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四號”工廠!!!
話說當年,陳悟生處長帶著案犯高卓先回去受審,留下劉之野帶著同志們繼續尋找髒款。
“再仔細找一下,不要漏過任何可能藏有贓款的地方!”劉之野囑咐同志們道。
呆坐在一旁的高卓的母親張老太,本來臉色平靜甚至略過一絲輕鬆,眼瞅著專案組就要收隊回去了,劉之野這麼一說,神情又凝重起來。
劉之野看似在給同志們加油打勁,實際上眼角的餘光一直都盯著這個張老太。
當劉之野發現越來越坐立不安的張老太,朝著院角的一個煤堆張望。
於是,劉之野故意走到煤堆面前時,不遠處的張老太竟滿臉驚懼不安。
“呵呵呵……”劉之野心下一陣暗喜,他仔細觀察了這個半人多高的煤堆,上面的蜂窩煤上落滿了一層厚厚的塵土,煤堆角落甚至還長著幾叢雜草。
這乍一看,就是個堆放很久的煤堆。
可是心思縝密的劉之野卻蹲下來檢視,發現這些蜂窩煤堆迭之間的縫隙,卻沒有落下灰塵,絕對是新堆砌的!
“找到了!”
果然,在劉之野的指揮下,煤堆挪開之後,下面是一層新土,土裡掘出來一塊氈布包裹的一大摞現金,粗略清點有十九萬多元。
一旁的張老太頓時面如死灰,知道他的兒子完了。
人贓俱獲之後,高卓雖然百般抵賴,但終究還是認罪了。
他供述,自己嚮往富貴生活,可是收入卻無法支援。
為了謀財,高卓開始琢磨各種歪門邪道。
在貿易部幹工作的時候,高卓見到批條可以從銀行提款,於是計上心來。
為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吃一輩子,他索性計劃假冒“某某”的批條。
為此高卓苦心蒐集“某某”的筆跡,從照片到報紙,一旦看見都儲存下來潛心模仿。
等練到看著能以假亂真了,高卓開始採買紙張、油墨和彩筆,並且借在貿易部工作的便利,輕鬆得到字跡較淡的舊信封,用刀片耐心刮除字跡後,重新使用。
真是個“人才”可惜就是沒用到正道上。
劉之野覺得像高倬這樣的人,能夠把別人的字跡模仿得以假亂真,而且心思縝密費心謀劃,要是把這份苦功、這份苦心用在正道上,又何愁不能在工作脫穎而出?
詐騙了20萬現金之後,風聲越來越緊,高卓又開始後悔自己的詐騙之舉,急於銷燬罪證,在家中悄悄燒燬錢幣。
因為擔心被左右鄰居發覺,只能在做飯時少量焚燒,幾天過去老母親幫著一起燒,才燒燬了8000多元,實在燒不完了只好偷偷埋起來。
高卓把剩餘的贓款埋在舊煤堆下面的土裡,自以為安全,卻最終被神情慌張的老母親一個小動作讓劉之野瞧出破綻。
如此費盡周折卻分文不敢花,倉皇毀滅證據只求回到案發之前,這樣繞了一大圈,圖的又是甚麼呢?
這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誤入歧途而違反法律,必然要受到正義的審判。
犯了錯誤可能憑藉一時的僥倖逃脫,但不能瞞過一輩子。
終於有一天,他曾經所犯下的罪行就會有曝光的一天。
正在劉之野跟侄子促膝長談的這一晚,劉武主持的“打擊心動”來到了關鍵的一步。
這一晚,遠在阿瓦山寨的張金稱三人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場大火,陷於了危險之中。
……
不用張金稱提醒,米高也猜出了他的身邊出了內奸。
他吩咐大兒子米源說:“你親自去挑選幾個人,負責張先生三人的安全。
如果張先生他們再有閃失,就把他們通通的斃了!”
