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時候國內還沒有專利法，像中醫藥方這種東西也是誰看到都可以用。
不過像能治療絨癌的藥物，一旦被確認就很可能流芳千古。
“等等，盧主任你的意思是，我家小寧的病真的有所好轉，而且那個藥也是真的有效？”
李懷德有些震驚，他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盧主任笑著的：“是不是那份中藥的問題，還需要繼續臨床驗證，不過你夫人的病確實有所好轉，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不可能，我不信，會不會是你上次搞錯了？你不是說小寧的病是絕症嗎？絕症怎麼可能被治癒？”
本以為這個老太太還會繼續這裡聾子，誰知道人家也有脾氣，突然也大聲罵起來。
不過李建東還是來了，因為他還有徒弟。
他實在無法理解，李建東怎麼甚麼都會？
八級鉗工，發明太陽能充電，建水電站，自主研發軋鋼廠裝置，如果說之前那些成就都互相有聯絡，都屬於工業的話，那麼現在他給葉小寧治療，這已經是屬於醫療行業。
李建東倒是沒把劉海中當成狗，他只是人盡其才，順帶幫一把院裡的人而已。
戴副廠長升職之後，並不負責政值處的工作，事實上政值處一直是單獨對工業部負責，整個軋鋼廠只有楊廠長可以稍微干涉他們的工作。
何大清呵呵一笑：“我和你一樣，都來看熱鬧的。”
“建東，我帶懷德來給你道歉。”
“你說甚麼？我聽不見。”
李懷德如坐針氈，他恨自己當時為甚麼要跟來？
李建東早就知道劉海中在憋著甚麼屁，也已經想好該怎麼回覆他。
最讓李懷德難以接受的是，四合院的住戶們也都在看他的笑話，尤其是那位婦女們，一個個躲在屋裡從窗戶上往外看，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在說甚麼。
院子裡的住戶們都開始準備春季考級，一年兩次的考級，是他們提升生活水平的唯一方式。
好嘛，現在連掩飾都不掩飾了？
他到底哪裡比我強你敢說清楚嘛？
這時候的葉小寧正準備返回四合院，繼續讓李建東給她治療，見李懷德不停道歉認錯，就給了他兩個選擇。
“嗯，謝謝你，那我先走了。”
因為葉小寧的病情，李懷德早就把煙戒了，今天又突然復吸，可見他現在心情十分鬱悶。 葉小寧並不知道，他是因為自己和李建東獨自在屋裡，導致李懷德把他們倆想成了那種關係。
第二天。
“是啊，我來隨便看看，反正待在院裡也沒甚麼事幹。”
於是只能點頭應了一聲，然後就在院子裡等著了。
但如果葉小寧沒死，而且跟李建東走的近，那就會被李建東分走許多該屬於他的好處。
“建東，找我有甚麼事？”
轉眼又是半月過去。
但越是這樣，對他越沒有好處啊，眼看葉小寧已經走遠。
這可把李懷德氣得不輕，加大音量說道：“我說老太太，你既然知道我媳婦來找李建東看病，為甚麼不去告訴我？”
所以才這麼鬱悶，她只當李懷德是輸給李建東不服氣。
至於劉海中，在透過各種走關係之後，終於是剛剛卡著及格線透過了7級考核。
李建東畢竟是第一次主持提幹，之前只是聽說過有這個權利而已。
不由有些嘆氣道：“懷德，別不服氣，人家李建東就是比你強。”
因為在廠子裡，所以劉海中這次沒喊李建東一大爺，而是稱呼他李主任。
何大清看到李建東，笑呵呵走過來。
葉小寧看了眼李懷德。
難道本來就能改變甚麼？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這種方式還算公平，至少讓工人們知道該往甚麼方向努力。
李建東上班之後，找到了戴副廠長。
“我帶你去我們食堂看看吧，順便還能嚐嚐考級做的菜，我跟你說，上次我給他們當監考，把我給驚呆了，那味道真是，等你嚐嚐就知道了。”
李懷德氣得暴跳如雷，指著聾老太鼻子就罵。
走到院子裡，葉小寧沒看到李懷德，於是就自行往外走去，直到來到衚衕口，才看到李懷德正蹲在那裡抽悶煙。
李建東想讓葉小寧做決定，如果她不怕被李懷德看著自己給她行針，那李建東也沒甚麼好擔心的。
“老李，你也來了。”
但也有一些是從學徒往8級考，這些就魚龍混雜了
何大清上次當監考有一個任務，就是嘗考級人員做的菜。
“其中咱們政值處起到一個把關的作用，必須要針對提名幹部的政值面貌，家庭背景，以及個人能力等方面，完成多次稽核。
葉小寧說完，就轉身跑了出去。
然而這才過去一個多月，葉小寧現在已經恢復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外表也變得年輕靚麗。
在醫院門口，李懷德追上葉小寧。
葉小寧表情淡定的對李懷德說道，她也不好意思被人看著行針，哪怕是她老公，也會很尷尬，而且還容易傷害夫妻感情。
