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得自己悟李大錘打了一個飽嗝,看了看桌上先前擺食材的地方早已經是空空如也,自己竟然是吃掉了其中的大部分,而江萍,這一段時間一直在幫著他烤,自己竟是沒有吃上一星半點。
抹抹嘴上的油花,李大錘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真是餓得狠了。打了小半天仗,又奔波了這麼長時間,竟是沒有顧到你。”
“沒事兒,反正我也不餓!”江萍笑著雙手叉在腰間,旋即又放了下來,皺起眉頭道:“這段時間跟你一起跑來跑去,反倒是胖了不少,這都怪你。”
“為甚麼怪我啊?”李大錘不好意思地道。
“因為我要練習你教給我的技術啊,有時候烤得不好,就不好意思拿去現眼,便只能自己悄悄吃掉,可不就吃胖了呢!”江萍道。
李大錘不由笑了起來。
“我現在的燒烤技術,是不是已經得了你的真傳?”江萍笑問道。
“差不多了。其實燒烤呢,火候是其一,佐料調製第二,掌握了這兩樣,也就可以出師了!”李大錘道:“你不僅已經出師,而且已經可以說是青於藍了!”
“真的嗎?”江萍瞪大了眼睛。
“自然是真的,我從來不說假話!”李大錘大聲道。
江萍笑著往屋裡跑去:“等我一會兒!”
等到江萍出來的時候,看著她肩上扛著的包裹,李大錘不由奇怪:“你這是幹甚麼?”
“跑路啊!”江萍一臉的理所當然。
“為甚麼要跑路啊?”李大錘茫然地看著她。
“你傻啊!”江萍不由分說,拉起李大錘的手便往外走去:“在永興,為了少死些人,我不得不召了本地的天羅,然後他們又勾來了更多的天羅,連賀涵都聞訊而至了,我要是還不跑,等著被他抓回去嗎?伱不知道賀涵是我姐姐的大總管嗎?他要抓我回去,我可半點法子也沒有,在別人面前我能耍脾氣,他可不會理我。趁他還沒有回來,我得趕緊跑,他要一回來,我就沒轍了!”
“你回丹陽去不是蠻好的嗎?”李大錘道。
“我主動回去,和被抓回去,那可是兩個概念。我可不想被賀涵拎回去,然後要麼被關在宮裡,要麼被關在家裡,一出門身邊便呼拉拉的一大群人。”江萍笑道。“咱們悄悄地去丹陽,你不是還要去五虎斷門刀那裡挑戰嗎?我陪你去。”
“那個賀涵看到了我,你這要一跑,你姐姐肯定懷疑是我拐跑了你!只怕不會放過我!”李大錘道。
“有我在,你怕甚麼?”江萍道:“我先帶到丹陽逛一逛,然後再帶你去魔教總壇。”
“你帶我去?你能進去?”李大錘問道。
江萍哧的一笑:“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魔教總壇在雲霧山?”
“說過!”
“那你說,連我都知道魔教總壇在雲霧山,我姐姐會不會知道?”
李大錘心道你姐姐可是魔教聖女,她不知道誰知道。
“她當然知道!”
“那朝廷知不知道?”
“不會吧?”李大錘道:“楚國朝廷也知道魔教總壇所在?”
“當然。”江萍嘻嘻笑道:“所謂的魔教總壇所在地,早就被朝廷控制了。李寶,我悄悄地跟你說,你可不能往外說啊!”
“是有甚麼秘密嗎?”
“絕大的秘密!”江萍小聲道:“魔教沒有教主,早就四分五裂了。其麾下五旗之中,洪水旗早就投靠了朝廷,具體來說,是投靠了我姐姐,我姐姐就依靠著他們,掌握著水師呢!還有巨木旗,那些匠師啊,絕大部分都一心想鑽研技術,他們不欲生事,所以我姐姐承諾給他們特殊的地位,比方說不用服徭役啊之類的,他們也就跟我姐姐結盟了。現在守在雲霧山總壇的,就是巨木旗的那些高手。那裡可是機關重重!”
“這麼說來,一直是楚國心腹之患的魔教,都快要變成你姐姐手中利刃了?”
“差不多吧!”江萍笑道:“只不過銳金旗造反成癮,而且他們要的那些,眼下根本就做不到,柯無忌又是一個老頑固,而厚土旗麾下主要由農夫構成,姐姐也沒法大短時間解決大楚土地兼併的問題,便只能先這樣了。”
“銳金旗與何足道結盟,會不會成為你姐姐的心頭之患?”