“阿爸,你放心吧,我保證不會再出事!”米源堅決地道。
米高又對張金稱道:“張先生,你們就請到我家裡住,我們同吃同住,我看誰還有機會傷害你們。”
張金稱明白米高的意思,說是為了他們著想,其實,米高這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米高知道有張金稱三位高手在,沒人能傷害自己,他感覺到了周圍的威脅。
這時,去樹林追蹤的莊炎回來了,他向張金稱搖了搖頭。
張金稱知道他沒有結果,晚上在一個樹林裡追蹤一個人是很困難的,何況對方是有備而來。
翌日。
昨晚上剛出了事兒,米高的姨太太李媛藉口有生意上的事兒,帶著幾名保鏢匆匆離去。
李媛之所以匆忙離開,是因為張金稱的話讓他膽戰心驚。
在她的保鏢裡其中就有郎三安排的人,大火也是他們放的。
之前,李媛不知道這事,等出事了她也猜到了是他們幾個所為。
從米高的嘴裡李媛對張金稱三人有了更深的瞭解,知道他們三人曾經是“那邊”的特種兵,因為誤殺了人被判刑,後來逃了出來。
三人都都是頂尖高手,一路上逢山開山遇水搭橋,沒有甚麼可以阻擋他們的。
李媛擔心在山寨裡待得時間長了露出馬腳,所以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李媛的突然離開,一開始並沒有引起張金稱的注意,雖然對這女人的一些舉動奇怪,但對方是米高最寵愛的姨太太,並沒有對她產生懷疑。
為了儘快籠絡住張金稱三人,米高真是下了血本,他想盡快地付給答應他們的三百萬美刀。
阿瓦山寨裡常年存放著幾千萬的美刀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這點錢對米高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張金稱三人被請到米高家的大廳裡,剛進門他們就是一愣,只見地板上放著幾隻大箱子,只見裡面存放著一摞摞印著本傑明頭像的百元大鈔。
“張老弟,這每隻箱子裡是三百萬,是我許諾給你們的,請驗收。”
張金稱憋了一眼,笑著道:“米老大家裡是開銀行的?放這麼多現金!”
“哈哈哈……小意思,我們窮山僻壤的不方便,平時放著點現金以備不時之需。”米高滿不在乎地道。
他說的是真話,因為“麵粉”交易用的都是現金。
而且在這裡也沒有銀行,只能放在家裡存著。
張金稱面上高興不已,心下卻在大罵,這些錢可都是用“麵粉”換來的,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呵呵,那兄弟們就感謝米老大的慷慨了。
可是,這麼大的箱子你終不能讓我們帶著滿山跑吧?
這樣用不多久,兄弟們就會死在這堆錢上。”
米高想了想說:“確實,帶著這麼多錢也不方便。
這樣,張老大安排個人,我也安排個人去一趟曼谷。
那裡有瑞士的聯合銀行,你們去開個戶,我幫你們把錢存裡面。
保證讓你們今後去任何國家都能用,如何?”
“米老大這主意好,”張金稱又對莊炎道:“你去跟著米老大的人跑一趟。”
莊炎點了一下頭道:“沒問題。”
米高見張金稱同意了,就笑著道:“很快,順利的話兩三天就會回來。
你們只要記住自己的賬號密碼就可以了,不用帶著錢滿山跑了,哈哈哈……”
到達阿瓦山寨的第三天,莊炎跟著米老大的心腹去了曼谷。
張金稱與雷軍繼續留守阿瓦山寨。
兩人聊起莊炎去了曼谷的事情,雷軍道:“真他麼的不可思議,我們出來沒幾天就賺了幾百萬的美刀,換成RMB大幾千萬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張金稱開玩笑道:“等咱們完成任務候,就用這筆錢給咱們中隊添點高科技裝備。
讓咱們中隊成為全軍最牛的中隊!”
“大哥,你說劉老大會不會剋扣咱們的?”
“那還用說,更換裝備必須經過大隊長這一關,能給我們一半就不錯了。”莊炎笑著道。 “這麼說,我們得多弄點錢,抽機會多敲敲米高的竹槓。”
“我怎麼覺得這麼刺耳呢!你別本末倒置,我們是幹甚麼來了?
