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第709 營救!!!
話說,狡詐多疑的米高終於撕下偽裝,因懷疑張金稱二人是“那邊”的警方臥底而徹底翻臉,將他們倆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水牢裡。
莊炎不信邪咬緊牙關,倔強地仰望著頭頂那方寸大小的洞口。
他伸出雙手試圖攀爬,卻發現四周牆壁佈滿滑膩的青苔,溼漉漉的石壁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灰綠色。
每一次嘗試都讓他的指尖在苔蘚上打滑,粗糲的石面磨得他掌心發紅,卻始終找不到著力點。
水牢裡瀰漫著腐朽的氣息,渾濁的積水沒過腳踝,每一次移動都會激起令人作嘔的漣漪。
莊炎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精心設計的囚籠——每一寸牆面都像是被特意打磨過,光滑得讓人絕望。
“猴子,別費力氣了,這地牢設計的上大下小,沒有外力的幫助根本出不去。”
張金稱說話的時候,突然感覺腿上有東西在蠕動。
他急忙撩起褲腿一摸,“瑪德!”不知道甚麼時候,腿上竟然爬滿了螞蝗。
螞蝗這東西,有的地方也叫水蛭。
水蛭這玩意兒很噁心,它是一類生物的統稱,全世界現已經發現的約有300餘種,在我國已知約70種。
除部分種類為掠食性或腐食性外,多營暫時性的體外寄生生活,以吸食其他動物的體液或血液為生。
而M北中南半島熱帶雨林的水蛭都叫螞蝗,這邊的螞蟥更為厲害。
體呈葉片狀,分許多體環,體柔軟可伸縮,前後端各有一吸盤,雌雄同體,異體受精。
先以吸盤吸住寄主面板,再用顎上的齒將面板切破,並分泌一種擴張血管的類組織胺化合物,使傷口流血不止,另分泌一種抗凝血的天然蛭素,使吸入的血液不會凝固。
螞蟥吸附時,人體一般不易覺察。
螞蟥的消化道有許多對側盲囊,佔據了體內大部分空間,能貯存食料,一次吸血量可為本身體重的 2.5~10倍。
米高這王八蛋為了逼迫張金稱交代,竟然讓他的副官在水牢裡倒了一桶的吸血螞蝗,張金稱二人是避無可避。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張金稱與莊炎腿上已經爬滿了螞蝗。
有的已經吸的很胖,有拇指粗了。
張金稱一把從腿上拽下一條來,狠狠地摔在洞壁上,對莊炎說道:“快撩起褲腿來,檢查一下腿上有沒有螞蝗在吸血?”
莊炎聞言迅速捲起褲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十幾條黑褐色的螞蝗正貪婪地吸附在他小腿上,有幾條已經膨脹得發亮。
他強忍噁心,用指甲掐住一條螞蝗的吸盤邊緣,卻聽見“啵”的一聲脆響,螞蝗斷成兩截,殘留在面板上的半截仍在蠕動。
“別硬扯!”張金稱從積水裡摸到塊鋒利的石片,“用這個。”他示範著將石片斜貼著面板快速一刮,螞蝗應聲而落,只在面板上留下個滲血的三角傷口。
莊炎一邊撤掉這些令人噁心的小東西,一邊罵道:“我去踏馬的,怎麼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這些東西在吸血的時候不痛也不癢的?”
“不錯,這東西就是你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吸你的血,等你發現的時候它們已經吸飽了。
一定要把它們弄死,否則還會爬上來。”張金稱一邊說話,一邊不停地從腿上撤下這些可惡的“吸血鬼”來,然後用力捏死。
這些頑固噁心的玩意兒好像根本弄不完,剛弄完一條腿,另一條腿上也爬滿了,有時候腿上也爬上來。
張金稱心想米高這王八蛋還真夠狠毒的,照這樣下去,不用說堅持五天了,半天就把他們的血吸乾了。
正當兩人手忙腳亂地清理螞蝗時,頭頂突然傳來鐵鏈絞動的刺耳聲響。
一道刺目的光線從洞口直射下來,晃得他們睜不開眼。
“看來我們的'貴客'醒了。”米高陰冷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從上方傳來,“怎麼樣,這份禮物還滿意嗎?”
