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河，巨龜，黑蛟之死！
身形出現在閃動門口之後，方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有些愕然的看向身後的山洞嘟囔道：“奇怪，好端端的，怎麼就炸了呢？”
“前……咦？”
正準備轉身告訴老猿，山洞內的石板不知為何突然炸了，方旭看到了此時發生巨大變化的老猿。
若非其手中的骨杖還在，方旭很難將眼前的斗笠身影與之前的老猿聯絡到一起。
“前輩，你這……”
老猿緩緩摘下斗笠，露出一張長滿白毛的猿臉，除了這張臉之外，其身體其他部位竟以完全蛻變成了人類的模樣。
“用了族內的一些底蘊，終是資質不夠，沒有完全蛻變成人類的模樣。”老猿淡笑著開口道。
儘管他對自己現在的模樣很不滿意，然方旭卻還是感到十分驚訝。
“前輩，妖獸一族能夠變成人類的模樣？”
聽到他這個問題，老猿呵呵一笑道：
“這是自然。”
“我曾聽上一任大祭司說過，妖獸的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就能夠完全蛻變成人類的模樣。”
“而非像老夫這般，藉助族中的底蘊寶物，依舊只能蛻變成這般不人不猿的模樣。”
“小子，祖器上的東西你領悟了？”老猿有些激動的看向方旭道。
方旭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道：“領悟是領悟了一些，但不知道是不是前輩想要的。”
將石板上的東西悟透之後，方旭隱約察覺到，地煞魔猿一族那塊祖器石板上記載的似乎是一種修行功法。
這種功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能夠讓開了智的妖獸修行下去。
只不過，功法明顯更適合人類修煉，方旭本身就領悟了魔猿三變這種神通，在參悟石板上的功法時，能夠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僅如此，結合自己之前對魔猿三變的理解，他還對石板上的功法進行了一些細微的調整，如今，新的功法他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
“前輩，些許東西晚輩沒有辦法以言語的方式口述出來，這樣吧，您召集所有族人，晚輩親自為它們演練一變。”
魔猿三變是神通，神通牽扯到意境，而地煞魔猿祖器上所記載的功法從等級上來看，不比魔猿三變低多少，想要將這種東西以文字的方式講述出來，以他眼下的實力，明顯做不到。
老猿點了點頭，看向身後的一眾地煞魔猿開口道：“立即召集所有族人在山谷匯合。”
幾隻地煞魔猿聽到命令，連忙幾個縱躍消失在面前。
片刻之後，整片山谷中所有的地煞魔猿都聚集在瀑布下方的山谷之中。
方旭粗略的掃了一眼，整個地煞魔猿一族大概只有百餘隻。
其中，成年的地煞魔猿不到四十隻，剩下的都是一些半大或如同兩隻小白猿那樣的小傢伙。
“方小友，請吧。”
見所有族人都到齊，老猿微微伸手示意道。
方旭點了點頭，來到一眾地煞魔猿的前方站定了身體，調整一番呼吸之後，他開始演練起來。
雖是人類的身體，然方旭早在踏足武者之初，陸致遠便贈送了給他一部《九猿棍》武技，之後又修行《魔猿三變》神通，加上昨夜從地煞魔猿一族祖器上領悟的東西。
他對猿類的瞭解可謂是頗深。
以人類之軀，模仿著猿類的各種動作，漸漸的，方旭已經忘卻了自身，彷彿徹底化身成為一隻生活在大山深處的巨猿。
前方，一眾地煞魔猿們聚精會神的看著前方的方旭，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方旭的演練越來越投入，直至最後，他身後緩緩浮現出了一道淡淡的魔猿虛影。
這道魔猿虛影並非是魔猿三變所形成的，完全是方旭對於地煞魔猿祖器上記載的那種功法理解到一定地步所形成的另類法相。
魔猿虛影初時忽隱忽現，但伴隨著他的演練，虛影逐漸變得凝實，直至最後，另一道猩紅的魔猿虛影突然出現！
