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崢嶸歲月!!!
話說當年那場狙擊戰的緊要關頭,劉之野的部下王阿林勸阻他去炸敵軍的坦克。
聽了王阿林的話,劉之野嘆了一口氣說:“可是,如果我不去,又該讓誰來執行這個任務呢?”
王阿林雖然也是當兵不少年的老兵了,覺悟非常高,他咬了咬牙,自告奮勇地說道:“連長,你讓我去吧,你是瞭解我的,我一定能順利完成這個任務。”
一開始,劉之野並不願意讓王阿林去執行這個任務,因為這項任務都在過於危險,他不想失去一個好戰友。
可是經不住王阿林的一再請求,劉之野只得答應讓他去執行這項艱苦的任務。
就這樣,王阿林頂著猛烈的炮火朝敵人那裡衝了過去,還以大無畏的精神炸燬了多輛敵軍的重型坦克,順利地完成了這項任務,並擊斃數名敵兵。
在敵人的坦克被王阿林炸燬以後,失去了重武器的敵人只得四處逃竄,而我軍開始對逃竄的敵軍發起了追擊戰。
就在敵人已經被志願軍打得落花流水了的時候,劉之野卻發了瘋的在戰場尋找王阿林。
最終,他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身受重傷的王阿林。
此時的王阿林渾身是血,包括其右臂在內的身多個部位都受了重傷,特別是其右臂,此時早已經血肉模糊了。
但即使這樣,王阿林仍然用左手手執著手雷,以一己之力與數名敵兵對峙。
劉之野趕到以後,便幫助王阿林林將這幾個敵人殘兵殲滅了,然後將受了重傷的王阿林送往戰地醫院。
在將王阿林送往戰地醫院的途中,他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這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劉之野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惟恐他會有三長兩短。
在戰地醫院裡,儘管甄妮等醫務人員竭盡全力搶救王阿林,雖然挽回了他的生命,但他的右臂因為粉碎性壞死不得不做了截肢。
就這樣,王阿林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右臂。
戰後,王阿林被志司授予“戰鬥英雄”的稱號。
可是當王阿林從戰地醫院醒過來以後,卻發現自己沒有了手臂,因此再也不能上戰場了。
一向要強的王阿林看到現在大家地照顧自己,覺得自己成為了大家的累贅,因此他決定回到國內工作。
然後王阿林忍痛沒有告別連長劉之野和連裡的戰友們,獨自一人回到了國內,這也讓劉之野從此失去了他的訊息。
當時,由於處於戰爭之中,再加上王阿林生死未卜,沒有一點訊息,很多人還以為他已經犧牲在戰場上了。
但劉之野覺得王阿林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他已經回國內了。
後來,王阿林在回到國內,由於已經離開了部隊,便面臨著找工作的問題。
由於只王阿林有一隻手臂了,所以他的擇業過程是極不順利的,再加上由於身體不好,他決定回老家村子裡定居。
不過,由於王阿林解放前就參軍了,所以離開家鄉已經很多年了,期間從未回去過。
等王阿林回到家鄉的村子裡以後,才得知父母已經去世了,他在這裡已經沒有親人了。
更不幸的是,王阿林家的房子也已經因為失火被焚燬了。
儘管如此,秉持著葉落歸根的思想,王阿林還是決定留在村子裡生活。
由於沒有了房子,王阿林只能過著流浪漢般的生活,在地上打地鋪,連被子也是好心的村民送給他的。
後來,村民們看王阿林天天睡在地上也不是辦法,便安排他到村裡的馬廄居住,這才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儘管生活貧困,但是王阿林卻依然能做到安貧樂道,只要有一口飯吃,便感到滿足了。
雖然他曾經被授予了“戰鬥英雄”的稱號,但在回國以後,王阿林從未對任何人提及此事,連他參加過解放軍,鄉親們也不知道。
同時,由於王阿林回村裡時還失去了右臂,大家還以為他是在外面闖了大禍,或是得罪了甚麼人,故而也都不敢問他。
幾年後,劉之野也回到了國內。
在回國以後,能力突出的劉之野一路高升,
這一年,劉之野升任警衛二師的副師長。
這些年裡,劉之野從未放棄過尋找自己的戰友王阿林,但是卻一直沒有線索。
後來,經過多番打聽,劉之野終於得知王阿林的家鄉是北疆紅峰市的美麗河村,便決定去那裡看一看,看看自己的老戰友王阿林在不在那裡。
於是就有了劉之野美麗河村這一行。
聽到劉之野和王阿林兩個人說起了這段往事,在場的村幹部及村民這才知道王阿林原來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戰鬥英雄”,不由得對他產生了敬佩之情。
得知王阿林的英雄事蹟後,在劉之野的幫助下村委會為王阿林新建了房子。
由於大家都對英雄很敬佩,很多鄉親也為王阿林安排了相親。
可是王阿林覺得自己是殘疾人,而且年齡也大了,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所以多次推辭了媒人安排的相親。
後來,王阿林和一個情投意合的姑娘結了婚,兩個人在婚後過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
由於王阿林失去了一隻手臂,所以沒有了勞動能力,生活非常困難,鑑於這種情況,上面得知訊息後決定給他們一家人予以照顧。
另外,劉之野還趁著王阿林不注意在他的枕頭底下放下了一封厚厚的信封。
這裡面裝了八百多元現金,和一些生活物資票據。
以劉之野當時的實力,不是不能給王阿林更多,是怕給的太多給他招惹麻煩。
等依依不捨地送走了老連長劉之野之後,王阿林才回到了剛蓋好的家裡。
晚上,正在整理床鋪時,王阿林發現信封時,眼眶瞬間溼潤了。
他顫抖著用僅剩的那隻手,小心翼翼地數著那些錢和票據,每一張都彷彿帶著劉之野的溫度。
這筆錢足夠他熬過最艱難的時期,而那些物資票據更是雪中送炭,能換來米麵糧油,解決燃眉之急。
後來村裡人得知此事後,紛紛感嘆劉之野的仁義。
從這以後,只要逢年過節王阿林都會不時地收到老連長的一些金錢禮物。
王阿林這人非常耿直,他覺得老連長也不容易,經常這麼資助他,日子該怎麼過?
