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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八十年代中旬的春節!!!

2025-02-08 作者:筆下寶寶

第541章 八十年代中旬的春節!!!

春聯告別舊詞風,新句映時代,如“新長征春光好,現代化金鼓鳴”,廣受歡迎。

“改革的春風吹滿地,夏國人們真爭氣!”

春節,孩子們樂開懷的時候。

過去那會兒,壓歲錢雖少,卻滿含溫情。

等到了今年,有些人家境漸殷,紅包增厚,一二至十塊,足以換取童年歡愉與夢想。

獲壓歲錢後,孩童雀躍奔往商店,選購小鞭炮一串,卻皆珍惜,不忍整串燃放,而是細心拆解,逐一享受樂趣。

衚衕巷子裡常見孩童群聚,競相燃放鞭炮,比其聲勢之壯,雖藏隱患,然皆沉浸其中,樂此不疲。

八零初與七零年,飲食無大異,萬元戶寥寥,眾皆薪資度日,經濟不裕。

置辦年貨,需細心籌劃,惜金如命。

糧票於70年代末未即廢,至80年代初仍流通使用。

豆腐,昔日尋常卻憑票難求,81年北燕京民眾多以糧票換購,限量一斤。

至今年,京城副食店始見無票豆腐,供應漸寬。

美好生活,非一蹴而就,乃數代人汗水與鮮血,乃至生命之結晶。

這兩年,物質豐盈,溫飽無憂,年夜飯由解饞之宴轉為團圓之慶,家人圍坐,共享佳餚,樂享祥和與喜悅。

八十年代與六七十年代迥異,六七十年代為收音機風靡,而八十年代則邁入電視普及的新紀元。

後世電影《你好,李煥英》映工薪族排隊購電視景,積蓄終得黑白機,就是反應這一時期,人們的購買力旺盛。

如今,沉寂十數載的廟會重煥生機,正月裡,家家戶戶齊聚一堂,共赴廟會盛宴,彼時娛樂匱乏,逛廟會堪稱最為盛大歡騰的慶典。

……

19時30分,離下哨還有半小時,一號哨位值班員李濤對姜春光說:“剛接到連隊通知,軍區首長替你們站哨,讓你們回去趕上看春晚!”

“軍區領導替我站哨?”姜春光有點不大相信。

小姜來自蜀省,入伍前,每年的除夕夜,他都會和家人一起看春晚、放鞭炮、吃餃子,其樂融融守歲忙。

第一次在部隊過年,又輪到除夕夜站哨,原來擔心看不上春晚直播,得知軍區首長和基地領導、機關幹部今夜要替崗站哨,內心一陣興奮。

很快,首班輪替哨兵、軍區領導劉之野和兩名機關幹部,全副武裝,軍容嚴整,徑直向哨位走來。

“哨兵劉之野接哨!”標準的軍禮,規範的上下哨動作,令小姜乍舌。

走下哨位回到班中,小姜按捺不住內心激動,後來他跟家裡通電話,歷數自己到部隊5個月後親歷的新鮮事。

他說:“沒想到,除夕夜首長替我們站崗,我還是看上了春晚直播,媽媽你放心。”

回到學習室,坐在18英寸的大彩電前,看著精彩的春晚,儘管窗外寒風呼嘯,小邱和戰友們的心中,卻暖意濃濃。

在整個燕大區,這兒的軍營條件最為艱苦。

劉之野等人特意前來慰問駐紮此地的全體官兵們。

“這兒沒外人,別一口一個首長了!”劉之野笑著說,“感覺怎麼樣,在這兒還習慣嗎?”

鄭海生點頭道:“好多了,叔。跟南疆前線那會兒比,這兒簡直是天堂!”

劉之野再度開口:“聽聞你前些日子對人動怒了?”

鄭海生瞬間火冒三丈,“哪個傢伙打我小報告?”

劉之野眉頭緊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講講!”

