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兵敗如山倒
而此時,跟在後面的虎頭重甲營卻亂了陣腳,張虎看著沖垮玄冥鐵衛陣型的雷澤龍騎,心中慌了神。
他本想讓玄冥鐵衛先消耗龍騎的兵力,自己再坐收漁利,可沒想到龍騎的衝擊力這麼強,玄冥鐵衛的陣型竟這麼快就被撕開了缺口。
“列陣!列陣!”
張虎嘶吼著,想要讓手下的三千虎頭重甲營士兵列陣防禦。
可虎頭重甲營雖也是重甲步兵,卻沒有玄冥鐵衛那般的默契,士兵們穿著近百斤的黑鐵重甲,行動本就遲緩,此刻被前面的混亂波及,哪裡還能整齊列陣。
有計程車兵想往前衝,有的想往後退,甲片碰撞的聲響裡夾雜著罵聲,陣型亂得像一鍋粥。
虎頭重甲營的黑鐵重甲確實厚重,甲冑上的虎頭紋是用熟鐵鍛造,再鑲嵌在黑鐵上,不僅好看,還能分散衝擊力——重甲講究“護心、護肩、護腿”,虎頭重甲營的甲冑更是在這三處加了雙層鐵板,尋常刀劍根本砍不透。
可再厚重的甲冑,也擋不住慌亂的軍心,一個雷澤龍騎衝破玄冥鐵衛的陣型後,看到混亂的虎頭重甲營,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破陣龍槍一揮,就將一個虎頭重甲營士兵的肩甲挑飛——那士兵穿著近百斤的重甲,倒下後根本爬不起來,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射!給我往虎頭重甲營射!”
山樑上的朱雀看到混亂的虎頭重甲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下令道。
射聲營的神射手們立刻調整目標,箭雨朝著虎頭重甲營飛去,虎頭重甲營計程車兵雖然甲冑厚重,可射聲營的透甲箭同樣不俗,對付黑鐵重甲雖不能直接穿透,卻能將士兵震得氣血翻湧。
一個士兵被透甲箭射中護心鏡,雖然沒被穿透,卻被震得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張虎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心中越來越慌,他知道再這麼下去,虎頭重甲營遲早要被沖垮。
“撤!快撤!”
他嘶吼著,調轉馬頭就往黑松林後方的峽谷跑——那是陰景逸早就選好的退路,他本以為用不上,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唯一的生機。
可他剛跑出去沒幾步,峽谷口就傳來一陣喊殺聲,玄武禁衛的三千重甲步兵早已列好“玄龜陣”,長盾組成的盾牆像一座銅牆鐵壁,重槍從盾縫中伸出來,泛著冷光。
“想跑?沒那麼容易!”
玄武站在盾牆後面,聲音沉穩如鍾。
張虎看著眼前的盾牆,心中一片絕望,前面是衝過來的雷澤龍騎,後面是堵截的玄武禁衛,兩側山樑上還有朱雀射聲營的箭雨,虎頭重甲營徹底陷入了包圍圈。
而此時的玄冥鐵衛陣中,禹靖正與南歸嶽廝殺。
禹靖的短戟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帶著冰冷的寒氣,可南歸嶽的破陣龍槍更勝一籌,龍槍上的雷紋閃爍,每一次碰撞都將禹靖震得手臂發麻。
“早就聽聞多年前與我雷澤龍騎齊名的玄冥鐵衛,如今一看,也不過如此!”
南歸嶽冷笑一聲,龍槍猛地刺出,直指禹靖的咽喉,禹靖急忙側身躲避,可龍槍還是劃破了他的肩甲,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看著周圍倒下的玄冥鐵衛士兵,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雷澤龍騎的衝鋒還在繼續,暗紅色的洪流像潮水般淹沒了玄冥鐵衛和虎頭重甲營的陣型,雷澤法相的光芒卻越來越盛,在空中發出陣陣雷霆之聲。
官道上,瞬間屍橫遍野,鮮血染紅凍土,黑鐵重甲、龍鱗重甲、玄甲散落一地,破陣龍槍、長戟、環首刀插在地上,像一片鋼鐵森林。
此時南歸嶽手中的破陣龍槍剛挑飛第三個玄冥鐵衛士兵,眼角餘光便瞥見東側虎頭重甲營的混亂。
虎頭重甲營的統領張虎正騎著馬在陣中嘶吼,可穿著近百斤黑鐵重甲計程車兵們根本無法快速調整陣型,有計程車兵被同伴撞倒在地,厚重的甲冑讓他們連起身都要費上半天勁。
重甲步兵作戰最忌混亂,一旦陣型散亂,甲冑的重量便從防護優勢變成拖累,此刻的虎頭重甲營,正一步步掉進這個死局。
“左翼龍騎,集中主力鑿穿虎頭陣!”
南歸嶽勒轉馬頭,龍鱗重甲上的血漬被寒風一吹,凍成暗紅色的冰渣。
他手中的破陣龍槍往虎頭重甲營方向一指,調集越來越多的雷澤龍騎沿著前方一些雷澤龍騎開闢出來的缺口衝擊。
而他身旁的兩千雷澤龍騎得到準確的指令之後,立馬開始脫離玄冥鐵衛的糾纏,開始調整方向,八列縱隊瞬間變成三道鋒矢,像三把鋒利的鐵錐,朝著混亂的虎頭重甲營衝去。
雷澤龍馬的馬蹄踏在凍土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龍鱗重甲碰撞的聲響裡,還夾雜著破陣龍槍劃破空氣的銳嘯。
最前排的龍騎將槍尖貼在地面,藉助戰馬的衝勢,竟直接將一個試圖舉盾防禦的虎頭重甲兵連人帶盾挑飛。
那士兵的黑鐵盾足有三寸厚,卻在龍槍與戰馬的雙重衝擊下,像紙糊般變形,甲冑上的虎頭紋被撞得凹陷下去,鮮血從甲縫裡汩汩滲出。
“鑿穿!再鑿穿!”
為首幾名雷澤龍騎校尉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第一道鋒矢率先衝進虎頭重甲營的陣中,龍槍揮舞間,將士兵們的長柄斧鉞挑飛,留出的空隙被第二道鋒矢迅速填補。
重甲步兵最怕的就是重騎兵的連續衝擊,虎頭重甲營計程車兵們剛穩住陣腳,就被第三道鋒矢再次衝散,陣形像被撕成碎片的布帛,再也無法聚攏。
而此時,風伯、雨師率領的一萬普通步卒也已經亂作一團,這些士兵大多穿著輕便的皮甲,手中的環首刀和短弓在重騎兵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看到雷澤龍騎衝過來,不少人直接丟了武器往峽谷方向跑,卻沒想到峽谷口早已被玄武禁衛堵住——三千玄武禁衛列著“玄龜陣”,長盾拼成的盾牆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鋼鐵屏障,重槍從盾縫中伸出來,泛著冷光,專等逃兵自投羅網。
“都給我站住!誰再跑,軍法處置!”
風伯騎著馬在陣後嘶吼,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一個逃兵的背上。
可混亂的軍心早已無法挽回,更多計程車兵繞過他往峽谷跑,有的甚至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擠。
戰場上“兵敗如山倒”的場景,此刻正活生生上演,哪怕將領再兇狠,也擋不住士兵求生的本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