吼！
兩道虛影齊齊發出一聲怒吼，隨之便在一眾地煞魔猿的注視下，直接融合在一起！
這一刻！
原本只有丈許的魔猿虛影突然暴漲至兩丈有餘！
沉寂在演練之中的方旭並不知道外界的變化，此時的他正沉浸在一眾玄妙的狀態中，只覺得伴隨著演練，自己對魔猿三變和祖器石板上記載的東西理解的越來越深。
他能夠感覺到，這種狀態如果能夠持續下去，自己或許能夠領悟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呼！
身體的動作帶動著那高達兩丈有餘的魔猿虛影跟著動起來，巨大的魔猿虛影一舉一動之間所產生的恐怖威勢逼得一眾地煞魔猿不斷後退。
看著眼前的一幕，老猿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觀摩祖器近百年了，他雖然沒有悟透祖器上的東西，但卻知道，方旭現在所展現出來的這種東西，絕非祖器上記載的。
尤其是他身後這尊高達兩丈的血色魔猿，面對這尊魔猿虛影時，老猿能夠明顯感覺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噗！
伴隨著魔猿虛影的動作越來越慢，場中正在演練的方旭突然身體一僵，嘴中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意境被打斷，其身後的魔猿虛影也逐漸消失。
老猿身影一閃，扶住踉蹌的方旭關切道：“方小友，出了何事？”
方旭抹了抹嘴角的血跡，雙目之中閃過一道精芒，隨後有些失落淡笑道：“前輩，我沒事。”
老猿似乎也明白方旭剛才的遭遇，微微嘆了口氣道：“修煉一途路漫漫，切不可急功冒進，強行窺伺不該看到的東西，肯定會遭受反噬。”
方旭點了點頭。
老猿的話沒錯，他方才正是藉助那種奇妙的感受，強行窺伺了更深層次的東西，這才受到了反噬，引發體內血氣震盪。
現在回想起來，不免有些惋惜。
他能夠感覺到，一旦讓自己踏足那個層次，魔猿三變頃刻間便可以大成！
不過現在已經不錯了，他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對魔猿三變的理解再次精進了不少。
“前輩，小子愚鈍，只能做到這一步。”朝著老猿微微拱手，方旭略帶歉意開口道。
老猿擺了擺手：“已經很不錯了。”
“方小友，老夫已經下令讓族人們立即搬離此處，到其他地方避避風頭。”
“此次西行，老夫準備與小友同往，老夫時日不多了，在這為數不多的時日裡，就讓老夫去人類的世界看看吧。”
選擇消耗族中底蘊，化成人形，老猿已經有了遠行的打算。
這些年，自從開了智之後，他學習了不少人類的知識，也一直很嚮往山外的世界。
只是苦於族群的延續，一直未曾踏足過人類的世界。
如今生命快要走到了盡頭，老猿也想明白了，跟著方旭前往人類的世界走一遭，或許能夠尋得一絲機緣，讓自己打破桎梏，再進一步。
對於老猿的決定，方旭沒有多少意外。
“前輩願意隨行，小子感激不盡。”
老猿巔峰時期的修為他不清楚，如今即便是氣血衰退了，方旭依稀能夠感覺到老猿的實力應該不會比殺天睿差。
“先別高興太早。”
“使用族內底蘊變成如今這幅狀態，老夫便僅剩下一年的壽命。”
“這還是不與人動手的情況下，若是與人類的武尊交手，會加速氣血衰退的速度，所以，些許麻煩，老夫可能幫不上你多少忙。”
老猿面色凝重道。
方旭聞言，心中雖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開口：“無妨，小子一直奉行遇事能躲就多，躲不過去就服軟，是在不行的時候才會動手。”
老猿點了點頭，目光掃向一眾還沉浸在方才那種意境之中的地煞魔猿淡淡道：“等它們醒來，我們再出發吧。”
時間一晃，天色再次暗了下來。
玉兔升起，沉浸在那種意境之中的地煞魔猿們逐漸醒了過來。
老猿見狀，喚來一隻體型壯碩的成年地煞魔猿，面色肅然開口道：“老夫走後，族人們就交給伱了。”
“即刻起，你就是地煞魔猿一族新任的大祭司，一定要帶著族人好好活下去。”
