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虓虎末路
他征戰半生，何時受過這般絕境？可眼下斷崖無路，身前是冉閔的雙刃矛與南歸嶽的雷澤逆鱗槍，身後是冰封的山澗，連一絲逃生的可能都沒有。
“某……願降。”
呂布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黑紅色的鬼神罡氣徹底收斂，連肩膀上的傷口滲出血來都似未察覺。
“只要留某一條性命，日後願為鎮國公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話一出，周圍的雷澤龍騎都愣住了——誰也沒料到，這位素來驕橫的“飛將”，竟會主動投降。
“呂三姓，你素來反覆無常，誰知道你這話是真是假？”
冉閔眉頭一皺，眼中滿是警惕。
“戰場之上，降將需卸甲解刃，你若真心投降，便先把身上的甲冑卸下，隨我們回營聽候主公發落。”
南歸嶽也按住了腰間的佩劍，青藍色的雷澤罡氣在掌心凝聚。
呂布聞言，緩緩抬手，像是要解甲冑的搭扣，可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他從未想過真的投降，方才那番話，不過是緩兵之計。
“好，某卸甲……”
呂布的手剛碰到甲冑的銅釦，忽然猛地往下一探，從靴筒裡抽出一柄短匕——這匕首是他早年征戰時特意藏的，柄短刃利，專門用來近身搏殺。
黑紅色的鬼神罡氣瞬間從體內爆湧而出，比之前更烈，像是瀕死的野獸在最後一搏。
“某說降，你就信？一群蠢貨！”
呂布嘶吼著，短匕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名雷澤騎士刺去。
那騎士沒料到他會突然反撲，剛想舉盾，匕首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黑紅色的罡氣順著傷口往裡滲，騎士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周圍的雷澤龍騎瞬間反應過來，紛紛舉槍往呂布身上刺去，可呂布此刻像是瘋了一般，短匕舞得飛快，又接連劃傷兩名騎士的手臂。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索性豁出去，想多拉幾個墊背的，這般舉動，不僅是為了活命，更是為了最後保留一絲“猛將”的顏面，哪怕這顏面早已被他自己反覆無常的行徑磨得所剩無幾。
“呂三姓！你找死！”
冉閔怒喝一聲，血紅色的殺戮罡氣暴漲，雙刃矛直指呂布的後心。
他最恨這種出爾反爾之輩，先前還想著留呂布一命，如今見對方這般反撲，哪裡還會手下留情？
呂布聽到身後的風聲，忙側身躲開，短匕往冉閔的手腕削去，可他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動作慢了半分，冉閔的矛尖還是擦著他的肋骨劃了過去，甲片“咔嚓”一聲裂開，鮮血瞬間染紅了玄色的戰袍。
“南將軍！用槍挑他的腿！”
冉閔大喊著，雙刃矛再次刺出，纏住呂布的短匕，不讓他有機會再傷騎士。
南歸嶽會意，雷澤逆鱗槍往下一壓，青藍色的罡氣裹著槍尖，直刺呂布的左腿膝蓋。
呂布忙往後跳，可右腿剛落地，就傳來一陣劇痛——剛才被雷澤龍騎的槍掃中馬腹時，碎片濺到了他的腿，此刻劇烈運動，傷口又裂開了。
他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正好撞進兩名雷澤騎士的槍陣裡，左邊的騎士趁機用槍桿砸向他的後背，呂布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孃的！今日就算是死，某也要拉夠墊背的！”
呂布抹了把嘴角的血，短匕再次揚起，朝著最近的騎士衝去。
可那騎士早有防備，長盾往前一擋，“鐺”的一聲，短匕刺在盾面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後排的騎士趁機將龍槍往前遞，槍尖刺穿了呂布的右臂，玄色的甲冑被鮮血浸透，像塊沉甸甸的黑布。
此時的呂布，身上已經佈滿了傷口，左肩插著龍槍的碎片，肋骨被劃開一道口子，右臂又添新傷，黑紅色的鬼神罡氣斷斷續續，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可他依舊不肯倒下，短匕還緊緊握在手裡，眼神裡滿是瘋狂，他這一生從未服過軟，哪怕此刻身陷絕境，也想最後搏一把。
“呂三姓，你本有機會活，是你自己選了死路。”
冉閔看著呂布這般掙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被冷厲取代。
說著，他雙腿一夾馬腹，黑馬往前衝了兩步，雙刃矛往地上一頓，血紅色的殺戮罡氣凝成一道氣刃，直劈呂布的腰間。
這一擊用了十足的力道，呂布根本躲不開，只能用短匕硬擋。
“鐺”的一聲脆響，短匕被氣刃劈成兩段，呂布的虎口震裂，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南歸嶽趁機上前，雷澤逆鱗槍往呂布的左腿膝蓋刺去，青藍色的罡氣穿透甲片，“噗嗤”一聲，槍尖從膝蓋骨穿了過去。
呂布慘叫一聲，左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玄色的戰袍沾滿了凍土上的冰雪與鮮血，狼狽得不成樣子。
“殺了他！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周圍的雷澤龍騎見呂布跪倒，紛紛怒吼著，龍槍往他身上刺去，第一柄龍槍直接刺中呂布的胸口，穿透了護心鏡，黑紅色的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流，滴在凍土上，很快就結成了冰。
呂布悶哼一聲，想抬手反抗，可手臂卻重得像灌了鉛，只能眼睜睜看著第二柄槍刺中他的小腹，第三柄槍刺中他的右肩……短短片刻，數柄龍槍就插在了呂布身上，像一叢猙獰的鐵樹。
他的身體被龍槍架著，離地面半尺高，玄色的甲冑被刺得千瘡百孔，鮮血順著甲片的縫隙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灘暗紅色的水窪。
“某……不甘心……”
呂布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黑紅色的鬼神罡氣徹底消散，眼睛漸漸失去了神采。
冉閔看著呂布沒了聲息，抬手示意龍騎停手，雷澤騎士們紛紛收回龍槍，呂布的屍體“噗通”一聲摔在地上，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眼睛圓睜著，像是還在不甘心。
“此人雖反覆無常，卻也是一代猛將，可惜了。”
南歸嶽走到呂布的屍體旁，低頭看了一眼，輕聲道。
“把他的屍體拖到山口外，找塊地方埋了吧，也算全了他‘飛將’的名聲。”
冉閔聞言，點了點頭：
雷澤騎士們領命，兩人上前，用槍桿抬起呂布的屍體，往山口外走去。屍體拖過凍土，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像條暗紅色的蛇，在冰雪地裡格外刺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