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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家住什剎海!!!

2025-04-18 作者:筆下寶寶

第610章 家住什剎海!!!燕京城在不僅僅是一座都城,更是夏國北方的經濟中心,承擔著引領北方地區發展的重任。

這座超級城市的體量已經遠遠甩開了所有北方城市一大截,而且仍然在快速擴張著。

在近二十年的改開時間裡,燕京城的發展速度相當驚人。

在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裡可以看到許多老建築與現代建築結合在一起,反映出了一個城市的歷史和縮影。

改革開放近二十年燕京城裡的生活變遷很大,如果說喇叭褲,蛤蟆鏡是八十年代追趕的時髦;

那麼九十年代土豪們顯擺的工具,它就是板兒磚手機;

板兒磚一樣的手機旁邊還得跟一人,專用拿著手機,這就是九十年代初第一批擁有大哥大的老闆們必須有的架勢。

劉之野有一天陪著甘凝逛商場,親眼在百貨大樓有一哥們兒舉著一大哥大,從這櫃檯串那櫃檯,一直叨叨個沒完,結果說半天從正面一看壓根兒就沒開機。

這把甘凝給當場樂的夠嗆,劉家人人都有這玩意兒,在她眼裡這只是個在也普通不過的通訊工具罷了,至於嗎?

劉家是豪門望族,甘凝當然不理解這種暴發戶的心態。

這年頭,大哥大壓根兒就不是通訊工具,它就是一種炫耀自個兒身份的東西,需要一萬多塊錢一個呢。

有意思的是拿著這玩意兒也沒處打,因為身邊有這玩意兒的人不多,所以沒地兒可打。

從八十年代末到如今這九十年代中期,大哥大雖然價格也在逐步下降,但也後世的手機貴的離譜。

有意思的是,甭看擁有大哥大的人一個個都特狂,但這電話也不敢撒開歡兒打,電話費特麼老貴了!