那是一個寒風凜冽的清晨,王阿林拖著殘缺的身軀,艱難地登上了南下的列車。
他僅存的右手緊緊攥著一個褪色的布袋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袋中滿載著他與妻子起早貪黑、翻山越嶺採集的珍貴山貨——每一朵菌菇、每一把草藥都凝結著夫妻倆數月來的心血與汗水。
更令人動容的是,貼身口袋裡還珍藏著劉之野贈予的金錢票據,被一方洗得發白的手絹仔細包裹著。
列車轟鳴前行,王阿林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他想要將這份厚禮原封不動地歸還給老連長。
出發前,王阿林特意借用公社的電話,提前與劉之野取得了聯絡。
當列車緩緩駛入燕京站時,王阿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出站口等候的於淼。
這位年輕的司機身著一身筆挺的65式軍裝,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於淼遠遠望見王阿林的身影,臉上立刻綻放出熱情的笑容。
他快步迎上前去,一邊接過老人手中的行李,一邊關切地問道:“王老兵,路上還順利嗎?”
“呵呵呵,挺好的!”
“老兵,歡迎您來燕京!”於淼挺直腰板,鄭重地向王阿林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中閃爍著崇敬的光芒。
王阿林微微頷首,用僅剩的右手認真地回了一個軍禮,聲音洪亮地回應道:“辛苦你了,於淼同志!”
於淼攙扶著王阿林走出車站,冬日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映照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站前廣場上,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靜靜停著,車身上還沾著晨露的痕跡。
“首長特意囑咐我,先帶您去招待所休息。”於淼拉開車門,細心地為王阿林墊好靠枕,“他說晚上要親自為您接風。”
車子穿過繁華的街道,王阿林望著窗外的景象,不禁想起當年部隊南下時的燕京城。 十幾年滄桑,這座城市早已換了模樣,就像他殘缺的衣袖裡,藏著說不盡的歲月變遷。
招待所的小院裡,臘梅開得正豔。
王阿林坐在藤椅上,看著於淼忙前忙後地張羅茶水。
年輕人動作利落,軍裝的袖口磨得有些發白,卻漿洗得筆挺。
這讓他想起當年在連隊時,劉之野也是這樣愛惜軍裝的。
“老兵,您先歇著。”於淼端來熱茶,“我去準備晚飯要用的食材。”他猶豫片刻,又笑著道:“首長說要給您一個驚喜。”
“哦,是甚麼驚喜?”王阿林詫異地道。
暮色漸濃時,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王阿林猛地從竹椅上彈起身來,茶盞裡的茶水濺出幾滴。
他眯起眼睛望向門口,只見兩個挺拔的身影逆著夕陽的餘暉跨進門檻,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王阿林!快來瞧瞧這是誰來了?”劉之野洪亮的聲音穿透了暮色,人還未踏進院子,那爽朗的笑聲就先傳了進來。
王阿林揉了揉眼睛,待看清來人後,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排長?天哪真的是葛排長嗎?”
葛叔平身著筆挺的藍色警服,肩章在暮色中閃著微光。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一把將王阿林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揉碎。
“好兄弟啊!”葛叔平的聲音哽咽著,“這些年你他孃的跑哪兒去了?弟兄們想你想得心都碎了.我們當初都以為你”話說到一半,這個鐵骨錚錚的“猛張飛”竟像個孩子似的嗚咽起來,滾燙的淚水打溼了王阿林的肩頭。
王阿林感覺胸口被熱流堵得發慌,他用力拍打著葛叔平的後背,聲音嘶啞:“排長.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話未說完,自己也紅了眼眶。
站在一旁的劉之野悄悄抹了把臉,轉身對於淼使了個眼色,年輕人會意地退出院子,輕輕帶上了木門。
屋內很快飄來飯菜的香氣,三人圍坐在八仙桌旁,酒過三巡後,葛叔平突然從公文包裡取出個泛黃的布包。
“還記得這個嗎?”葛叔平小心翼翼地展開,裡面赫然是當年連隊的花名冊。
王阿林顫抖的手指撫過那些熟悉的名字,在“王阿林”三個字旁,還留著當年葛叔平用紅筆畫的五角星。
“這些年,我每調到一個新單位,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份名冊鎖進保險櫃。”葛叔平仰頭灌下一杯酒,“當年阻擊戰時,要不是你冒著生命危險炸掉了敵人的坦克”他突然重重放下酒杯,瓷杯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劉之野適時地轉移話題,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王阿林,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的老排長如今可是咱們市局赫赫有名的刑偵專家,經他手破獲的大案要案,光是獲得的獎章就能擺滿整整一屋子呢!”
