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尋蹤
田中芳子剪了一頭齊耳短髮,看起來完全變了模樣。她穿著樸素的灰布工裝,沒有了嫵媚的模樣,眼神清澈,像一個良家女子。她現在的形象樸素而清新,讓人眼前一亮。
在見到劉之野後,田中芳子激動不已,她恭敬地鞠躬並說道:“劉先生,我們又見面了,非常感謝您。”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充滿了敬意和感激之情。
劉之野微笑著回應了她的鞠躬,並回應道:“很高興再次見到你,田中芳子女士。”他的話語溫和而親切,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田中芳子微微一笑,主動提出問題:“劉先生,您今天來找我,想必是有事吧?請直言不諱,我一定知無不言。”
此刻,她態度積極,既感激劉之野之前的幫助,又想多立功贖罪,早日獲得自由。
劉之野點了點頭,他的內心很是欣慰。對於這個女人,他原本是打算是透過審判後直接槍斃的,畢竟她曾經是我們的敵人,犯下了不少的罪惡。
但是,考慮到我黨的政策,對於那些能夠主動投誠和幡然醒悟的敵人,我黨通常會給予寬大處理。
而田中芳子也沒讓他失望,她投誠後,積極主動交代了所知的一切,協助有關部門破獲不少漏網敵特分子,揭示不少敵特秘密。她的貢獻不可忽視。
“田中芳子女士,我們今天來找你確實是有事兒。你來看一下這個信封有印象嗎?”劉之野說著將當初從她家裡搜查出來的信封遞給她看。
田中芳子嚴肅地接過信封,雙手捧著,本能地回應道:“哈衣!閣下!”這是她深入骨髓的服從性,這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
劉之野點點頭,滿懷期望地追問道:“那你知道,是誰給你郵寄的這個信封並啟用你的嗎?”
隨後,她稍微解釋了其構造的精妙之處以及在緊急情況下如何使用,以便達到隱藏的特工人員能夠互相傳遞資訊的目的。
“所謂的【冷棋】成員,我也曾是其中之一。在沒有啟動訊號的時候,我們就像普通人一樣,永遠不會引人注目。“
雖然她盡力了,但似乎仍然無法為他們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這令田中芳子的內心頗為自責,她非常想幫助劉之野做些甚麼。
在面對劉之野時,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而她的搖頭也顯示出她對此事的無奈。
“但是,我們之間沒有過任何聯絡。從啟用我的那天起,他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我的生活中。就像是專門給我送信的郵遞員一樣。”
田中芳子苦思冥想,眉頭緊鎖。突然,她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事:“劉先生,我的上線曾經提到過,敵方似乎有一個名為‘候鳥’的神秘組織。他們有可能就是啟用我們這些潛伏特工的人。”
“每當接到啟用命令,這些人就會立刻從沉睡中甦醒,變得活躍起來,彷彿【冬眠的蛇】在等待春天的到來。”
劉之野與陳悟生再次對視,確認從田中芳子這裡已經無法獲取有價值的資訊。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但田中芳子卻遺憾地對他搖了搖頭:“很抱歉,劉先生!啟用我人並不是我的上級,我們之間是透過暗語聯絡的,他之前並不認識我。”田中芳子還補充道,“啟用我的人另有他人或者說是一個組織,因為我發現好多特務都是這樣被啟用的。”
從秦城監獄出來後,陳悟生與劉之野二人同座一輛車上。
劉之野與陳悟生對視一眼,他依然心有不甘地問道:“田中芳子女士,請您再好好思考一下,是否還有其他線索可供提供。這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對你也將是大功一件。”
於是,劉之野起身,主動與她握了握手,說道:“感謝你的配合,田中芳子女士,我們沒有甚麼問題了。再見!”
他倆無奈地嘆了口氣,或許需要尋找其他途徑來揭開真相的面紗。
她沉思片刻,目光落在信封上。她清晰地說道:“劉先生,這並非普通的通訊信封,裡面空無一物。它的作用是用來觸發隱藏的特工人員的特殊聯絡訊號。”
…………
田中芳子看著劉之野,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遺憾地說道:“很抱歉,劉先生,我也沒有幫上伱們甚麼!”