這幾年,燕京城裡著實變化很大。

春節期間,劉家人回到了久違的南鑼鼓巷95號院與老街坊們敘舊,劉之野發現這條衚衕裡熟悉的老街坊們已所剩不多了。

到了如今燕京城的衚衕裡,原住民已經開始逐漸減少,北漂和租客們增多。

這裡住著混雜了不同身份、階層和職業的人,教授夫人、搖滾青年、文青和詩人、老炮兒和街溜子,野模和大喇們,相互為鄰,呈現出一種光怪陸離的景象。

十幾年前,劉述賢最初住進東不壓橋衚衕裡的時候,和他比鄰而居的是一對年輕的情侶。

他們以每月500元的價格租下了劉述賢旁邊小院,男的從電影學院畢業後分到央視做編導,女的是個搞藝術的。

劉述賢見兩個人每天在衚衕進出,一起買菜做飯秀恩愛,看上去很甜蜜。

八十代到九十年代初,衚衕裡像他們這樣的前衛青年很多,王非、竇微這些搖滾青年現在都住在衚衕裡。

因為那時的燕京普通人還沒有興起購買商品房的概念,很多人在排隊等單位分房。

而這些不走尋常路的前衛青年沒有單位,又不想和父母住一起,就到衚衕裡租房子,他們可以說是衚衕最早一批房客,當時大批北漂還沒到來。

當時租住劉述賢家在這一片衚衕裡的有音樂學院的學生,有搞電影的,也有詩人和畫家,更多人不知道他們是幹甚麼的。

劉述賢本身就是記者,她和這些衚衕前衛青年混熟了以後,大家就經常辦一些沙龍性質的聚會。

她家曾經是一個據點,天擦黑後,有人陸陸續續摸進小院,以敲門三聲為號。

認識不認識的就開始海聊,除了看片子,那時候還流行聊哲學,聊詩歌,有時大家一臉深刻,有時又亂笑成一團。

那對情侶曾經也是衚衕聚會的常客,可是有一天,來的只剩下男的一個。

經過抽菸、灌酒、沉默等一系列文藝青年的典型痛苦狀之後,他終於說,女朋友和一個山姆來的老頭跑了。

不久,這男的退租了房子,在單位努力工作,很快成了勞模。

從那以後,劉述賢這才覺得這外來的東西不都是好的也有“毒”,這才逐漸減少了對這些“舶來品”的興趣。

劉之野記得他剛回南鑼鼓巷的時候,對衚衕老太太還停留在“小腳偵緝隊”的印象中。

殊不知南鑼鼓巷衚衕裡藏龍臥虎,隨便一位老人,就有可能身世不凡,比如他春節回去探望的這位碩果僅存的“白老太太”。

街坊鄰里的都習慣稱呼她“太太”,看上去就是一個特別普通的衚衕老人,穿著極簡樸,也極乾淨。

她每天去菜市場買菜,冬天自己買蜂窩煤生爐子,見著誰都打招呼嘮家常。

誰也想不到,她曾經是家世顯赫的大家閨秀。

18歲的那一年,就讀於輔仁附中的她和在中醫學校的讀書的一位望族子弟結婚了。

倆人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但舉行的是新式婚禮,白老太太當年穿著婚紗,坐著汽車,證婚人是位居高位的政要名人。

劉之野見過白老太太年輕時的照片,清秀的面龐,摩登的捲髮,淡雅的花旗袍,沒有出眾的美麗,卻是一望而知的賢惠。

白老太太從養在深閨的大小姐變成了豪門中的少奶奶,19歲那年她生下了唯一的女兒。

此後的半個世紀,他們一家和所有的人一起,經歷了戰亂,經歷了家族的崩潰與離散,經歷了……,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東西。

劉之野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老太太已經成了一個最典型的燕京胡同老人,清貧卻毫不世俗,為人處世極其周到,說話左右逢源,妙語如珠,最難得的是她的幽默感。

提起往日繁華,她會不經意地說:“可惜逃難時我那一屋子的貂皮大衣和金銀首飾……”

而此時她那雙少奶奶的手,因為一生勞作,已經變得非常粗糙,骨節粗大,指甲龜裂。

探望完街坊鄰居們,劉之野一家人沒有立即回到劉家莊,而是回到了什剎海邊上的一處二進院子小居幾天。

這處院子常年有專人服務,劉之野跟甘凝兩口子有時候因為工作也會住進這處宅子裡。

劉家在京城裡有許多套儲存完好的四合院,但是這一處的環境比較讓劉之野滿意。

“人類逐水而居,城市沿水而建。”

在燕京的核心區,就有這樣一片水,曾是明清兩代京城規劃的核心——什剎海。

老舍筆下曾描寫道:“柳林環堤,千頃荷花、蘆葦叢叢、水鴨為群、蟬聲鼎沸。”

什剎海毗鄰燕京城中軸線,也是燕京城內面積最大、風貌儲存最完整的一片歷史街區。

這什剎海的名字傳說還跟沈萬三有關!

話說,這明成祖朱棣遷都燕京,什剎海是為了解決修建北京城的銀兩,才挖出了什剎海。

明朝初期,明成祖朱棣登上皇帝寶路,遷都燕京。

當時戰爭剛剛平息,全國上下都需要休養生息,根本沒有多餘的銀子用來大興土木,但是他執意要重建燕京城。

於是他找丞相劉伯溫前來出謀化策。

劉伯溫是跟隨朱棣多年的智囊,他早就聽說京城有個名叫沈萬三的人,家財萬貫,如果找到他要錢,定能將京城建成。

但由於沈萬三常年在外漂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蹤,劉丞相只好在全城佈下公告,派人四處打探他的蹤跡。

眼瞅著承相規定的期限就要到了,依然沒有沈萬三的下落,手下人都很著急。

這天,官員們來到一個小縣城,聽當地客棧的店小二說,昨天有個叫沈萬三的人登記住店,不過今天一大早就走了。

官員們聽到這個訊息都很高興,想到他肯定沒走遠,就下令手下人立即在小縣城展開全面搜尋。

可是到了中午依舊沒有線索,大家都很累了,就來到一家茶館歇腳喝茶。

等到大家休息夠了,正要起身上路繼續查詢之時,忽見門口兩人起了衝突。

當下抓來詢問,發現其中一人正是他們要找的沈萬三。

官員們欣喜若狂,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雖然大家看這個人一身粗布衣袋,實在不像個有錢人,但是他名叫沈萬三,也就可以拿他向丞相交差了。

劉伯溫一瞧,這沈萬三是一個老頭兒,身量不很高,穿著一身破褲褂實在不像個有錢人。

瞧他這樣並不富,生活甚至很清貧,於是就問:“你就是沈萬三?”

