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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劉之泰歸國

2024-09-16作者:筆下寶寶

第396章 劉之泰歸國四月。

“風煙節物眼中稀,四月人猶戀褚衣。結就客愁雲片段,喚回鄉夢雲霏微。”

劉之泰在柏林依依惜別了眾多師友,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綠皮火車之旅,穿越波蘭的廣袤大地,最終抵達了莫斯科。

隨後,他換乘列車,橫跨歐亞大陸,一路向東疾馳,然後列車在後貝加爾站換輪。

這趟漫長的旅程,歷經七日,終於抵達了奧特波爾邊境站(今友誼站),見證了旅途的艱辛與壯麗。

這趟長途旅行,劉之泰始終心懸一線,他攜帶的大量奢侈品成了沉重的心理負擔,讓他在火車上難以安枕。

東西伯利亞的廣袤與荒涼,彷彿隱藏著無數未知的風險,這片自古便是“老毛子”罪犯流放之地,更添了幾分神秘與不安。

最讓劉之泰忘不了的是,他過安檢的時候,那幾名“老毛子”士兵在他孤身一人攜帶著諸多珍貴物品的身影上停留,那眼神,宛如餓狼盯上了無助的羔羊,充滿了貪婪與審視。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讓他安全地抵達了夏國國境。

劉之泰此次回來坐的是戰前的臥鋪車,配備單獨的衛生間。

在“老毛子”這裡,他還跟劉家莊出來運送物資的代表們聯絡上了。

他們派人護送劉之泰去了雅羅斯拉夫爾火車站,還給劉之泰帶來很多食物,足夠環球旅行了,好幾鍋餡餅、烤雞、一大罐黃瓜、一大盒黑魚子醬、薰香腸和果醬讓他路上吃。

由於沒有冰箱,這些食物要儘快吃掉。在各個車站品嚐當地的特色美食也很有意思,從熱土豆到燻秋白鮭,應有盡有。

劉之泰登上列車取道西伯利亞鐵路沿西伯利亞鐵路旅行比他想象的舒服。

最主要的是能聚上幾位好旅伴,還要帶上吉他。來自平壤和河內的人也坐這趟火車返國,所以很容易找到旅伴。

在奧特波爾站所有人都要下車,對乘客進行海關和邊境檢查後會將人們送到滿洲里站的賓館。

劉之野在那裡舒舒服服地衝個澡。讓他感到滿意的是飯店,西紅柿和黃瓜沙拉配烤火雞——這個年代“老毛子”做夢都想不到4月就能吃上新鮮蔬菜。

然後,劉之泰又坐上了國內的列車,從夏國的滿洲里到京城還要坐兩天多的列車。

這個時候,他的心情才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這一路上雖然沒睡好,劉之泰與去的時候忐忑心情不同,歸來時,他可是意氣風發,欣賞了一路時光。

這一路都是異國風情,沿途風景驚豔你我!

蘇聯是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國家,列車上的蘇聯別有一番風情:古樸大氣的車站,廣袤無垠的草原,風景如畫的山巒,無邊無際的海岸,沿途的原始森林,深藍深邃的貝加爾湖……等等,讓人情不自禁地從內心發出讚歎!

這一路風景如畫,山巒、草原、白樺林、貝加爾湖、俄羅斯鄉村……幾乎每次開啟窗簾都是不一樣的景色。

當列車行駛到葉卡捷琳堡至下諾夫哥羅德段,途中會經過很多俄式風格的小城鎮。鐵路兩側,村中的小屋顏色鮮豔,仿如童話般的俄式小木屋,格外靜謐舒適!

在伊爾庫茨克至新西伯利亞段,是西西伯利亞平原和中西伯利亞高原的南部邊緣,屬多山地帶,植被以針葉林和白樺樹為主。

鐵路沿線的白樺林和針葉林延綿不斷,還可以看到無數的圓木火車。還有碧野千里的大草原,實在令人無法抗拒!