鄭海生只好道……

原來鄭海生前來任職六連的連長也沒幾年。

六連的駐地在大山裡,這是海拔1000多米的高山,空氣稀薄得連鳥兒都不願意多飛。

山上終年雲霧繚繞,潮溼陰冷的氣候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每到冬天,刺骨的寒風裹著雪花,呼嘯著鑽進簡陋的營房。

戰士們只能裹緊被子,聽著屋頂被風掀起的瓦片咯咯作響。

日子雖然雖苦,但連隊裡的氣氛卻格外溫暖。

戰士們都管鄭海生叫老班長,因為他是從普通士兵一步步走上來的。

這年頭部隊在搞正規化建設。

條件艱苦,每年就指望著自己種點蔬菜、養點豬改善伙食。

養豬班的老王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娃,對養豬特別有一套。

春天開始,他帶著幾個戰士,利用休息時間,在山坡上開墾了塊菜地。

平日裡他們把食堂剩菜和野菜摻在一起,再加上從山上採來的草料,就這樣一點一點把豬喂大。

老王總是說:“等過年的時候,讓大夥都能吃上一頓肉。”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老王就起來給豬餵食。

有時下著大雨,他就穿著雨衣,頂著寒風去豬圈。

有一回半夜豬生病了,老王急得直搓手,連夜走了20裡山路去找獸醫。

回來時,褲腿都被山路上的荊棘劃破了,但他卻笑呵呵的,說豬保住了。

就這樣,大夥的心都系在這頭豬身上。

眼瞅著豬一天天長大,戰士們的盼頭也更足了。

可就在臘月二十三這天,團部突然派來個參謀,叫高建國。

這位高參謀剛從軍校畢業,一身筆挺的軍裝,戴著新配發的皮手套。

他一進門就皺著眉頭說要檢查春節期間的伙食安排。

看到六連的豬圈,立馬拿出個檔案,說是上級要求過節要厲行節約,不準大操大辦。

“鄭連長,這豬必須得退了,你們要帶個好頭。現在全軍都在搞正規化建設,要嚴格執行規定。”高參謀一本正經地說。

鄭海生聽了這話,心裡的火騰地就上來了。

想起戰士們這一年的辛苦,特別是老王,大半年來起早貪黑地照料。

“高參謀,你可知道這豬是咋養大的?戰士們放棄休息時間,一點一點喂大的。

大山裡物資這麼緊缺,讓他們過年連口肉都吃不上,這像話嗎?”

小王在一旁也急了:“就是啊,老王他們多不容易,大夥盼著這一天都盼了好久了。”

高參謀依舊板著臉:“規定就是規定,執行命令要堅決。這是原則問題,不能討價還價。”

就在這時,值班室的門被推開了。

老王滿身是泥,衣服上還帶著豬圈的味道。

“報告連長,豬今天吃得特別好,估計能有200斤了。”老王的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看到高參謀也在,他趕緊立正問好。

但當聽說要退豬的事,老王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鄭海生清楚地記得,去年冬天山上下了場大雪,補給線斷了整整一週。

戰士們頂著零下十幾度的嚴寒,就靠著自己種的白菜蘿蔔熬過去的。

那時候,老王每天都要去豬圈剷雪,生怕豬受凍。

他的手凍得裂開了好幾道口子,但從沒叫過一聲苦。

“高陳參謀,您先去食堂轉轉,這個事咱們好好商量。”鄭海生忍著怒火試圖跟他講道理。

誰知道這位高參謀寸步不讓:“鄭連長,你這是要抗命?”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團政委老馬來了。

老馬是鄭海生在老部隊就認識的老領導,為人特別體恤基層官兵。

他一進門就笑呵呵地問:“小高啊,你這是要幹啥呢?”

高參謀立馬挺直了腰桿:“報告政委,我是來檢查春節伙食安排的。

這個連隊準備殺豬過年,不符合厲行節約的規定。”

老馬慢悠悠地走到豬圈前,看了看正在拱食的豬,又看了看滿臉焦急的老王。

“小高啊,你還記得咱們軍隊的優良傳統不?甚麼叫艱苦奮鬥?是不是光知道摳摳搜搜,就叫艱苦奮鬥了?”

高參謀一時語塞,老馬繼續說:“這豬是戰士們自己養的,是他們用休息時間換來的。

讓大夥過年改善改善生活,這不正是我們一直說的要關心愛護戰士嗎?”