他以為葉小寧去醫院檢查完後，會讓李懷德離開，誰知道竟然把他帶來了，這要是讓他在旁邊看著自己給她行針，不知道李懷德會不會吃醋。
“好好，那就按李主任您說的辦，我不打擾您辦公了，李主任我先走了。”
更別說還有做糊了的，以及沒做熟的。
有一個方面不合格的就不能透過，要不然將來出了事可是要被連帶追責的。”
“不是，小寧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太難以置信了。”
經過一個上午的考核，春考圓滿結束了。
不過他們食堂需要考級的還有很多，別看何大清平時在廚房裡吆五喝六，經常罵人。
另一個選擇就是，讓他和自己一起去四合院，然後給李建東道歉。
所以他氣得是李建東，但聽在別人耳朵裡，就好像他不希望葉小寧能被治好一樣。
“我去你的，你個老兔崽子，上次拿我錢的時候，可沒見你聽不見。
其實就算車間不申請，政值處也可以單獨提拔幹部，但是一般大家都會給個面子，能走正常程式就沒必要浪費權利。
你把我的金懷錶弄丟了，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再這樣信不信我讓保衛科來抓你？”
李懷德一看葉小寧發火，頓時就慫了。
這些炊事員有的是從8級往上考，這種算是比較不錯的，已經有了正式炊事員的能力。
李建東和葉小寧進了屋，把門關好後拴上，當門栓滑動的聲音響起，李懷德頓時感覺自己頭上好像被撒了草種子，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正在飛速生長
盧主任在後面喊：“小寧，那個藥方……”
李建東點點頭：“謝謝戴廠長，我明白了。”
李懷德的道歉很敷衍，不過起碼錶明他已經服氣了。
但戴副廠長畢竟是從政值處升上去的，李建東有問題當然是找他最方便。
“李主任，你看我作為6級鉗工，工作能力也比較優秀，想要朝著車間主任方向進步一下，你覺得能不能行？”
一個選擇是讓他自己回家，該幹甚麼就去幹甚麼，以後都別管她去李建東那。
李懷德氣急敗壞。
畢竟他在6級鉗工上已經待了兩年多，現在已經有了衝擊7級的實力。
話沒說完，葉小寧就已經跑沒影了。
…………
“戴廠長，今年考級之後出現了不少優秀人才，正好各科室都在申請增加辦事員和基層管理崗，我想問問，如果想給工人提幹，要走哪些程式？”
劉海中點頭哈腰，心滿意足的離開。
李懷德捂著胸口，他感覺心臟都不好了。
遙想幾個月之前，葉小寧可是搖搖欲墜，連站著都很費勁，情緒更是非常糟糕，活脫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半死之人。
李懷德就有些不情願的走上前，對李建東說道：“對不起，李主任，我真沒想到你還會醫術，總之抱歉了。”
只是劉海中一直不來找他，李建東也只好就這麼抻著。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平靜安逸。
之前李建東是從這一步走上來，賈東旭現在也是車間副主任，負責帶著鉗工7車間完成攻堅任務。
這麼大的事，他都能忍住沒發飆，給李建東道個歉算甚麼？
所以他猶豫了一下，就選擇和葉小寧一起去40號院。
按理說工人考級的日子，是不需要政值處主任參與的，政值處是負責提幹和管理幹部.
而工人考級是生產科負責。
李懷德發自內心感覺彆扭，但是既然已經證明李建東可以治療葉小寧，他再拒絕的話就是無理取鬧了。
於是李懷德干脆走出大院，準備去外面透透氣，誰知道剛出大門就看到了聾老太。
李建東看到李懷德的時候，也有些意外。
盧主任有些無奈的對李懷德說道，
“你看到了吧，她現在都能跑了，你還有甚麼好擔心的？”
葉小寧死了，也不會影響他繼續被葉父提拔。
李建東隨便說了一句，又問道：“你怎麼也來了，今天有招待餐？”
他心心念了這麼多年的領導崗位，終於要實現了，劉海中剛出考場就興奮的嗷嗷叫了起來。
於是劉海中只好主動找上門問道：
李建東點點頭：“沒關係，誤會解開了就好。”
何大清嘿嘿笑著，想帶李建東去參觀炊事員考級。
現在劉海中要當車間主任，也是要走這條路才能提幹。
那菜做的叫五味俱全，辣的辣死，鹹的鹹死，還有的把糖跟鹽搞混的，做出來的菜簡直就沒飯吃。
“甚麼金懷錶？我都不認識你，甚麼時候拿你的表了，你這個沒種的小畜生，活該媳婦跟人瞎胡搞。”
劉海中在考核前幾天找到了李建東。
李建東就和他實話實說：“老李，我覺得你的能力確實不錯，但你們鉗工車間還有好幾個6級7級工，你的實力也沒有太出類拔萃啊。”
於是說道：“這樣吧老劉，馬上要春考了，只要你能考上7級，我就幫你當這個車間主任，如果考不上的話，就再等等，不然難以服眾你說對吧？”
何大清上次當完監考後，回家拉了一天肚子，所以這次再讓他監考，他是絕對不去了。
閻解成順利達到了5級駕駛員水平，對於軋鋼廠車隊來說，這個級別已經算是出類拔萃，而且他今年才剛20歲，前途不可限量。