將手中的骨杖鄭重遞到這隻地煞魔猿手中，老猿掃了一眼其他族人有些不捨道：“此番遠行，老夫若是不死，定會回來帶領爾等奪回祖地。”
“孩子們，我走了。”
衝著一眾地煞魔猿揮了揮手，老猿當即轉身看了看身旁的方旭，然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身形猛然暴起，朝著遠處的叢林飛去！
“吼！”
“吱吱！”
“吱吱吱！”
身後，一眾地煞魔猿看著遠去的老猿，全都發出一聲聲的悲鳴。
叢林中，老猿帶著方旭不斷跳躍，每一次跳躍都能夠輕易跨越百丈距離，直至身後再也聽不到族人們的嚎叫聲，老猿才停了下來。
看著老猿臉上一閃而逝的傷感，方旭安慰道：“前輩放心，我們肯定還會回來的。”
老猿沒有接話，緩緩從背後將那斗笠取下，罩在頭上淡淡道：“老夫這般模樣進入人類世界終會惹來麻煩。”
“小友，日後行走在人類世界，你我就以主僕相稱吧。”
方旭聽後連連擺手：“這不行，日後小子就稱您猿伯吧。”
老猿點了點頭，也沒糾結這些，轉而問向方旭道：“說說你的打算，”
巨石上，方旭抬頭看了看遠方一望無際的叢林，沉默片刻開口道：“小子原本的打算是從提藍山一路前行，在抵達提藍山與望月山的交界處時，出關繞道暮雲草原，然後走北荒涼州，在折返南下，去中州。”
聽了他的計劃，老猿微微點了點頭道：“這個計劃不錯。”
“按照你所說，人類……虞國的那些勢力從提藍山最南端的遺蹟開始追殺你，也清楚你的目的地，定然會在中州的西方，這片區域佈下天羅地網。”
“走這條路雖是遠了一些，但相對比較安全。”
“不過，此去暮雲草原，倒也不必繞行到望月山，老夫知道一條近道。”
“走吧。”
老猿的話說完，直接領著方旭朝前方趕去。
旭日初昇，兩人很快就來到一條湍流不息的大河跟前。
望著面前的大河，老猿開口道：
“這條河從提藍山深處流出，你我只需順流而下，很快就能抵達暮雲草原。”
聽到他的話，方旭眉頭微皺。
眼前這條大河水流湍急，周圍並沒有舟船，二人如何才能藉助河水順流而下？
見他皺眉，老猿呵呵一笑道：“跟我來。”
帶著方旭來到大河邊緣，看著面前咆哮的河水，老猿緩緩吸了一口氣，然後沉聲喊道：“老烏龜，老朋友來看你了！”
這道聲音宛若洪鐘大呂，直接蓋過咆哮的河水，朝著遠放飄去。
良久——
奔流的大河之中並沒有絲毫的動靜。
老猿眉頭微皺，忍不住喃喃道：“多年不見，這老烏龜難道已經死了？”
他的話音剛落，面前的大河之中猛然迸發出道道水箭！
這些水箭帶著恐怖的威勢，直接朝著方旭和老猿襲來！
呼！
方旭見狀，身形一閃，手中長棍舞的密不透風，將激射而來的水箭紛紛擋下。
“猿伯……”
“無妨。”見方旭如臨大敵的模樣，老猿呵呵一笑，靜靜的望著面前的大河。
在他的注視下，面前洶湧的河水之中緩緩升起一尊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巨龜！
巨龜從水底緩緩浮上來之後，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吾當是誰擾了老夫的清夢，原來是你這隻小猴子。”
“小猴子，你邁出那一步了？”
巨龜的口中帶著七分驚疑，三分羨慕問道。 老猿微微搖了搖頭：“用了些底蘊，賭一把。”
巨龜聞言，沒有說話，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轉而望向旁邊的方旭道：“這個小傢伙……是人類？”
見巨龜看向自己，方旭微微拱手：“前輩好。”
巨龜點了點頭，轉而又看向老猿道：“小猴子，你和這個人類的小子來到這裡所為何事？”
老猿淡淡一笑：“想請你幫個忙，載我們去山外。”
聽到這話，巨龜二話都沒說，直接就準備朝著河底潛去。
“老烏龜！”
“老烏龜你等一下！”
老猿見狀，連忙大喊。
巨龜大半身體已經潛入水中，獨留一個腦袋伸出水面，看著老猿有些氣憤道：“小猴子，你當老夫是甚麼？”
老猿嘿嘿一笑道：“別那麼小氣啊。”