看著高參謀發愣的樣子,老馬又說:“你剛從軍校畢業,理論學得不錯,但是部隊工作不能光靠教科書。來,跟我去看看戰士們的生活。”

於是,老馬帶著高參謀走遍了連隊的每個角落。

看到戰士們的宿舍,高參謀明顯愣住了。

破舊的營房,漏風的窗戶,被褥都是補了又補。

但架子上、床頭櫃上全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食堂裡,炊事班正在準備晚飯。

鍋裡煮著山上挖來的野菜,配上自己種的蘿蔔。

葷腥只有一小碟鹹魚,還是好幾個人一起分。

“小高,你看看,這就是咱們基層連隊的真實生活。過年能美美地吃上一頓肉,對戰士們來說多重要。”老馬意味深長地說。

那天晚上,高參謀主動找到老王,向他詢問養豬的經過。

聽完老王的講述,他的眼圈都紅了。

臘月二十九這天,六連殺豬那天,高參謀一大早就來了,還自告奮勇地要幫忙。

看他動作生疏,老王就手把手地教他:“高參謀,這刀要這樣切,才能把肉分得均勻”

這天晚上,全連官兵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

領導們和高參謀也來了,飯桌上其樂融融。

鄭海生注意到高參謀一直在偷偷抹眼淚。

等到他端起杯子時,聲音都有些哽咽:

“同志們,這幾天我明白了,當幹部不是光靠背條例、執行規定。關心戰士,要從點點滴滴做起。

今天這頓飯,讓我懂得了甚麼叫真正的部隊感情。”

老馬也動情地說:“來,大家舉杯。祝願咱們的戰士越來越好,部隊越來越強。也祝願小高能成為一名真正的好乾部。”

六連今年的年夜飯非常豐盛,與以往有所不同,這次年夜飯是由軍區前來慰問帶來的食材。

食譜則由來自五湖四海的戰友“眾籌”而成,再由炊事班協助大家共同烹飪。

如此新穎形式的“跨年會餐”,源於鄭海生連長的“靈光一閃”。

他發現,伴隨著春節的臨近,年夜飯成了戰友們熱聊的話題。

“以往是炊事班全盤負責,把年夜飯端上桌;這次我們發動大家全員參與制作,不僅能讓每個人吃到家鄉味,還能提升跨年的參與感和互動性。”他說。

一場特別的“跨年會餐”就此拉開序幕。

帳篷搭就的廚房操作間內,來自島城的戰士小林開始製作油燜大蝦——這是他從小吃到大的菜品,母親在鍋灶前忙碌的身影深深印記在他的腦海。

洗蝦、開背、去蝦線……看著下入油鍋的大蝦滋滋作響,青色的蝦殼逐漸泛紅,聞到逐漸升騰起的熟悉香味,不光是小林,另外幾名東山籍戰士也彷彿回到了家鄉。

帳篷外冷風吹來,操作間升騰起水蒸氣。

透過霧氣,隱約能看到灶臺旁一個壯碩的身影在舞動鍋鏟。

他是來自東北黑江省的老班長郝平,鍋包肉是他的“拿手好菜”。

只見他揮舞雙臂顛勺,一鍋色澤金黃、外酥裡嫩的鍋包肉很快出鍋了。

陣陣香氣從操作間飄出來,順著過道飄到板房,勾起了大家肚子裡的“饞蟲”。

熱菜上桌,看到戰友吃得津津有味,“老郝”的嘴角不禁微微有些上揚。

“家鄉的味道,更能讓人心暖。”油潑面、油燜大蝦、京醬肉絲……望著滿桌的飯菜,剛晉升副班長李鳳軍選擇了一碗羊肉湯。

今年是李小軍離家的第三個年頭,穿上軍裝的日子,他隨隊奔赴高原、礪兵在冰峰雪谷間,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透出西北人的粗獷。

喝上家鄉羊肉湯的那一刻,想起家鄉的父母和親人,他不由地紅了眼眶。

……

“對軍人來說,越是節日來臨之際,越是戰備關鍵之時”。

對新兵郭志強來說,剛下連的第一個春節,最是難忘。

晨光灑向大地,大山裹上一層銀裝。

清晨,一陣急促的哨音劃破寂靜:“緊急集合!”聽到哨音後,連隊陣地熱鬧起來,大家一邊整理裝具,一邊清點物資,向著預定點位集結。

整理隊形、清點人數、查驗裝具、集結報告……整個流程緊張有序。

“這大過年的還搞拉動,連長是個‘狠人’!”