“老陳,其實咱們也不是沒有收穫。最起碼可以確定,【候鳥】組織確實是透過信封傳遞訊息,並且啟用潛伏地敵特們的。這為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提供了重要線索。”
“我們只需確認王八爺家找到的信封與啟用【冷棋】的信封是否一致,即可確定王八爺是否為候鳥的一員,對嗎?”
陳悟生在聽到劉之野的話語後,瞬間精神為之一振。他拍了一下大腿,感慨道:“嘿!你真是說到點子上了,王八爺家裡的那些信封肯定有問題。 那都是新的信封,【文奎堂】的東西可不便宜。普通老百姓,誰會捨得去那麼高檔的地方買信封呢?
真正捨得去文奎堂買文具的可都是些體面人、文化人、當時的國府人員。
況且這些信封起碼值幾個大洋,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老混混會捨得買這個,打死我也不信吶!”
劉之野贊同地點點頭道:“咱們,先去【文奎堂】檢視一下建國前信封的買賣記錄。
能一次性買下這麼多信封,我相信在【文奎堂】都不多見,他們應該有相應的記錄才對。”
“文奎堂”是一家以刻印、出售古、舊書籍為業的百年老字號書肆。始建於清朝光緒七年,建立人王雲端,河北束鹿人。
“文奎堂”原址東城區降福寺街路南。新華夏成立以後,政府對京城的書肆業和琉璃廠文化街進行了整頓和調整,文奎堂遂由隆福寺街遷到西琉璃廠,重新建店營業。
經營新印古籍、古舊書刊、文史新書、碑貼畫冊等書籍外,還銷售與文化有關的商品,如書畫篆刻作品、文房四寶、印石,以及瓷器、首飾、景泰藍小件等。
琉璃廠大街位於京城和平門外,是京城一條著名的文化街,它起源於清代,當時各地來京參加科舉考試的舉人大多集中住在這一帶,因此在這裡出售書籍和筆墨紙硯的店鋪較多,形成了較濃的文化氛圍。
劉之野幾人駕車公私合營後的“文奎堂”,一進門就是琳琅滿目的書籍、文房四寶、等文化用品。
陳悟生招呼過來一個看上去歲數比較大的男店員,“同志,勞駕您給瞜一眼,這信封是你們店賣的嗎?”
至於他為甚麼不找年輕的店員詢問,因為他怕年輕的不是建國前就在的老店員,詢問不出甚麼有價值的資訊來。
這位四十來歲的老店員,一眼看去便道:“嚯!這確實是我們的老版信封,只不過在建國前就賣的東西了,建國後改版了,沒想到您手裡頭還有呢?”
陳悟生聞言心裡一喜,“嗯,同志,我們是公安局的,在查一個案子。需要你們配合一下,希望……”
老店員在聽到他們是公安人員來查案後,立即表現出了積極配合的態度。他連忙回答:“好的好的,我們一定會全力配合。”
陳悟生又道:“那您想想,建國前那會兒有沒有來店裡大批次購買過此類信封的人?”
這人聞言皺著眉頭一想,然後說道:“這範圍就廣了,買過我們這信封的那可多了去了。”
“別的的不說啊,就說京大的採購部門,人家一次性就能買去幾百封。”
劉之野聞言眉頭一皺,詢問了句:“那私人一下就購買許多信封的顧客,您有印象沒?”
店員一愣,說:“這個嘛,十多年前的事兒了,我哪能記得住。”
“不過,你可以去問問老掌櫃的。他在這店裡待的時間最長,認識很多老主顧。興許他能知道些甚麼。”
劉之野跟著店員找到了老掌櫃,這人姓李,他在“文奎堂”幹了半輩子。
他見公安人員是來查案,老掌櫃的不敢怠慢。但他努力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太多有用的資訊。
“噝!我記得是好像是有人買過很多信封信紙來著,可能是時間太久了我記不起來了。”
“這樣我去查查老賬本,看看銷售記錄吧!”
好傢伙,整個“文奎堂”十年前的老賬本堆得滿滿一大屋子,看著就讓人咂舌,頭皮發麻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