“身為這八百里大河的無冕之王，帶我們出山，對您來說，不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嘛。”
聽了老猿這句話，巨龜的老臉之上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喜色，隨後又正色道：“狗屁的無冕之王！小猴子，你少恭維老夫！”
“活了這麼久了，老夫自己有幾斤幾兩還不清楚？”
老猿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道：“這般說來，老烏龜你還是怕了那隻黑蛟啊。”
“胡說！”
“那條臭泥鰍，老夫站著不動讓它打，他也奈何不了老夫！”
被老猿這麼一激，巨龜有些憤怒的將身體又浮出了水面。
“切~~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被人家掀翻在地上，四腿朝天……”
“你閉嘴！”
巨龜一聲怒吼，身旁大量的水箭猛然浮現，朝著岸上的方旭和老猿再次激射而來！
嘭！
老猿輕輕拍出一掌，將漫天水箭震散。
“老烏龜，我就剩下一年壽命了，你要是想洗刷當年的屈辱，不妨現在就去找黑蛟打一架，讓我見識見識。”
“不然，我可是一輩子都忘不掉你撕腿朝天……”
“行了！”
“四腿朝天”這個詞似乎是巨龜不堪忍受的恥辱，老猿每每提及，都讓它瞬間破防。
“你小子，看在你沒多久可活的份上，老夫就帶你們去山外吧。”
說著，它緩緩靠到岸邊，十分不爽的說了一句：“上來吧。”
方旭見狀，看了看老猿。
老猿沒有說話，直接抓著他的肩膀，輕輕一躍，穩穩落在巨龜那寬大的龜背上。
巨龜扭頭看了看二人一眼：“抓緊了，掉下去老夫可不管你們。”
說完這話，它便猛然朝著前方游去！
坐在巨龜背上，看著兩岸快速倒退的叢林，方旭有些駭然道：“不是說烏龜的速度都很慢嗎？”
老猿淡淡一笑：“那是尋常的龜，這隻老龜活了近千年了，早已脫離了普通龜類的範疇，實力堪比人類之中武尊七境的武者。”
“猿伯，你口中的黑蛟是比它還強？”
老猿點了點頭道：“那隻黑蛟生活在這條大河的下游，實力比之老夫巔峰時差不了多少。”
“老烏龜不是它的對手。”
聽到這話，二人身下的老烏龜還有些不服氣。
“哼！”
“老夫承認打不過那臭泥鰍，但這又如何？”
“你實力比老夫強，不還是要死在老夫前面？”
“老夫能熬死你，就能熬死那臭泥鰍，不禁是你們，你們的兒子輩，孫子輩，老夫統統把它們熬死……”
話說到這，巨龜一臉得意。
“嘿！你這老傢伙，也就這點本事了！”
聽了它的話，老猿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捶了幾下巨龜的龜殼。
“小子，信不信老夫現在就將你們掀翻到河裡！”
被打的巨龜有些生氣的扭動著身體，當即就要把兩人掀翻。
“前輩消消氣！”
“消消氣！”
抓著巨龜背上的龜甲凸起，方旭連忙勸說道：“您老是前輩，別和吾等小輩一般見識。”
聽了方旭的話，巨龜穩住了身體道：“瞧見沒有，還是這個人類小子懂事兒。”
老猿還想說些甚麼，方旭連忙一把拉住了他。
被這巨龜掀翻到河裡，兩人雖然不會被淹死，但至少會很狼狽。
不僅如此，沒有巨龜的幫助，他們要從這裡出山，至少得趕兩天的路，為了兩句口舌之利，不值得。
老猿悻悻閉嘴，也不再刺激巨龜。
二人坐在巨龜背上順著河流一路西行，不消半日，兩邊高聳的大山便逐漸變得平緩。
巨龜的速度卻在此時慢了下來。
坐在巨龜背上，方旭隱約能夠感覺到其有些猶豫，徘徊。
老猿見狀，忍不住笑道：“老烏龜，怕了？”
“誰……誰怕了！”巨龜嘴上不承認，但速度卻是越來越慢，直至最後，甚至一度停在了湍流的河水中。
方旭見狀，稍稍一想便是明白了，前方的河流估計就是老猿口中那條黑蛟的領地了，巨龜被黑蛟打過，不敢繼續前行。
“猿伯……”
看了看老猿，方旭還沒說話，老猿便是明白他著急趕路，他輕輕拍了拍巨龜的龜殼淡淡道：“老烏龜，繼續走吧，黑蛟要是找你的麻煩，你我聯手，肯定能幫你找回場子。”
聽到這話，巨龜頓時變得開心起來。
“小子，你說話算數？”
老猿點了點頭：“算數算數。”