我們主要任務是偵查'金三地區麵粉販子'的情況,不是來搞經費的!”
“嘿嘿,我們順便搞一些副業,再說了這是為了咱們部隊,又不是落在自己口袋裡。”雷軍笑嘻嘻地說道,剛說到這裡,他又接著道:“對了,米高的姨太太不是讓我們去一次鏢嗎?
怎麼她就不聲不響地就走了?
幾百萬美刀呢,夠咱們中隊幾年的經費了。”
雷軍的話道是提醒了張金稱,如果那個李媛真的想讓他們押鏢,那麼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些裝備,特別是通訊工具。
有了這些就可以跟指揮部取得聯絡,總指揮那邊肯定在等待著這邊的訊息。
兩人正說著話,傳來腳步聲,立即停止了話題。
米源走了過來,笑著對張金稱道:“家父怕張先生無聊,特意讓我來陪陪二位。”
“哈哈哈,多謝米老大的好意了,我們這些人都是喜動不好靜的人,剛想出去走走。”張金稱道。
“那好,我陪二位出去轉轉,熟悉一下我們山寨的情況。”米源點點頭道。
出了吊腳樓,米源笑著道:“張先生想去甚麼地方?”
“哪都行,我就是隨便轉轉,初來乍到的覺得甚麼都新鮮。”張金稱隨意地道。
米源想了想道:“要不我帶你們去後山的工廠瞧瞧吧,想必二位沒見過'四號'是怎麼生產出來的吧?”
這正中張金稱的下懷。
他要趁此機會了解一下“麵粉工廠”的情況,對“四號”的生產流程還不瞭解。
於是,張金稱對米源道:“可以,以前到過的工廠很多,生產'麵粉'的工廠還真沒見過。
這全世界能隨意觀看'麵粉工廠也就'金三'這裡了吧?”
米源聞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也不是,'金三地區有很多廠子,不過也不是隨便可以看的。”
“為甚麼?生產'麵粉'在這裡也不是甚麼秘密可言啊?”張金稱好奇地道。
米源一邊走一邊道:“事實上'金三面粉廠'都在大山裡隱蔽處,而且防衛都很嚴密。
這樣不是因為'禁粉',而是防備有人搶貨。
有些小的武裝就是搶奪別人的貨來弄錢。
另外,生產'四號'的最後一道工序是保密的。
每家的工藝都不同,防止別人家知道。”
“哦,原來如此!”張金稱恍然大悟道。
說著話,三人來到了寨子的中央大街上。
張金稱忽然發現這裡比平時的人多了不少,他不經意地問道:“米少,今兒個大街上好像比平時人多了不少啊?”
“哦,今天是趕集的日子,再過一兩小時人還會更多。
因為山裡的人趕來這裡需要不少的時間,所以中午才是人最多的時候。
到了這裡也待不久,天黑了回去可就危險了……”米源解釋道。
張金稱注意到三五成群的人從大門走來,他有意放慢腳步觀察集市上的這些山民。
忽然雷軍扯了扯張金稱的衣服,示意他看走過來的一群女人,這是一群二三十歲的年輕女人,她們裸露著…部很自然的走在集市上穿行。
米源注意到了二人不自然的表情,就笑著道:“她們是阿卡族的女人,中南半島上的山地民族,大多崇尚生育文化,對性也比較自由,所以也不避諱身體的裸露……”
張金稱有些不好意地道:“我們這些所謂的現代人思想總是很複雜,與這些單純的山地民族相比顯得很陰暗。”
“哈哈哈……張先生千萬別這麼說,這些山上來的真的很開放,她們很喜歡外來的人。
如果你們覺得寂寞,我就給你們找幾個玩玩,看上了就娶回來當老婆,娶幾個都可以。”
張金稱搖搖頭苦笑道:“還是算了吧,我們現在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說不準那天就吹燈拔蠟了,娶做老婆這不是害人嗎?”