到了伊爾庫茨克貝加爾湖段,鐵軌在修建的時候是特意沿著貝加爾湖修建的,列車會沿著湖邊行駛近3個小時,一面是湖景一面是雪山,兩面的風光都不容錯過。

湖畔行駛,眼看著貝加爾湖湖水清澈,碧綠,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

四月裡滿洲里是多變的,時而春光明媚,時而風雪交加,時而烈日炎炎,隨著氣溫的不斷回升,候鳥開始歸來。

列車一路向南疾馳,沿途氣溫悄然攀升,直至踏入京城地界,劉之泰身著的厚重皮大衣,在漸暖的空氣中顯得格格不入,最終不得不卸下這份冬日的包裹,任由春意悄然滲透衣襟。

劉之泰隨著人流,走出了離別將近兩年的京城站,他感覺就像離家很久了樣,看到家鄉的甚麼都會感覺親切。

原京城站始建於清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原址位於正陽門甕城東側,建成於清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舊稱“京奉鐵路正陽門東車站”(正陽門東站)。

不過劉之泰眼前的京城站可不是滿清時期建設的那個了,它於後來的1959年,重新改建了。

要說當年的京城站,從設計到施工在鐵路建築史上應該算是一個奇蹟。

新夏成立以後,隨著首都城市建設的日新月異,京城火車站的運輸生產任務越來越繁重,建設一個新的京城站顯得越來越急迫。

這個願望終於在建國十週年之際實現了。

1958年10月下旬,根據京城市政建設規劃開始了新站的設計安排,站場設計由鐵道部第三設計院負責,站舍大樓由建工部第一建築設計院和金陵工程學院合作承擔設計。

當年12月上旬設計方案全部完成,12月10日中央批准設計方案。設計人員僅用了兩個月就完成了本應該一年才能完成的設計工作量。

1959年1月20日,新站建設工程正式動工。參加的施工人員最多時達到2萬餘人,投入施工機械300多臺、汽車200多輛,工程總投資5782萬元。蘇聯專家也給予了現場技術指導。

1959年9月10日工程竣工,施工建設者們僅用了7個月零20天時間就使一座雄偉壯觀、富麗堂皇、具有民族及古建築風格的大廈矗立在世人的眼前。

新的京城站大樓正面朝北,東西寬218米,南北最大進深88米。大樓的中央大廳高34米,兩個鐘樓頂部距地面43米。

大樓內候車面積達平方米,可以同時容納名旅客候車。中央大廳設有4架自動扶梯,每小時可運送6000人次。

大樓內,旅客候車室、母子候車室、電影廳、遊藝廳、旅客餐廳、郵局、醫務室、旅客問訊處……設施齊全。

在大樓內還安裝了現在國內少有的空調裝置,冬天可送暖風,夏天可給冷氣。

樓頂那兩座鐘樓,每座都是鑲嵌著大理石面的四面大鐘。每個鐘面4米見方,大小針分別長1.9米和1.6米。

每天早上7點到晚上9點,它都在正點時分播放出嘹亮的“東方紅”樂曲聲和清脆的鐘聲,遠播京城數里之內。

最初京城站的鐘聲是敲到深夜十二點的。後來聽取了京城市居民的意見,嘹亮的鐘聲在深夜傳播得太遠,影響了睡眠,才改為晚上九點後即結束。

火車站出口處,人群如潮,劉之泰揹著沉甸甸的揹包,肩上還扛著個大行李包,右手緊抓著一個手提袋,歷經一番艱難,終於從人海中擠脫而出。

來到站外,他正發愁怎麼回去,是坐公交,或者是叫個板車?

“劉之泰!”剎那間,一聲夾雜著哽咽的呼喚劃破空氣,直擊他的心扉,令他渾身猛地一顫,眼眸中瞬間燃起熾熱的光芒,不由自主地抬頭循聲望去。

映入眼簾的,正是那位令他日夜思念、魂牽夢縈的妻子——賀紅梅,她獨有的氣質,在這一刻,如同春風拂面,溫柔而又深刻地觸動了劉之泰的心絃。  

  剎那間,劉之泰猛地丟下行李,不顧周遭一切,疾步衝向賀紅梅,將她緊緊攬入懷中,彷彿要將這兩年的思念都融入這擁抱之中。

“之泰哥!你終於回來了!”賀紅梅淚眼婆娑,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你這一走就是這麼久,我真的好想你……”