見他確定，巨龜也不再猶豫，當即猛然一個加速，朝著前方的河流游去。
一邊遊，它還一邊大喊：
“臭泥鰍，老夫老看你了！”
“臭泥鰍，出來見見老夫啊！”
龜背上，老猿見它如此囂張的模樣，哭笑不得道：“老烏龜，你也太囂張了吧？”
巨龜得意的扭過頭：“難得你小子答應幫老夫，老夫不得好好教訓一下那隻臭泥鰍？”
說完，它又繼續喊道：“臭泥鰍，別躲了，老夫看到你了。”
“臭泥鰍？”
一路前行，眼看著已經來到了黑蛟領地的中間位置，老猿和巨龜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凝重。
“老烏龜，你感受到黑蛟的氣息了嗎？”老猿問道。
巨龜搖了搖頭：“這個臭泥鰍，躲哪去了？”
“躲？”老猿神色有些擔憂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黑蛟它怕是已經隕落了。”
說話間，老猿猛然抓住方旭的胳膊，縱身一躍來到河岸上道：“老烏龜，你下去看看，有沒有甚麼蛛絲馬跡。”
老猿，黑蛟和巨龜三隻妖獸雖然看似不合，但同生活在提藍山的這片區域，三者之間早就不打不相識，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如今黑蛟疑似隕落了，老猿不禁有些擔憂。
巨龜聞言，也沒廢話，當即猛地一個下潛消失在湍流的河水中。
片刻之後，它的身形再次浮出水面，嘴中叼著一顆碩大的骸骨，緩緩游到了岸邊。
“這是……黑蛟的頭顱？”
看著被巨龜放在淺水區的骸骨，老猿神色一怔，有些難以置通道：“黑蛟的頭顱是被利器直接砍下來的……”
被砍下來的！？
打量著黑蛟頭骨一側光滑的切口，方旭有些駭然。
按照老猿所說，這條黑蛟的實力不亞於巔峰時期的他，方旭猜測，巔峰時期的老猿和黑蛟恐怕都有著不弱於苦輪的實力。
放眼整個大虞，甚至周邊幾個國家，苦輪的實力絕對是第一梯隊，能夠與昇仙會的姜長老，人屠趙無極以及當代虞皇媲美。
這樣的實力，又是天生血脈強橫的妖獸，是甚麼樣的強者才能斬殺黑蛟這般恐怖的存在？
“老烏龜，你和黑蛟的距離不算遠，最近就沒有聽到甚麼動靜嗎？”老猿面色沉重道。
巨龜神色黯然搖了搖頭：“你知道，很多時候我都在沉睡中度過……”
望著黑蛟的頭骨，老猿沉默良久，微微嘆了口氣：“黑蛟死了，不是好兆頭，老烏龜，你最近小心點，我可不想以後回來了，你也被人扒了龜殼……”
巨龜罕見的沒有和老猿鬥嘴，一口咬住了黑蛟的頭骨，再次潛回大河之中。
隨後，它的腦袋浮出水面，看著方旭和老猿道：“前面沒多遠就是大河的盡頭，老夫就不送你們過去了。”
說完這話，巨龜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方旭，衝老猿道：“小猴子，這個人類的小傢伙是個天煞孤星命，和他相處，你可要小心點。”
說完這話，它猛地一個下潛，消失在河水中。
天煞孤星？
看著巨龜消失的河面，方旭心中一凜。
龜類通靈，善占卜，這一點他在前世就看到過不少這類傳說，
這隻巨龜不知道是看出了甚麼，還是單純的隨口亂說，然方旭卻陷入了沉思。
在此之前，他就曾懷疑過自己的系統。
覺醒至今，但凡被他加到好友列表中的人，都會很快死掉。
如果說一次兩次還算巧合，但如今好友列表中死去的“好友”少說也有一百多個了，連續一百多人，除了“命硬”的李巽外，還沒有哪個能活過三個月的。
難道自己的系統還能“克友”？
心中升起疑惑，方旭不禁打量著身旁的老猿，若真是如此，自己以後還真得小心一些才行。
千萬不能將真正的朋友加到好友列表中去。
“小子，別聽那老烏龜瞎說，那老傢伙活久了，整日就會神神叨叨的。”
安慰著方旭後，老猿神色有些悲傷看向河面道：“老烏龜和黑蛟雖然時常因為領地發生摩擦，但關係一直都很好，黑蛟的實力明顯強於老烏龜，也一直都沒有侵佔它的領地。”
“如今，黑蛟死了，老夫也離開了大山，老烏龜應該會很難受吧。”
“方小友，我們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