彷彿聽到有些戰士心裡嘀咕的話,連長鄭海生大踏步走到隊前,

大聲說道:“對軍人來說,越是節日來臨之際,越是戰備關鍵之時;

越是太平無事,越不能放鬆警惕。

下面,由我對此次拉動做出講評……”

講評完畢,他又三步並做兩步,邁上前面的小土包,宣佈道:

“下面我們進行第二個課目:新春體能競技賽。

目標:順著我手指方向,前方高地!

方式:以班為單位,全副武裝衝刺跑!

第一個到的班,有獎勵!預備——跑!”

駐地海拔高,冬天駐守這裡,訓練不易,遇上天氣晴好的日子外出組訓,呼吸著新鮮空氣,大家就格外興奮。

“衝啊!攀到山頂才能看到更美的風景。”

眼看幾名戰友落到隊伍後面,鄭海生激勵大家堅持。

不一會兒,大家紛紛抵達山頭。

“為了讓這次春節過得更有意義,昨晚我和指導員商量,咱們全連在山頂拍一張全家福。”連長鄭海生說完,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照相機。

聽說要拍照,大家好像忘記了疲憊,紛紛選好位置,擺好姿勢,“咔嚓”一聲,定格青春洋溢的笑容。

隨後大家卸下背囊,開始在雪地裡追逐、奔跑……歡聲笑語迴盪在雪山之間。

不知從哪兒飛出一顆雪球,正好落在郭志強頭上。

轉身望去,戰友馬健洋一邊捧腹大笑,一邊捧起雪揉捏製造下一個“武器”。

這可不能忍!

郭志強立馬還擊,經常打籃球的他身手矯捷,雪球不偏不倚,砸到馬健洋頭上。

他還沒來得及得意,兩顆雪球突然飛過頭頂,原來是其他戰友加入了“戰鬥”,一場雪仗正式打響。

整個山頭熱鬧起來,郭志強所在的一排,大家不約而同地分成了兩個陣營:一班、二班負責“進攻”,三班負責生產“彈藥”。

“加油!加油!”其餘戰友在一旁加油助威,有的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渴望加入戰鬥。

此時室外溫度為零下十幾度,但大家都沒感覺到冷。歡呼聲、雀躍聲迴盪在高原。

那天,郭志強在日記裡寫道,第一次在離家這麼遠過年,雖然父母不在身邊,但有戰友的陪伴,一點都不感到孤獨。

清晨的朝陽給大山度上一層金色,軍鞋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響聲。

官兵們踏上征途,向著目標點位進發。

…………

今年過年許大茂、劉光福這哥倆也從南邊回來了。

劉光福自打退伍回來後便跟著許大茂跑到南邊做生意去了。

這次跟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劉光福戰友名叫傅雷。

傅雷是去年的夏天退伍回來的。

他還記得那天發生的改變他命運的一天。

那天,傅雷正踮著腳,看李幹部給他們這幫快退伍的兵寫推薦信。

宿舍裡,電扇"吱呀吱呀"地轉著,可還是擋不住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老李的額頭上全是汗,軍裝都溼透了,可他還是認認真真地寫著。

“小傅啊,你這麼著急找工作幹啥?”老李放下手中的鋼筆,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你爸媽身體還行,妹妹也懂事,得好好想想以後的路。”

傅雷低著頭,心裡頭像壓了塊石頭:“班長,家裡就指望我了。”

說著說著,喉嚨就哽咽了:“老爸種地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工分,老媽在生產隊幹活,腰都直不起來了。妹妹今年剛上初中,學費都是東家借西家湊的。”

他記得上個月收到家裡來信,妹妹歪歪扭扭地寫著:“哥,我這學期考了年級第一,老師說我要是能考上重點高中,將來上大學機會就大了。”

“我都打聽好了,西山煤礦包吃包住,一個月能掙60塊錢呢!”傅雷掰著手指算給看老李看,“攢上幾個月就夠我妹妹一年的學費了。”

老李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你小子啊,就知道鑽錢眼裡去。這年頭,機會多著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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