劉之泰的眼眶也溼潤了,他深情地望著賀紅梅,聲音低沉而堅定:“紅梅,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我發誓,從今往後,我哪兒也不去,就守在你身邊,再也不讓你為我擔心。”

賀紅梅邊哭邊笑,連連點頭,“好,好,你人平安回來就好,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甚麼都不怕了。”

隨後,她迅速拭去眼角的淚水,轉而以笑顏助力劉之泰拎起行囊,輕快地說:“走吧,咱們回家去。爸媽,還有爺爺,他們心裡頭可唸叨著你呢。你不知道,過年那會兒你不在家,我親眼見著咱媽好幾次,對著你的照片默默垂淚,那份思念,藏也藏不住……”

劉之泰輕嘆一聲,自責之情溢於言表:“唉,確是我之過,讓她老人家操碎了心。”他心中五味雜陳,難以名狀,或許正是那酸甜苦辣的交織。

“之泰哥,這不冤你,我們都知道,你這是為了理想,為了事業才遠走他鄉的,我們理解你,真的!”

賀紅梅見狀,溫柔地寬慰道:“論及艱辛,誰又能及得上你?孤身一人,跨越千山萬水,置身於異國他鄉,舉目無親,連個傾訴衷腸之人也難覓……”她的言語中充滿了對劉之泰的同情與理解。

“謝謝你紅梅,這輩子能遇見你是我劉之泰最大的幸運,老天爺對我不薄啊……”劉之野聞言動情地道。

…………

正當夫妻倆沉浸在久別重逢的深情對話中,氛圍溫馨而纏綿。

驀地,一陣溫和而沉穩的中年男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呵呵呵,想必這位便是劉之泰同志了吧?”

劉之泰聞聲,眉頭微蹙,目光轉向這位突如其來的訪客,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請問您是?”

賀紅梅此時才恍然大悟,自己竟因沉浸在與劉之泰的重逢喜悅中,忽略了這位重要人物的到來。她輕拍額頭,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連忙解釋道:“哎呀,呂處長,真是抱歉,我……我一時疏忽了。”

呂處長見狀,爽朗一笑,擺手示意不必介懷:“紅梅同志,不必介意,呵呵呵,我能理解。”

賀紅梅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隨即向劉之泰引薦道:“之泰哥,這位是協和醫學院新上任的人事處長呂處長,是他特意通知我一起過來接您的。”

劉之泰恍然大悟,心中暗忖:“原來如此,難怪紅梅會知曉我搭乘此列火車歸來,原是醫學院提前告知了她。”

此前,劉之泰在歸國前已向沈老發電報,詳述了歸程安排,並在抵達國內後,又特地致電報平安。未曾想,醫學院竟如此重視,派遣了領導幹部親自迎接。

他連忙上前,與呂處長緊緊握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呂處長,真是太麻煩您了,親自前來迎接,讓我深感不安……”

呂處長笑容可掬地言道:“劉教授言重了,沈老特地差遣我前來迎接,他親言若非有緊要會議纏身,定當親自駕臨,望您勿要介懷。”

劉之泰聞言,連忙謙遜地回應,神色間滿是惶恐與感激:“哎呀,沈老日理萬機,怎敢勞他大駕光臨迎接我這後生小輩?真是折煞我也,呵呵呵……”

呂處長嘴角微揚,言簡意賅地說:“換作旁人,定難讓老前輩親自過問,但劉教授您,作為國內醫學界璀璨新星,一月份英國權威《柳葉刀》雜誌上,主編力推的您的畢業論文《支氣管哮喘的發病機理及防治》,不僅彰顯了您的學術造詣,更是我們夏國人的驕傲。還有……”

“劉教授,真不愧是我們學院走出來的傑出校友啊,今後回歸母校,也是您大展宏圖的時候……”

他巴拉巴拉的說個沒完,說起了劉之泰以往的榮譽史,不經意間拍起了彩虹屁。

呂處長真不愧是搞行政的劉之泰只得站在原地,靜靜聆聽這位中年男士連綿不絕的讚譽之詞,心中五味雜陳。

賀紅梅深知劉之泰此刻的微妙心境,適時解圍,她以一抹溫婉的笑容化解了空氣中的尷尬:“呂處長,這兒人多眼雜,不如咱們移步車上,邊行邊敘?”