“算不上!”江萍扁扁嘴:“何足道這個人啊,也不過是利用銳金旗而已。銳金旗認為何足道是寒素出身,又在河東河西洛陽等地大肆屠殺權貴,所以與他們是一路人,因此便想扶他上位,嘿嘿,柯無忌的眼光可不咋地。遲早有一天,他們會被何足道拋棄,倒省得我們大楚再費時費力地對付他們了。說起來何足道可是一把好刀子。”
“原來如此,難怪我早先跟你說,厚土旗那些人在經過這事後便會離開楚國去南方八鎮,你這個小郡主一點兒也不在乎,敢情是知道他們遲早會分裂。”
“柯無忌在南方八鎮實力越強,便越會受何足道猜忌,雙方鬧翻的可能性就越大。”江萍道:“所以,幾個在楚國無法立足的喪家之犬跑去投奔柯無忌,對大楚來說,可是大好事一件。沒有了這些傢伙,楚國反而會太平不少。”
“看來你這心思城府,也是得了你姐姐的真傳。”李大錘肅然越敬。
江萍一笑:“在丹陽的時候,隔三岔五往宮裡跑,姐姐與那些大臣們議政說事兒,也不避著我,聽來聽去,總是能聽些道道出來。”“那好,這一路上,你給我好好講講這些事兒,我愛聽。”李大錘笑道:“將來我要去謀個一官半職,有這些個經驗,說不得就能飛黃騰達,官運享通!”
“你要飛黃騰達官運享通也很簡單啊!”江萍拉著李大錘的手一路飛奔到馬廊。
“怎麼簡單啊?”
“我不跟你說了!”江萍咯咯笑著。“你自己悟吧!”
夜半時分,賀涵終於回到了永興縣。
江萍卻不見了影蹤。
“小姐已經走了!”一個面白無鬚的男子走了過來,垂道道。
“這就走了?”賀涵皺眉道:“林烘死了,三千精銳全軍覆滅,永安必然有一場大地震,小姐沒有甚麼交待嗎?”
“小姐已經讓人回丹陽,急調丹陽副守何炯赴永安任郡守。”男子道:“還讓賀總管您先往永安穩住局面。”
“我一個內衛總管,去永安郡,人家那裡會給我面子啊!”賀涵苦惱不已。
“還有,小姐說,放了展昭,交給那個吳啟。”
“還真放啊?”
“小姐說,人無信不立,既然答應了,那就放!”
“明白了!”
“知道小姐去那裡了?”
“不知道!”男子說完了這些話,躬身緩緩退入到了黑暗之中。
襄城太守馮寬在屋子裡不停地轉著圈子,剛剛收到的訊息,讓他實在是舉棋不定。
楚國永安郡守林烘竟然謀逆造反,舉三千鐵騎意圖襲殺朝廷特使,但舉事不密,被朝廷得知,旋即被朝廷兵馬在距離永興三十里外包圍伏擊,林烘當場戰死,三千林烘親軍盡皆陣亡。
如果這個訊息是真,那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好得不能再好的訊息。
因為他一直想要收回樊城的想法,終於可以實施了。
有襄城而無樊城,就像一個人只有雙手卻沒有雙腳,是一個典型的殘疾人。
只有拿回了樊城,整個荊襄防線才是完整的。
而且,對於馮寬來說,樊城更是有著特殊的意義。
他的這張臉,就是在樊城掩護友軍的時候,在大火之中作戰被燒燬的。
“林烘一向深得楚國妖后信重,有傳言說他馬上要調入丹陽任戶部侍郎,怎麼突然就造反了?這是不是一個陷阱?前段時間不是還一直盛傳林烘要打我們襄城的主意嗎?我懷疑這是誘兵之計,林烘想誘我們上當。”一名部將不敢置信地道。
“可是給我們訊息的是柯無忌的人。他們沒有理由騙我們,而且來人說得言之鑿鑿,親眼所見雙方發生了大戰!”馮寬握緊了拳頭:“林烘是前楚國大將軍項鷹的門生,想要殺掉妖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柯無忌他們已經決定在寧縣那邊向永安方向發起佯功,替我們牽制一部分兵力,人家要是做了,我們這邊卻沒有任何動靜,不免會被人看輕。”
“您真準備動手?”
“有時候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馮寬的臉顯得極是猙獰,“便是冒險,我也要試一試。如果林烘真的死了,那樊城現在必然人心浮動,軍無戰意。要是等到楚國那邊派了人來接手,穩住了局面,我們可就又沒有機會了。”
“大將軍不是正在跟楚國談嗎?”
馮寬哧的一笑:“談能代表啥?我們拿下樊城,襄樊一體,大將軍真要談,那不更有本錢?傳我命令,所有校尉以上將領明日晨間來郡守府議事!”
“明白!”
看著手下快步跑出去,馮寬摸著滿是疙瘩的臉龐,吐出一口濁氣,拿回樊城,才能一平胸中這幾年鬱結的氣啊。
樊城是在自己手中丟的,雖然不是自己的錯,但是能在自己手中收復,那也對得起死在那裡的無數兄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