莊炎眯著眼睛向上望去,只見米高那張陰鷙的臉出現在洞口邊緣,身後還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保鏢。
渾濁的水面反射著光線,將整個水牢照得通明,也讓他們看清了四周牆壁上密密麻麻爬動的螞蝗。
“米高!你踏馬的有種就下來!”張金稱怒吼著,聲音在水牢裡迴盪。
米高卻只是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銀質煙盒。
“別急,好戲才剛開始。”他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雪茄,“我給你們準備了個小遊戲——每過一天,就會有人往水牢裡倒一桶新的'小傢伙'。”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一個士兵立刻拎起一個裝滿螞蝗的鐵桶,在洞口晃了晃。
那些黏膩的生物在桶裡蠕動著,令人毛骨悚然。
“當然,如果你們願意說出'那邊'的任務.”米高吐出一口菸圈,“我立刻讓人把你們撈上來。”
見張金稱二人依舊不開口,米高失去了興趣。
“看來它們很喜歡你們。”米高獰笑著站起身,“好好享受吧,我們明天見。”
……
在地牢中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兩人清除螞蝗的動作越來越緩慢,最後思維意識都有些麻木了,而且也把他們累壞了,竟然沒有力氣向下拽下這些小動西。
更要命的是張金稱他們又累又渴,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喝水了。
莊炎堅本就受了傷有點持不住了,他停了下來扶著牆壁,對張金稱道:“大哥,我的喉嚨像冒了煙一樣,真想爬下來哥口這噁心的髒水。”
“千萬別喝這裡的水,這水太髒。
猴子,要堅持住。
如果喝了這水,不出兩個小時,就會腹瀉,身體很快就會脫水。”張金稱一邊說一邊向莊炎走了過來。
張金稱走到莊炎的身邊,抓住他的手,突然覺得莊炎的手很熱,他一驚,急忙又去摸了摸莊炎的額頭,竟然滾燙。
張金稱的心一下子收緊了,焦急地說道:“猴子,你在發燒?”
他猜想莊炎很有可能是腰部的傷口發炎了,否則不會發高燒。
“大哥,我沒事……”莊炎的話還沒有說完,雙腿一軟就要倒下去。
張金稱趕緊扶住了他的腰,隨後彎腰把他扛了起來。
他把莊炎抗在自己的肩膀上,用一隻手把莊炎腿上的螞蝗都扯下來。
只是這樣,張金稱就不能扯自己身上的螞蝗了。
張金稱心想,隨便它們吸吧,自己能堅持一會兒算一會兒。
時間活得好像特別慢,張金稱這次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張金稱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一眼,那根懸掛半空中的繩子,如果拉一下,莊炎就能得救了,自己也能出去了。
他的心忽然產生了想去拉繩子的衝動。
手還沒伸手,張金稱就狠狠地罵起了自己,他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感到恥辱。
他又想起了雷軍,為了能把敵人的導彈陣地毀掉,雷軍毫不猶豫地駕駛著即將發射的導彈發射車衝向了山洞。
這些兄弟們都是好樣的!
張金稱在自己的心裡暗暗對自己說:“堅持,一定要堅持住,只有堅持住才有機會。”
張金稱咬緊牙關,肩膀上的莊炎越來越沉。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被那些貪婪的螞蝗一點點吸走,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
水牢裡的惡臭混合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昏迷中的莊炎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竟然趴在張金稱的肩膀上,掙扎著想要下來。 張金稱感覺到莊炎醒了,輕聲地道:“別動!”
莊炎用微弱的聲音道:“快把我帶放下來,螞蝗會把你的血吸乾的……”
“就當施捨給這些小東西了,也算做點好事。”張金稱開玩笑道。
“大哥,你現在還能開玩笑,我真是服了你了……”
“其實把它們都餵飽了,他們也就不會再咬我們了。”張金稱吃力地說道,他感覺到身體虛弱了,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然後興奮地對莊炎說道:“猴子,我想出徹底解決'金三地區麵粉'問題的辦法了。”
“真有你的……大哥……你省點力氣吧……能不能活著出去還兩說呢,你就別惦記這件事了。”
“咱們不能死,任務還沒有完成咱們怎麼能死……”還沒說完,張金稱又感覺莊炎不動了,馬上又輕聲呼喚他:“猴子,醒一醒,要堅持住……”
張金稱感覺自己的腿越來越軟,他只好騰出一隻手去扶著潮溼的牆壁,不讓自己倒下去。
他心裡清楚,要是自己也倒下了,他們就是真的完了。
張金稱在心裡對自己說:已經找到解決'金三地區'麵粉問題的辦法了,所以決不能就這樣死去。
否則對不起祖……對不起人……,對不起部……對自己的培養,還有自己的父母妻兒在等自己回去。
張金稱雖然知道不會有奇蹟發生,這裡沒有人回來救自己,但是他絕不放棄,他知道多一分鐘就多一絲希望……
……
就在張金稱的身體即將達到極限的時候,他忽然聽到頂部有移動頂蓋的聲音,不過沒有亮光照射進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下來:“張老弟,你們還好嗎?”
是阿貴的聲音!
張金稱心裡一熱,他馬上激動的回答道:“是阿貴大哥嗎?”