“回丞相,在下正是”。

劉伯溫便請他坐下。

“聽說你有萬貫家財,是想讓你出些銀兩,助皇帝修建燕京城。”

沈萬三聽後慌了神,只說自己是個窮人,根本沒有銀子啊。

這時有人給給劉伯溫說:“要想跟沈萬三要銀子,得狠狠地打他,把他打急了,他胡亂一指哪裡,挖吧,準有。”

劉伯溫沒有別的辦法,就下令手下人拉他出去,打板子何候,直到他說出錢財的下落。

沈萬三被打得大呼小叫,但依然說:“大人冤枉啊,小人真的只是個窮人。”

丞相劉伯溫一聽動了怒,就下令將他加以毒打,但是沈萬三還是說自己沒有錢。

就這樣過了三天,劉伯溫看也問不出結果,就讓手下將他押出去遊街,然後到他的住所去尋找。

這一天,他們走到後門橋西,押他的官兵又要抽打沈萬三,他實在支撐不住了,情急之下就一頓亂指,“你們就在這裡挖吧,這地下有白銀。”

領頭的官兵就笑著道:“你早說出來嘛!何必受這份罪呢!”於是趕緊派人往下挖,沒過多久,還就真的挖出了銀子。

沈萬三傻眼了,他沒想到自己胡亂一指的地方還真有銀子。

官兵又問道:“還有沒有別的藏銀之處了!”

沈萬三將心一橫,又給胡亂的指了九處地方。

領頭的又命人繼續挖。

果然又挖出了九窖白銀,每窖四十八萬兩,加上前面那一窖共十窖四百八十萬兩,這建燕京的資金有著落了。

後來,許多財迷心竅的人都前來挖,年深日久,坑越來越大還積了雨水,劉伯溫就找到郭守敬,打通了永定河,將水經積水潭注入大坑,那裡便形成了燕京的城中之湖。

人們就叫它十窖海,以後又訛傳為什剎海。

……

衚衕裡的住戶向來起得早。

天剛矇矇亮,早點鋪子已熱氣升騰,上學、上班的行色匆匆,什剎海邊遛鳥、吊嗓兒、鍛鍊的……伴著湖面的水氣,古老的燕京城彷彿從夢中醒來。

冬季的什剎海,岸邊的樹木披上了一層銀裝,彷彿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那些曾經鬱鬱蔥蔥的柳樹、槐樹,在寒風中搖曳著光禿禿的枝條,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樹枝上掛著的冰凌,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為這個寒冷的季節增添了一抹亮色。

湖面上,厚厚的冰層覆蓋了整個什剎海,將這個往日波光粼粼的湖泊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溜冰場。

等到了下午,天稍微暖和了之後。

這冰面上,就有行人穿梭其間,有的在滑冰,有的在玩耍,還有的在進行各種冰上活動。

鍾小偉這些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大人們的談笑風生,讓這個寒冷的冬季變得溫暖而生動。

時間一晃倆月又過去了,就來到了九五年的春天。

劉之野其實最滿意的就是這什剎海這裡的春天。

當春風悄然拂過湖面,這片古老的水域便從沉睡中甦醒,奏響了一曲獨具京味的春日樂章。

從劉家菸袋斜街這處住處步入,古舊的街巷石板路在春日暖陽下泛著微光,街邊小店琳琅滿目。

店門口懸掛的紅燈籠隨風輕晃,與新抽芽的柳枝相互映襯,傳統與新生在這窄巷裡碰撞出別樣的風情。

漫步其中,烤羊肉串的香氣、老燕京酸奶的酸甜味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瞬間喚醒味蕾,讓人感受到濃濃的京味兒。

