不願意告訴他關於純化池的一切，但方旭並沒有打算放棄。
既然純化池能夠救老猿的命，他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去尋找純化池！
“方師兄，您需要甚麼？”
如今的方旭在虞國昇仙會也算是個名人，事務堂前臺的女弟子一眼就認出了他，當即恭敬開口。
“我想打聽一些東西。”
“師兄您說。”女弟子開口道。
“是關於純化池的事情。”方旭回道。
“純化池！？”女弟子有些驚訝，隨後歉意搖了搖頭道：“抱歉方師兄，這則情報需要您去找執事，我沒有許可權。”
嗯？
聽到這話，方旭有些好奇，正待詢問，就看到焰舞從後面走了出來。
“見過執事。”方旭拱了拱手道：“執事，弟子想要打聽一個情報。”
“關於純化池吧？”焰舞似乎猜到了方旭此來的目的，直接開口道：“執掌囑咐了，不能告訴你。”
方旭不解：“為甚麼？”
焰舞淡笑道：“小子，你以為純化池是甚麼？”
“那是一種對無數妖族來說都有著逆天改命能力的天大機緣。”
“如此機緣伴隨著的往往都是大凶險，以執掌的實力都不敢輕視，你覺得本座告訴你了之後，你能活著找到嗎？”
聽到這些話，方旭也終於明白不管怎麼怎麼求，老猿都不願意告訴自己純化池的事情了。
很明顯，他不想讓自己去冒險。
“執事，弟子不是衝動的人，若是必死之局，弟子肯定不會亂來。”
“您就告訴我吧。”
方旭哀求道。
眼下老猿就只剩下六個月的生命了，他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至少自己得爭取一下。
“你不是衝動的人？”焰舞嗤笑道：“你不知道當初在登仙台，你師父褚人敵差點就為了你和徐執事打起來。”
“本座可不想到時候被你師父暴打一頓。”
“你走吧，純化池的事情本座不會告訴你的。”
焰舞的態度很堅決。
方旭無奈，只能悻悻離開了事務堂，然後又朝著後山姜峰的隱居之地趕去。
然他剛到竹林前，兩名弟子就攔住了他：“方師弟，執掌說了，你若是來找他問純化池的事情，就不必上去了。”
方旭眉頭微皺。
另一人此時卻又補充了一句道：“方師弟，執掌受傷了，你就別固執了。”
姜峰受傷了！？
半步元武境的強者都能沒能全身而退，純化池真的有這麼危險嗎？
方旭的面色不由有些凝重。
有些無神的回到執法堂，方旭個褚人敵打了聲招呼，便準備回自己的小院。
“是不是在為純化池的事情發愁？”褚人敵淡淡道。
方旭腳步微頓，猛然轉身看向褚人敵道：“師父也知道純化池？”
褚人敵點了點頭道：“純化池分為七種顏色，又稱七彩純化池，對人類來說作用不算太大，但對妖獸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你應該清楚，妖族的修行方式和人族不同，它們更倚重血脈的純淨程度。”
“七彩純化池越高階的，對於妖族的血脈影響越大。”
“這便造成，哪怕是最低階的純化池周圍都有大妖守護。”
“以為師的實力都不敢輕易靠近，你就別想了。”
聽到這話，方旭眼中亮起的希望之色逐漸黯淡：“師父，那就沒有其他辦法救猿伯嗎？”
褚人敵搖了搖頭道：“據說八品丹師能夠煉製一種名為造化丹的丹藥，這種丹藥可以為人增壽一甲子。”
“但別說煉製造化丹的天材地寶能不能找到，單單是八品丹師，仙島都沒有。”
“所以……”看著方旭，褚人敵的話沒有說下去。
方旭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勸自己放棄吧。
“師父，徒兒明白了。”方旭拱了拱手道：“徒兒明日想帶猿伯去遊歷一番，陪他走完生命最後的時光。”
褚人敵點了點頭道：“可以，路上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