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蛇夜空中傳來了一陣陣悠揚的笛聲。
大家有些疑惑地看向對面，一片黑暗之中有一些搖曳不定的火光在閃爍，看不出有甚麼異常。
只不過笛聲的確是從對面傳來的。
“白日裡他們大敗了一場，或者想用這種方式來安撫一下軍心？”柵欄邊有一個校尉軍官一邊擺弄著弩機，一邊笑道：“對手這當官的，還是很會花心思的！”
“咱們要不要回擊一下？”有人笑道。
“我會一首西南地區的俚曲呢，要不要我教你們，咱們大家一起來唱一唱！”另一人道：“對面不是大部分都是西南狼兵嗎，離鄉日久，如今又被困在這地方，這仗這樣打下去，他們指定是回不了家了，咱們唱他們家鄉的曲子，說不定能讓他們軍心渙散呢！”
“你小子怎麼會西南俚曲？”
“我以前去西南做過生意嘛！”會唱曲的人辯解道：“那時候太后還鼓勵大家往那邊去，甚至官府還說過能娶一個西南小娘子回來，就補貼五兩銀子呢！”
“來來來，教大家唱！”校尉軍官大笑道。“然後一齊唱響，看對面那個狗雜種還吹不吹曲兒！”
俚曲簡單易學，反來複去就是那麼幾句話，幾個調兒，轉眼之間，大家便都學會了，一齊唱將起來，好聽是談不上的，只不過聲勢倒也頗為驚人。
對面的笛聲戛然而止。
這倒是讓這邊的人更加的興奮，於是唱得更響了一些。
片刻之後，那笛聲再度響了起來，而且不管這邊的聲音有多大，仍不能壓下對面的那悠揚的笛聲，這讓校尉軍官有些訝然。
與普通的民眾不同，他是精修武道也見過世面的。
能在這樣的局面之下，絲毫不落下風，對面這個吹笛子的武道修為相當精深啊，至少不是他這個御氣六品的傢伙能比擬的。
只是這樣的一個武道高手，有必要在這裡和這些傢伙們置氣，還非得在口舌之爭上爭個勝負出來？
他站起身來，凝目看向對面。
黑沉沉的夜色遮住了一切，甚麼都看不清。
陶四郎也在吼著歌子，他的狗子依偎著他站在一邊，歌聲愈來愈響，那狗子卻顯得有些不安起來，拿頭拱著陶四郎的腿，甚至於咬著陶四郎的衣服，把他往後面拖。
狗子的不安讓陶四郎警覺起來，他慢慢地向後退去。
柵欄邊上，校尉伸手抓起了一支火把，猛然揚手，用力地投向了黑暗的外頭，火把落地，他的眼神卻是微凝。
地面之上，竟然有無數的蛇蟲正蜿蜒爬向他們。
“大家小心，蛇，好多的蛇！”校尉大聲吼叫起來，“點火，點火！”
隨著校尉的大吼，對面的笛聲驟然便變了，先前是悠揚悅耳，此時卻變得極其淒厲。
當這宛如地獄號角的笛聲響起的時候，那些本來慢悠悠地在地上爬著的蛇蟲個人倏然昂起了頭顱，飛快地向著前方的柵欄撲來。
更多的火把照亮了黑夜，一堆堆的篝火也被點燃，但那些蛇蟲這一刻似乎絲毫不懼火的威脅，義無反顧地瘋狂地撲向了柵欄，火連成線，蛇蟲們徑直便從火上游過，直燒得滋滋作響，香氣四溢，但前面的燒成了蜷曲的一團，後面的仍然昂首向前，似乎在前方有著它們極其渴望的東西。
淒厲的笛聲愈來愈近。
校尉揮刀，將幾隻撲向自己的毒蛇一刀兩斷，便看見在夜色之中，一個頭纏帕子腿纏綁腿的傢伙橫笛於前，在無數蛇蟲的簇擁之下向前行來。“殺了他！”校尉執刀大呼，十數名士兵立刻便簇擁著這名校尉越過了柵欄，向著那人衝去。
那人看都沒有看殺來的校尉，倒是從後方，幾條碗口粗細的大蛇猛然竄出來，迎向了校尉一行人。
校尉揮刀猛砍，那蛇竟然長了鱗甲，一刀下去，刀嵌在了鱗甲之上，一時之間竟然拔之不動，稍有猶豫，那蛇尾已經反捲過來，將那校尉纏住。無數的毒蛇蜂湧而上，轉眼之間，眾人已是看不見校尉的影子，只看到無數的毒蛇將他包裹成了一個球。
跟隨而來計程車兵亡魂皆冒，轉身便跑。
笛聲中，越來越從的蛇蟲從黑暗之中游了出來，白日裡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陣地，此刻卻是輕輕鬆鬆地便讓開了這些蛇蟲。
大傢伙不怕與全副武裝的對手拼命搏殺，但看到如此多的蛇蜿蜒遊動，身上不由自主地便發麻，兩腿都酥了。
警鐘聲聲敲響中，虎賁軍的大營倏然亮了起來，前方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中軍大營之中。
“是巫教的那些傢伙！”柯無忌道：“這驅蟲馭獸，一直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只不過能一次性的驅動如此之多的蛇蟲，這個功力不淺啊！”
“能有多深？總不至於是先天高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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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但至少也有玄元九品！”柯無忌道。
“我們這裡有一堆玄元九品！”康震冷笑：“去殺了這個狗東西，其怪自敗！”
一邊的展昭有些發怵：“殺這個傢伙倒沒問題，只是他藏身於蛇陣之中，我們怎麼過去？”
“我來幫你們！”簾子掀開，隨軍大夫甘湛走了進來，伸手從懷裡掏出幾個布包道：“剛剛配出來的，蛇蟲聞之必然避而遠之，只不過時間倉促，藥物有限，也就弄了七八個！”
“夠用了！”柯無忌搶過兩個塞進懷裡，展昭和賀一鳴也各拿了兩個。
“一個就夠！”甘湛不滿地道：“你們是不相信我嗎？”
“保險其見！”柯無忌呵呵一笑，拔出了腰間的菸袋：“走，咱們去宰了這個玩蛇的傢伙。”
幾人出得營房，看著眼前的一幕幕，臉色都是不太好看。
軍陣之間，虎賁軍已經佈置了一道長長的火線，騎兵們正策馬賓士，呼喊著讓從前面逃回來的繞行兩側，不要衝擊軍陣，否則為了穩定軍陣，弓箭手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射殺當場的。
而經這些奔逃的人的後方，能影影綽綽地看到無數的長蟲正遊走而來。
別說是普通人了，便是康震也覺得一陣子惡寒。
“走，去殺了那狗崽子！”柯無忌飛身而起。
“甘老頭，你的藥要是沒效，回來我拔光你全身的毛！”賀一鳴衝著甘湛吼了一聲，也隨著柯無忌與展昭而去。
三個玄元九品聯手，只要對面不是先天高手，自可橫行無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