穿出菸袋斜街,什剎海豁然映入眼簾。

湖面仿若一面巨大的鏡子,春風如同靈動的畫師,將平靜的湖面勾勒出層層漣漪,波光粼粼。

岸邊垂柳依依,細長的柳枝垂落在水面,嫩綠的柳芽在陽光中閃爍,似是大自然精心鑲嵌的綠寶石。

柳絲間,不時有小鳥穿梭嬉戲,嘰嘰喳喳,為這春日的湖畔增添了幾分靈動的喧鬧。

不遠處,野鴨在水面上遊弋,時而潛入水中,時而浮出水面,蕩起一圈圈水紋,它們自在的模樣引得岸邊遊人紛紛駐足觀賞,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劉之野兩口子在不忙的時候,就喜歡沿著湖畔漫步。

前海、後海與西海相連相通,水域蜿蜒曲折,周邊的衚衕四合院錯落有致。

這一段時間,他們家四合院的大門半掩著,門墩旁的月季花、薔薇花爭奇鬥豔,粉色、紅色的花朵嬌豔欲滴,探出牆外,似在向過往行人展示院內的春色。

這一天,偷得浮生半日閒,劉之野難得抽時間陪陪老婆甘凝,他們兩口子便走進一家臨湖的茶館。

要上一壺碧螺春,他們坐在臨窗的位置,茶香嫋嫋升騰,窗外湖光山色盡收眼底。

就跟三十多年前剛認識那會兒一樣,記得他們倆也是在這樣的情景下相識的。

遠處,銀錠橋上人來人往,這座連線前海與後海的單孔石橋,橫跨在碧波之上,在春日的餘暉下更顯古樸典雅。

橋畔,常能見到民間藝人彈唱燕京小曲,三絃、二胡的樂聲悠揚婉轉,伴著藝人那韻味十足的唱腔,將老燕京的風情展現得淋漓盡致。

“桃葉兒尖上尖,柳葉兒遮滿了天,在其位這個明阿公,細聽我來言吶,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藍靛廠啊,藍靛廠火器營兒有一個松老三……”

劉之野不禁沉浸其中,或跟著哼唱幾句,或輕輕打著節拍,時光仿若在此刻慢了下來。

午後時分,劉之野來了興致便租了一艘腳踏船,跟甘凝老兩口泛舟什剎海。

船槳劃開水面,泛起朵朵水花,清涼的湖水濺溼衣角,帶來絲絲涼意。

湖面兩岸,酒吧、餐廳鱗次櫛比,彩色的招牌、遮陽傘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但這些現代元素並未破壞什剎海的古韻,反而與周邊的古建築、自然風光相互交融,形成了獨特的休閒氛圍。

船行至荷花市場附近,雖還未到荷花盛開的季節,但已能想象夏日裡“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盛景。

此時,岸邊的桃花灼灼,微風拂過,花瓣如雪般飄落,灑在船頭、湖面,仿若一場夢幻的花雨,美得令人心醉。

等到了暮色漸濃,華燈初上,什剎海被籠罩在一片五彩斑斕的燈光之中。

湖面上,遊船掛著的彩燈閃爍,與岸邊酒吧、店鋪的霓虹燈交相輝映,宛如繁星墜入人間。

這會兒的什剎海,更是熱鬧非凡,卻又不失那份悠然自得的京味。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紛紛走出家門,或在湖邊散步聊天,或在酒吧裡小酌暢飲,盡情享受著這春日夜晚的美好。

劉之野打算過幾年便徹底退休,退休後這處院子就留給自己。

想來京城住的時候,便回到什剎海這邊住。

劉之野盤算著,這院子雖不大,但勝在位置好,離什剎海不過幾步之遙。

推開院門,便能聞到湖水的清新氣息,聽到柳枝輕拂水面的聲音。

他早已在心中規劃好了退休後的生活:清晨,他會在院子裡打一套太極拳,感受晨露的清涼;

午後,他會搬一張藤椅,坐在院中的老槐樹下,泡一壺龍井,翻幾頁閒書,任憑時光在指尖悄然流逝。

若是興致來了,他還會步行到附近的衚衕裡,尋一家老字號,點一碗炸醬麵,或是與街坊鄰居閒聊幾句,感受這京城的煙火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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