“來都來了，就繼續吧，懷德你就別進去了，建東給我針灸的時候不能被打擾。”
“李懷德，你甚麼意思，你是不希望我好對嗎？”
看著葉小寧的轉變，李建東也很有成就感。
戴副廠長笑吟吟道：“原來是這個事啊，很簡單，你讓有需要的科室打申請，讓他們把合適的辦事員提名交上來。然後政值處稽核完畢後簽字，交給楊廠長再簽字就算可以了。”
聾老太見他逃走，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就這點水平，也敢跟我大呼小叫，看我罵不死你。”
他不敢再跟這個老太太說話，要不然肯定會被氣死，李懷德夾著尾巴灰溜溜的朝衚衕外跑去。
李懷德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葉小寧，而且他這人拿得起放得下，剛才懷疑李建東和葉小寧再給他織帽子。
之前為了嫁禍李建東，李懷德跟聾老太見過一次。
一次針灸大約要20到30分鐘，對於李懷德來說，這是無比煎熬的半個小時。
自從上次給李建東送禮之後，他一直憋著沒有去找李建東，想等李建東主動問他的時候，再和他提當車間主任的事，誰知道李建東像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當然閻解成和劉海中那邊，他也額外打過招呼。
今天他終於忍不住找過來了。
一個工人給別人治療絕症，而且還有治癒的可能。
自己的媳婦在屋裡被人扎針，自己卻只能在人家窗外等著，而且還不能說甚麼，甚至還要感謝人家，這種滋味誰懂啊？
李懷德如遭雷擊。
“那麼嫂子，咱們是現在繼續，還是改天再換個時間？”
離開戴副廠長辦公室後，李建東就去與各科室聯絡，有需求的讓他們直接寫申請。
表情諂媚，像個哈巴狗。
現在都已經在醫院了，連盧主任都說她的病情有可能被治癒，李懷德還不信的話就是他的問題了。
這個週末就是春季考級的日子，一大早軋鋼廠就聚滿了人，工人們來的比平時上班時還早。
李懷德在心裡吶喊，嘴上卻賠著笑說：“對，是我錯了，小寧我們回家吧。”
劉海中為了當官，一點面子都不要了。
這說出去誰信啊？
“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以後我會繼續找李建東治療，你要是再管我，就說明你不想我好。”
“建東，辛苦你了。”
車間主任一般分一正一副，其中正主任負責統籌工作，副主任一般負責帶人攻堅，所以副車間主任往往都是水平比較高的工人提起來的。
否則實力不行難以服眾，容易給李建東惹來許多閒話。
劉海中沒有從李建東這裡得到肯定的答覆，但是得到這個可以晉升的承諾，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葉小寧已經穿好了衣服，對李建東擺擺手，就離開了房間。
看到聾老太他頓時就有些生氣的問道：“老太太，你還記得我嗎？”
但他對廚房裡面炊事員的關心也是真的，炊事員學徒也是幾個食堂裡出師最快的。
何大清現在是食堂主任，也屬於幹部行列，他現在需要提升的是幹部等級，廚師等級就不需要提升了。
李建東一看他的模樣，就知道是想害自己，當然是直接拒絕。
“對對對，李主任說得對，但我也有我的長處，那就是對您忠心啊。”
聾老太翻了個白眼，再次說道：“你別和我說話，我甚麼都聽不見，”
葉小寧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每次針灸過後她的身體都感覺特別輕鬆，這是顯而易見的好轉跡象。
李懷德突然回過神來，趕緊跑著追上去。
這個結果讓劉海中非常興奮，因為李建東已經答應過他，只要考上7級就幫他安排車間主任。
葉小寧終於生氣了，剛才在40號院的時候，李懷德不聽她解釋也就算了。
雖然跟秦淮茹是肯定沒法比，但在三十幾歲的女人，也算是中上水平了。
戴副廠長表情嚴肅的給李建東解釋，這也是避免他將來因為失誤而翻車。
聾老太直接裝聾。
李建東用毛巾擦著汗說道：“不用客氣，你現在身體恢復很不錯，以後堅持一個月來一趟，估計再有三四次就可以不用來了，到時候再堅持喝幾個月藥，就能徹底治癒。”
他並不是希望葉小寧死，當然就算她死了也沒甚麼關係，反正他現在跟葉父之間親如父子。
李懷德也意識到，李建東可能確實有兩下子。
提幹過程很順利，楊廠長接到李建東提交上來的幹部申請書後，只是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就直接全部給透過了。
畢竟李建東是他的人，而且能力和情商都足夠，楊廠長對他辦的事還是比較放心的，就算裡面有點小私心也無傷大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