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秦老六”閃亮登場
第244章 “秦老六”閃亮登場
秦父秦母以及她的弟弟、弟媳在見到四塊錢後，眼睛都閃耀著驚喜的光芒。
四塊錢可不少了，他們一個勞力每月辛辛苦苦的下地幹活也就掙上這麼點錢。
他們秦家莊屬於平原山丘地帶，沒有甚麼特色產業，只有種地靠天吃飯。
秦家所在的生產隊位於公路兩邊的小土山中，耕種的都是山地梯田，水田較少，正好又碰上這幾年鬧災荒，地裡的農作物更是產量收成極低。
這年月裡，生產隊給參加勞動的社員記工分。年中，年終分配報酬時，依據工分多少，再加上人口進行分紅。
每年，生產隊全體社員，都會進行一次評工分。青壯年男社員，基本都是10工分，年老體弱男社員與女社員，基本是8～9工分。農忙參加勞動的小學生，記5工分。
所以到了年底，他們家全年的收入能有個一百來塊錢就算是不錯了。
當然，這個數目在此時的農村不算低，有很多農民一年辛辛苦苦下來，扣除了各項開支後及口糧外，往往還倒欠生產隊的錢吶。
秦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將錢拿走，藏進了褲兜。她擔心晚了，秦淮茹會反悔。
“有能耐你也給我生個孩子。跟了你這麼多年，老孃肚子連一點動靜都沒有。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不行？”
“再去給我倒杯酒來……”秦父又嚷嚷著要再倒杯酒，全然不理會秦母的勸誡。
秦淮河覺得她的話是越來越過分了，那是我的姐姐，你不幫著安慰她也就罷了，說話諷刺她算是怎麼一回事？於是，他瞪眼道：“你小少說幾句吧！沒人拿你當啞巴！”
秦父等他倆走後，又罵了一句：“真是廢物！老子怎麼生了這麼個狗東西。”秦父的聲音帶著怒氣，像是從胸腔裡爆發出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秦淮河被她說中傷心事兒，聞言大怒“啪！”地扇了她一大耳刮子，“潑婦，你生不出孩子，倒是怨我了，你這個不下蛋的雞。”
她太瞭解自己的閨女了，秦淮茹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兒。
吃完飯後，秦淮茹向她的家人表達了自己的困境。
“秦淮河，你算個甚麼東西，一個廢物點心竟敢對我吼？！”
此時她顯得極為不屑，揚眉挑目地問道：“要是不行，伱早說，別耽擱了我。”
秦父終於忍無可忍，拍桌大怒：“都給老子滾！甚麼玩意兒！”他或許是在責備兒子，又或許是在責備兒媳。
辛小芳也不是省油的燈，當秦淮河呵斥她時，她當場就炸毛了。
秦淮茹白了一眼她的背影，一直以來，她對這個勢利的弟妹一直缺乏好感。她覺得這個女人總是有奶便是娘，這種行為讓她感到噁心。
“你們能不能都消停會兒，讓俺清靜清靜。”
辛小芳聽後可能出於對秦淮茹的嫉妒，她冷嘲熱諷道：“知道現在照顧不過來，還要生這麼多，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辛小芳冷冷地哼了一聲，抄起手扭頭就走。秦淮河對秦淮茹歉意地笑了笑，也跟著出去了。
秦母無奈，只得幫他倒酒，嘴裡卻叨叨著：“你少喝點吧，沒菜乾喝傷身體啊！”
秦母在一旁，感激勸和道：“哎呀，你倆別吵吵了，成天的吵，成天的打，這個家早晚讓你們吵散夥。”
辛小芳立刻轉變態度，換了副嘴臉道：“哎呦！大姐，您真是太客氣了。下次別再這樣了啊，那甚麼，我這就去再給您熱兩個窩窩頭。”說完，她迅速下炕，也不再發牢騷，手腳麻利地去做事了。
“爸、媽，我真的力不從心了。現在家裡這倆孩子，我又懷著孕一個人照顧不過來，你們能幫幫我嗎？”秦淮茹抹著眼淚，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
秦母又勸他道：“行了，消消氣，犯不上跟他們倆置氣。”
認為秦淮茹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白送她們幾塊錢，肯定是因為遇上了一些麻煩事，需要家裡人幫忙了。
秦父瞪眼道：“快去！”
秦母遞過來酒瓶子，秦父直接“框框”幾口喝了下去。
秦父氣急敗壞地喘著粗氣道：“早晚得讓這倆畜牲氣死不可！”說完，他就這麼往炕上一躺，不一會兒呼呼大睡過去。