米源見張金稱二人對這邊的風俗不熟悉,就主動的給他們介紹起來。
在這裡阿卡族和赫蒙族人最多,服飾鮮豔的是阿卡族,比較樸素的是赫蒙族,頭頂羽毛的是免兔族人。
趕集的山民多是賣山貨和熱帶水果為主,也有賣“阿片”原材料的。
三個人穿過熙熙攘攘的集市爬上後邊的山坡,隨後走入山林裡。
茂密的樹林裡,有一條被人走出來的小路。
如果不是有人引領,穿行在這樹林裡很容易迷路。
張金稱三人艱難地行走了一個多鐘頭,山林變得越來越暗,樹木都是兩個人抱不攏的大樹,正午的陽光都穿不透茂密的樹葉。
忽然,從一條大樹候跳出來兩個端著“阿卡”的人攔住了去路。
他們剛要呵斥,見是米大少,馬上放下了武器。
其中一人,馬上點頭哈腰道:“大公子您親自來了!”
“嗯,你們還算機靈,別他麼的有人過去了還不知道。”米源對兩個警衛的表現還算滿意。
“不能,就算是隻蒼蠅也別想從我們兄弟倆眼前溜過去。”另外一個趕緊表現道。
米源對張金稱道:“前面就是了,很少有人能走到這裡。”
三個人走向前走了一百來米,樹林出現一處空地。
四周搭建了一些木頭房子,和吊腳樓,有一條小溪從空地流淌而過。
溪水份兩邊水草枯萎,顯然是被化學物質汙染了。
張金稱向四周打量,只見空地兩邊的大樹上搭建了簡易的崗樓,上面有武裝警衛巡視。
見他們來了,有個中年人像管事的跑來說道:“大公子,您來了有甚麼吩咐嗎?”
米源揮揮手道:“我陪兩個朋友過來瞧瞧,你忙你的去吧,有事我會叫你。”
說完,米源帶張金稱走進來一處廠房,這座木房子向著四周冒著熱氣,還帶著股刺鼻的味道。
三人走進敞篷木房裡,只見裡面架著幾口大鐵鍋,每口鍋中又放著一隻大鐵桶,鐵鍋裡是滾燙的熱水,而鐵桶也向外冒著熱氣,似乎在熬著甚麼。
每個大鐵鍋旁都站著一名赤裸著上身的人,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在鐵桶裡不停的攪拌。
他們每個人都是汗流浹背,但是依舊不停地晃動手裡的木棍。
裡面的人見米源進來了,都不停地跟他點頭哈腰的打招呼。
“大公子”“大公子來了……”
米源向他們擺擺手示意別停下手中的活兒。
張金稱走近一隻大鐵鍋,朝鐵桶裡望去,只見裡面翻滾著粘稠的液體,濃濃的,黑黑的,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這時,有個人走到鐵桶旁,只見他手裡拿著溫度計分別插在這些鐵鍋裡,看樣子是個技術員。
張金稱輕聲道:“米少,他們這是?”
“呵呵,這是生產'四號'的第一道工序。”米源指著木屋一角,那裡堆放著像足球大少的黑乎乎東西,說道:“首先要把那些生煙切成小塊,然後投進鐵桶裡加熱溶化。
因為溶'阿片'的水不能超過85度,否則就會影響'麵粉'的質量,所以採用這種隔水加熱的方法。”
張金稱點點頭,想不到生產“麵粉”的條件如此原始簡單,誰能想到比黃金價格還高的“四號”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生產的。
幾隻大鐵鍋下面都是熊熊燃燒的大火,再加上鍋裡冒出來的水蒸氣,這木屋裡少說有四十多度。
短短几分鐘,三人的衣服就溼透了。
三個人出來後站在空地上涼塊了幾分鐘,隨後又向另一座木屋走去。
米源邊走邊邊說:“這裡是提純…的地方,第一次提煉出來的顏色發黃發黑,因為不是純淨品……”
說著他們走進這座木屋,這裡的環境要好上許多,也乾淨衛生了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