“是我,等我把繩子放下來救你們上來。”說著話,一根粗繩放了下來。
張金稱急忙將莊炎從肩膀放了下來,一隻手攔住他的腰,一隻手抓住繩子。
然後,他把繩子系在莊炎的腰上,打上結,然後仰頭對阿貴說道:“阿貴大哥,猴子昏迷了,你先把他拉上去。”
“好!”話音剛落,莊炎就被一輕鬆的拉上了洞頂。
張金稱還奇怪,阿貴一個人是怎麼這麼輕鬆地把莊炎給拉上去的。
緊接著繩子又垂了下來,“張老弟,你把繩子系在腰上,我們把你拉上去。”阿貴在上面輕聲道。
張金稱用盡最後的力氣將繩子系在腰間,當繩子開始上升時,他恍惚看見洞頂探出六七個模糊的人影,這才明白阿貴不是獨自前來。
“抓緊!”阿貴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有力。
張金稱感覺身體突然騰空,潮溼的牆壁在眼前飛速下墜。
當他的上半身剛冒出洞口,幾雙粗糙的大手就牢牢抓住了他的作戰服。
張金稱認出這些都是寨子裡的獵戶,每個人腰間都彆著鋒利的柴刀。
現在正是黑夜,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下面待了多久。
張金稱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地牢所處的位置在大木屋與後面的山崖之間,幾米外有一棟房子,看樣子是看守待的地方。
阿貴急忙替張金稱除掉身上的繩子,輕聲說道:“他們幾個跟我一樣,原來都是康老大的手下,後來被米高收在山寨裡。
米高的手下都不拿我們當人看待,大家早就想離開了,得知你們被關押在水牢,我跟他們一講,他們都願意來救你們。”
“我們被關進去多長時間了?”張金稱輕聲問道。
“兩天多時間了,這是第二個晚上,頭一天因為情況不明沒敢來。”
“謝謝你們……”沒等張金稱說完,阿貴就擺擺手道:“現在不是說這個事的時候,咱們趕快走進到山裡再說。”
張金稱看見有人背起了莊炎,他急忙對阿貴說道:“你們先走,我必須回去拿樣東西,隨後去追趕你們。”
阿貴想了一下,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先帶猴子兄弟先走,我陪張兄弟回去拿東西,我們在老熊嶺匯合。”
其他人馬上帶著莊炎離開了,張金稱這才發現旁邊躺著兩個人,看來是阿貴他們幹掉了守衛。
張金稱急忙向阿貴揮揮手,兩人迅速離開了這裡,向原來居住的吊腳樓跑去。
悄悄的潛入吊腳樓,張金稱發現他們的東西還在,被亂七八糟都丟在地上,顯然已經被搜查過了。
張金稱將雷軍的衣服收好,就離開了。
阿貴跟在他的身後有些奇怪,他不明白張金稱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回來就是為了拿一件衣服。
兩個人離開弔腳樓後,迅速向後山跑去。
進了樹林總算鬆了一口氣,張金稱知道自己又撿回來一條命,他感激地對阿貴說:“阿貴大哥,這是你第二次救了我的命。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
“說這話就見外了,張兄弟你也別忘了救了我兩次,咱們這算是扯平了,哈哈哈……”阿貴爽朗地說道。
從地牢裡逃出來後,張金稱很快恢復了精神,他感覺身體也有勁兒了,腳步也輕鬆了不少。
兩人在密林中穿行,阿貴熟練地撥開擋路的藤蔓,月光透過樹縫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感覺身邊沒有了危險,阿貴停下了腳步,他對張金稱說道:“好了我們先休息一下再走,這裡不會有危險了。”
說著話,阿貴從自己身上拿下一個包,從包裡拿出一包東西遞給張金稱。
“這是糯米粑粑,你兩天沒吃東西了,一定是餓了。”隨後又把水壺你給張金稱的手裡。
聽阿貴這麼一說,張金稱感覺肚子很空,在此前卻一點沒覺得餓。
阿貴考慮地如此周到,張金稱顧不得說話,先喝了一口水,然後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幾口就把一個糯米粑粑吃了下去,想不到米飯糰長也這麼香,這可能是他一生中吃過最好吃的米飯了。
把一包米飯都吃下去後,張金稱長出一口氣道:“哎,真香,真好吃,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米飯。
謝謝你,阿貴大哥!”
看著張金稱舒心的樣子,阿貴笑著道:“那裡是米飯好吃,是你自己餓壞了。”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問了句:“你剛才回去,就是為了拿這件衣服?”
“不錯,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張金稱聲音低沉地說,他用手摸著衣服道:“這是鋼釘遺留下來唯一的東西,我必須要保管好,否則對不起死去的兄弟。”
“哦,我知道了你們真是有情有義的人,我為能結交你們這樣的朋友而榮幸。”阿貴真心實意地說。
吃飽喝足後,張金稱很快回復了體力,他對阿貴說:“好了,我休息好了,我們趕快追趕他們吧!”
“那好,我們走!”阿貴站起來,還伸手拉了張金稱一把。
阿貴的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讓張金稱覺得他不僅心熱還心細。
兩人急忙向老熊嶺方向趕去……
天亮的時候,張金稱和阿貴到達了老熊嶺,其他人已經在等他們了。
莊炎也醒了過來,只是還在發高燒,喝過水後精神了一些,揹他來的其他人利用這段時間做了一個擔架。
張金稱站在最著急的是莊炎的傷情,他腰部的傷口一旦感染潰爛就會危機生命。
他們到“金三地區”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對當地社會的瞭解的差不多,知道方圓上百里想找醫生可不容易,現在把希望寄託在阿貴身上了。
張金稱把阿貴叫到一邊,低聲對他說道:“阿貴大哥,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給猴子找一個醫生。
他的腰部有傷,感染了會危機生命。”
阿貴想了一下道:“距離這裡四五十公里,有一個我們果敢族的小山寨,山寨裡有一位老獵人,他對治療跌打傷很有一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