秦淮茹苦澀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個家她是真是不愛多待，貧窮無知，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不靠譜。 她從小就對這裡感到厭煩，這便是她當初為何寧願選擇嫁給賈東旭這個家庭條件並不優越的人，也要脫離這個家庭，只為了能嫁到京城去生活。
“淮茹啊！你看咱們家這情況，實在是幫不上你忙啊，總不能我去給你看孩子，把這家裡也給撂下吧！”秦母無奈地跟秦淮茹訴苦道。
秦母說的確實是實情。她弟弟兩口子真是讓人頭疼，指望不上他們幫忙。而秦父也是個酒鬼，酗酒成性，全靠秦母照顧他。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真是讓人操心不已。
正在母女倆為如何解決問題而煩惱時，她的堂妹秦京茹聽聞她歸來，三蹦兩跳的來找她玩。
“姐！姐！您回來了？”
秦淮茹見秦京茹的到來，突然眼前一亮，咦！這不就是個合適的人選嗎？
眼前的秦京茹，才十四歲多，已經亭亭玉立，像是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模樣了。
秦淮茹下炕親熱地拉著秦京茹的手道：“京茹，你來了，咱們姐妹一年多沒見了，可想死姐姐了。”
“姐姐，我也想你！”秦京茹眼珠子一轉，接著道：“你不是說，有空帶我去京城裡玩嗎？那你甚麼時候帶我去啊！”
秦淮茹聽到這個提議正中下懷，她早就想著怎麼讓秦京茹幫她看孩子了，這不，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她心裡暗自高興，臉上卻不動聲色。
於是她故作為難道：“京茹，你是去玩倒是可以，可惜我沒有時間陪你，姐姐家裡有倆孩子，這肚子裡又壞了一個，哎……”
秦京茹聞言一驚道：“啊！您又懷孕了？”
秦淮茹點點頭，說道：“我正發愁沒人幫我照顧孩子呢！”
秦京茹高興地道：“我呀！我幫你不就完了嗎？”
秦淮茹心裡高興不已，但是面上卻為難道：“你能來幫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你不上學了嗎？”
“你去幫我看孩子，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地就能回家的……”
秦京茹眉開眼笑地道：“哎呀，我下半年就退學了，我對讀書實在是頭疼，索性就回家來掙工分了。”
秦淮茹暗道真是打瞌睡碰上了枕頭，這不就是為她們家準備好的“保姆”嗎。
“那成！等會兒我再去你家裡，跟二叔他們商量一下，要是他們同意的話，我今天就帶你走。”
秦京茹聽說能去京城，十分高興，連忙說：“太好了！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還可以早去早回。”她一直很嚮往京城的生活，憧憬著能像她姐姐一樣嫁到京城去。
秦淮茹擔心夜長夢多，決定趁熱打鐵，於是她與姐妹一同來到秦京茹家。
秦淮茹的二叔家境比她家更為困難，孩子也比她們家多。
秦淮茹提出要帶秦京茹去城裡生活的請求，她二叔二嬸聽了十分高興，畢竟比起在家裡忍飢挨餓，姑娘去城裡享福，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更何況，秦淮茹還給他們畫大餅，說：“我妹子長的，比我當年還漂亮，這要是去了城裡，萬一被那家人看上了，過幾年可就是城裡人了。”
她的話讓她二叔一家頓時心生嚮往，尤其是對他們這些渴望改變命運的人來說，要抓住任何來之不易的機會。
秦京茹就這樣順利地跟著秦淮茹去了京城。臨行前，秦淮茹的二叔送了一份心意，把僅有的一隻下蛋雞也讓秦淮茹帶走了。
說讓她帶回去補補身子，一開始秦淮茹也有心拒絕，考慮到他二叔一家也不容易，這下蛋雞她可不能要。
她想到家裡的因營養不足，而面黃肌瘦的棒梗和小當時，她就昧著良心收下了這隻雞，心想大不了後給秦京茹找個好婆家就是。
“嚯！這輛腳踏車可真漂亮，姐，這是你買的嗎？”秦京茹，在見到秦淮茹騎得腳踏車後，羨慕地眼珠子都要紅了。
秦淮茹騎車馱著秦京茹，邊走邊說：“哎！我們家那有這錢兒啊！這是大院裡一位鄰居的腳踏車，這位鄰居……”於是她跟秦京茹說起了，她們賈家與劉家之間的過往。
秦京茹聽完後，眼中滿是羨慕之情，輕聲說道：“如果我能嫁給這樣的男人，那該多好……”她滿眼憧憬地望向遠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