呂處長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迅速調整過來,展現出他的圓滑:“哎呀,真是失禮了,一見到劉教授就忘了場合。劉教授,咱們這就上車,繼續我們的交流。”言罷,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欲為劉之泰分擔行李之累。

“哎喲,呂處長,這可萬萬使不得,怎能讓您親自動手,還是我來吧。”劉之泰見狀,連忙上前勸阻,語氣中滿是謙遜。

呂處長擺擺手,一臉輕鬆,“哈哈,別客氣,咱倆年齡相差一輪有餘,你若不嫌棄,叫聲呂哥便是。哥哥幫襯弟弟,理所應當嘛。”

呂處長態度堅決,劉之泰只好作罷,心中暗自思量:“此人四十上下,能在協和醫學院的人事處長位置上坐得穩當,沒點真本事,豈能服眾?”言語間,透露出對呂處長能力的認可與欽佩。

抵達燈市口西街衚衕的宅邸時,夜幕已悄然降臨。呂處長婉拒了劉之泰夫婦的深情挽留,執意要離去。

劉之泰,性情直率,深感此番勞煩呂處長心中過意不去。他略一思索,便從隨身攜帶的包中取出一盒精緻的化妝品,遞向呂處長,誠懇地說:“呂哥,這是我特地從德國帶回的化妝品,想著讓您帶回去給嫂子試試……”

呂處長,是一位歷經風雨、見多識廣的人物,深知這盒高檔的外國化妝品價值不菲,實屬難得之物。他連忙擺手,誠懇地回應:“老弟,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但這東西太過貴重,我受之有愧啊……”

怎知,這會兒的劉之泰嘴皮子上來利索,他誠懇地對呂處長說:“呂哥,這禮物並非因您的身份而送,純粹是基於我們深厚的交情。您該不會不認我這個兄弟了吧?”

呂處長內心其實頗為意動,那外國貨正合他意,想帶回家給妻子一個驚喜,只是礙於面子未曾表露。

見劉之泰如此真摯,他也不再推辭:“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從今往後,咱們就是親如兄弟,老弟有空定要來家裡坐坐。時候不早了,我先行一步。”

劉之泰以及賀紅梅趕緊起身想送,“呂哥,您慢點,我們不送了啊!”嘴裡說是不送,還是送到了大門外。

“成,趕緊回去歇著吧,坐了這麼多天火車,也該累了……”呂處長非常滿意地道別了。

送走呂處長後,劉之泰夫婦迅速返回屋內,開始忙碌地整理起來。

“之泰哥,你先去休息吧,行李我來整理就好。”賀紅梅望著劉之泰那略顯疲憊的面容,心疼地提議道。

劉之泰深知自己已感疲憊,他可比不了那擁有超凡體質的哥哥劉之野,於是也不再勉強自己,“也好,那我就先去小憩片刻,飯好了你再叫我。”言罷,他便走向臥室,準備稍作休息。

呂處長哼著輕快的小調,滿面春風地踏入家門。

“嘿,老馬,今兒個怎麼瞧著這麼樂呵?遇上啥喜事兒了?”呂處長的愛人,馬大姐,一臉好奇地迎上前,笑語盈盈地調侃道。

呂處長嘴角上揚,故作神秘地回應:“喜事嘛,自然是有的,而且啊,還是專為你準備的。”

馬大姐聞言,眼眸中頓時閃爍起興奮的光芒,急切追問:“哦?說來聽聽,是甚麼好東西能讓我家老呂這麼高興?”

呂處長不再賣關子,他輕輕解開公文包,從中取出一盒包裝精緻的高檔化妝品,輕輕放在馬大姐面前,笑道:“看看這個,合不合你心意?”

馬大姐也不是個一般女人,她目光掠過化妝品盒上那一串串對她而言如同天書的外文標識,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驚異。

她不由自主地以手輕掩朱唇,低呼一聲:“喲!竟是洋玩意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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