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合作無間
姚大力自請為整個艦隊的先鋒官。
事實上在兩支水師最開始合併的時候，王導還一直有些惴惴不安。
因為姚大力來自關外，說淵源上來說，他是北庭都護府的嫡系將領，與李大錘的關係可比自己深厚了不知多少。
況且姚大力的年齡也要比自己更長。
雖然說關外向來不以水師見長，但兩人先前在秭歸和巴東兩地水域之中有過交手，王導深知對方水上的造詣並不差。
而且對方帶上的上百艘戰般，比自己麾下的這些戰艦，在效能之上要高出一籌。
別小看這一籌，
在水戰之中，船隻的良好效能，有時候便能在一瞬間便決定勝負。
打個比方，兩艘船隻交鋒，一個速度更快，轉彎半徑更小，那麼就極有可能在你剛剛轉到一半的時候，人家已經攔腰撞了過來。
就只這一小，便能要了你的老命。
王導謙虛地請姚大力擔任這支水師的主將。
姚大力當時的表情，王導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這位來自關外的水師將領像看怪物一般地看著王導，“王將軍，軍事指揮官的任命是何等嚴肅的事情，命令既下，我們便只有堅決執行的份兒，豈能私相授受？你不想要腦袋了，姚某還想活著建功立業呢！”
這一番話把王導噎了一個半死。
自己只是客氣一番好不好。
他還以為對方心中有氣。
可後來的合作證實他真是想多了。
對於他們這個主將，姚大力談不上有多少尊敬，但執行命令，當真是半點折扣也不大。
時間一長，王導才從姚大力那裡瞭解到了北庭都護府的軍事體系以及相關操典、軍法。
有制之兵，
無制之將。
瞭解到這些之後，王導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有了這個為基礎，兩人的合作也漸入佳境。
當然，王導仍然很感謝姚大力。
有時候規紀是規紀，實際是實際，姚大力真想要給他王導穿穿小鞋，使使絆子，自己真還沒有半點辦法。
太后私下裡也交待過，現在他們這些人，一定要低調，
以後都要在李大錘麾下做事，能與這些來自關外的老將保持好關係，對自己也是有極大好處的。
所以，他對於姚大力的要求，亦是有求必應。
姚大力其實也很滿足。
以前在關外，他雖然是水師的負責人，但委實無仗可仗，他幹得更多的是運輸大隊長，偶爾有機會去剿剿水匪，就是最開心的事情了。
他也去宣武州那邊，帶著一大幫子人上海船去學習過一段時間，但僅僅只出海了一兩次，姚大力就知道那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在海上，自己再勤奮再努力，也是比不過蔡明蔡天賜父子，便是那些有經驗的遠航船隊的首領，甚至於那些被北庭水師艦隊打得狼奔鼠竄的海匪，也比自己要強。
自己的努力方向，是內河。來到蜀中，很快便組建了一支強大的船隊，雄心勃勃的他，出蜀第一戰，輕鬆奪得秭歸和巴東兩地，然後便在夷陵之地碰上了王導。
那一戰之後，姚大力便知道自己的實戰經驗委實不足，要不是自家戰船效能遠超對手，夷陵之戰，自己便要大敗虧輸。
好在接下來丹陽政變，王導匆匆返回，兩人便再無交戰，再見面之時，卻已經變成了戰友。
姚大力是一個非常上進的人，
所以他虛心地向王導請教水上作戰的經驗，技巧，
而王導因為想要與關外將領搞好關係，所以也是不吝相傳，
王導以為姚大力是李大錘的親信將領，可姚大力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哪裡算得上是李大錘的嫡系呢？
只不過因為關外實在沒有精擅內河作戰的將領，自己是矮子裡面選高個子罷了，
自己有幸成為了脫穎而出者，
但如果不努力地讓自己成長，
很快自己就會被淘汰。
因為到了關內，到了南方，姚大力已經清晰地感受到了壓力。
精擅水上作戰的人，車載斗量啊！
自己佔了先機，可不代表能一直領先下去。
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都不能把握，一旦被人打壓下去，想再翻身，可就難上加難了。
現在有王導這樣一個家學淵源的傢伙願意傾囊相授，自己要是不好好學習，豈不是蠢到家了。
要知道像這樣的學問，一般是不外傳的。
不過姚大力也發現了楚國水師的一個不足之處，那就是對於水域的瞭解，僅僅侷限於某些將領。
而他來蜀中的這兩年，做得許多基礎性的工作的結果，擺在王導的面前的時候，果然也把他嚇了一跳。
厚厚的一疊地圖，將整條大江的水文地理資料描述得一清二楚，
翻看著這些地圖，王導心裡驚訝之極。
他自然是清楚的，王家歷代相傳，這條大江的底細，他們是一清二楚，只不過這是他們王家的底氣，而現在，姚大力卻拿了出來，粗粗一翻，有些地方，比自己知道的還要更清楚一些。
而且還不止這些，因為姚大力拿出來的還有歷年來的天氣資料，以及天氣對於大江的影響，這些東西單個看，或者覺得沒有甚麼特異之處，但把他連起來，就成為了極為重要的資料了。
蒐集，整理，分析，北庭都護府一向都重視這些事情，知秋院下有統計司、亦有專門製圖的部門，做起這些事情來，向來是熟門熟路。
甚麼叫兩好合一好，這就是！
看到了這些東西，王導也就再沒有甚麼心思將水師作戰的技巧藏著掖著了，因為作戰技巧是可以摸索出來的，反而是姚大力拿出來的這些東西，更加的寶貴。
蜀郡水師有這些詳盡的資料，有更加先進的戰船，即便沒有自己，他們也會在以後擁有強大的水師。
兩個主將精誠合作，沒有半點自己的小心思，下邊的人即便想要作妖，三兩下也就被摁了下去，雖然兩支水師真正合並不到兩個月，但戰鬥力卻是已經粗步形成了。
用王導的話說，只要再打上一仗，只要這一仗打贏了，那麼他們這支水師，以後就能制霸大江，再無對手。
姚大力按刀立於船頭，看著江水撞在船頭之上高高濺起的浪花，天上傳來鷹鳴之聲，抬頭便見那鷹在自己的頭頂之上不停地繞著圈子，看著老鷹飛出來的路線，姚大力嘿嘿一笑。
“傳令下去，敵人先鋒離我們最多還有五里，準備作戰！首戰能勝，當能極大地激勵士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