“啊?真的嗎?”王阿林驚訝地瞪大眼睛,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排長,您當年在團裡可是出了名的'猛張飛',怎麼搖身一變成刑偵專家了?這轉變也太大了!”
葛叔平聞言爽朗一笑,連連擺手:“哈哈哈,老連長這是抬舉我呢!要不是當年他悉心栽培,哪有我的今天?”
王阿林按捺不住好奇,湊近身子追問道:“排長,快跟我們說說,您是怎麼從部隊轉到公安系統的?這中間一定有不少故事吧?”
葛叔平舉起酒杯與王阿林輕輕一碰,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的神色:“這事兒啊,說來話長!記得那年我轉業後,專程來京城看望老連長.”
慢慢地,葛叔平說起了那些陳年往事……
夜深人靜時,王阿林披衣起身,看見院子裡葛叔平正對著月光擦拭配槍。
銀色的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與記憶中那個在戰壕裡教新兵拆槍的年輕排長漸漸重合。
“睡不著?”葛叔平頭也不回地問,手上的動作沒停,“當年我教你的拆槍要領,還記得不?”
“記得,死了也忘不了!”王阿林笑著晃了晃空蕩蕩的袖管,兩人相視一笑,笑聲驚起了屋簷下的麻雀。
第二天清晨,於淼發現三位老兵在招待所後院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
劉之野喊著口令,三人迎著朝陽向國旗敬禮。
遠處傳來悠揚的軍號聲,不知是哪支部隊在出早操,三個人的背影在晨曦中漸漸拉長,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老戰友們團聚的歡樂時光總是短暫,轉眼間王阿林就要踏上歸途。
臨別之際,王阿林從懷中掏出那些被包裹好的金錢票據,鄭重地遞給劉之野:“老連長,雖然我只剩下一條胳膊,但足以養活一個家。
現在我有賢惠的妻子,日子雖然清貧卻也踏實。
這些錢,您還是收回去吧.”
劉之野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老兵,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輕輕推開王阿林的手,語氣堅定而溫和:“阿林,這些錢既然給了你,就是你的。
你老連長我現在有能力,不差這點兒。”
說著,劉之野拍了拍王阿林的肩膀,目光望向遠方:“說實話,能幫到你們這些老戰友,是我最大的心願。
這些年,我資助的不只是你,還有咱們部隊那些犧牲戰友的家屬們以及退伍困難老兵們。
這是我的心意,也是我的責任。”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映照出兩個挺拔的身影。
這份戰友情誼,比金錢更珍貴,比歲月更長久。
幾十年過去了,劉之野包括他的家人們一直像當初那樣不改初心,為了這些退伍以及傷殘老兵們在奔波。
這也是為甚麼,劉之野看到報紙上這條新聞後會大動肝火的原因。
劉之野要求易援朝回去後必須認真調查這事,得搞明白到底是誰在負責……。
易援朝覺得面上無光,他跟隨劉之野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這麼批評過。
手裡拿著劉之野給他的報紙,易援朝一轉身就回到了保障部。
到了這裡,易援朝先跟李部彙報了此事,李部立馬就召集大家開會。
會議上,易援朝帶回來的報紙被大家傳來傳去。
看了這份報紙的人,沒有一個不溼了眼睛的。
大家都是當過兵的,報紙上那些……,自然會讓他們聯想到自己的經歷。
易援朝看到眾人臉上的神情,心裡明白大家都在想啥。
有些人,真得站在別人的角度去想,才能體會到現在的生活有多不容易。
等報紙傳了一圈,李部才開始說話。
他對在場的人表示,不管以前是怎樣處理的,從今往後……
又是一個晚上,劉之野還是沒等到易援朝的結果。
吃飯時他也是心不在焉,一邊扒拉飯一邊盯著手機。
甘凝一看這個樣子,不由得開始為劉之野操心了。
劉之野年紀也不小了,他有多年的老胃病,保健醫生早就勸他注意身體了。
“我說,你也甭事事那麼操心,那麼多事你管的過來嗎?
過幾年你都要徹底退休的人了,要相信下面的同志一定會把事辦好!”甘凝勸說道。
“哎,我這不是覺得這麼多年的工作還沒有到位的地方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