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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3章 第1204章 端木至炎 四象銳騎!(大章)

2025-08-24 作者:木槿白衣

第1204章 端木至炎 四象銳騎!(大章)

攻城曉川咬咬牙,把槍桿往地上一頓。

“拿柴草!潑火油!”

這是沒辦法的辦法,火油是守城的利器(守城用“猛火油”),可現在連火油都快見底了,只能往柴草上澆點殘油湊數。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把捆好的柴草推下去,澆上僅存的火油點燃,火舌舔著柴草往上竄,暫時擋住了秦軍的攻勢,可這點火勢根本維持不了多久,很快就被秦軍用水撲滅了。

秦獅的青獅吞天刀再次揮起,“咔嚓”一聲砍斷了吊橋的鎖鏈,吊橋“哐當”一聲砸在護城河上,激起一片水花。

“殺!”

秦軍士兵踩著吊橋衝了過來,最前面的百戰穿甲兵已經開始爬城牆,他們的鐵爪死死扣住磚縫,速度快得驚人。

城上計程車兵只能用刀砍、用石頭砸,可秦軍的甲冑太堅固了,有時候一刀砍下去只留下個白印,反被對方一腳踹得滾倒在地。

白象的鋼鞭又開始砸城牆了,每一下都震得城頭搖搖晃晃,不少本就鬆動的城磚簌簌往下掉。

宮曉川看到右側城牆出現了一道裂紋,心裡咯噔一下——那是昨天被投石機砸出來的地方,再這麼砸下去,城牆怕是要塌了。

“都去右邊!頂住!”

他嘶吼著衝過去,飛仙槍舞成一團銀光,槍尖刺穿了一個爬上城頭的秦軍士兵的咽喉。

鮮血噴了他一臉,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流,他抹都沒抹,反手一槍又挑飛了第二個敵人。

飛仙槍營計程車兵們見狀也瘋了似的衝過來,那個腿上帶傷的夥長抱著塊大石頭,瘸著腿爬到垛口邊,用盡全身力氣往下砸,正好砸在一個秦軍小校的頭上,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老兵用斷矛捅進一個爬牆士兵的眼睛,自己也被對方的刀劃開了肚子,他捂著傷口倒下去的時候,還在喊。

“將軍……守住……”

宮曉川的槍桿此前被秦獅的刀砍了個缺口,他感覺手臂都麻了,眼前陣陣發黑,左肩的傷口疼得像火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看到城下司馬錯的將旗還在穩穩地立著,那老狐狸顯然在指揮大軍輪番進攻,就是想拖垮他們這些殘兵。

城下孔金的金色罡氣又在陣前亮起,他似乎在調整氣息,準備下一輪猛攻。

城上計程車兵們一個個東倒西歪地靠在城牆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有的人直接癱在地上,嘴裡喃喃地念著家人的名字。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暮色像潮水般漫上來,把熾焰城裹在中間,城頭上的火把一個個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線下,到處都是血跡、斷肢和殘破的旗幟。

宮曉川望著城下黑壓壓的秦軍,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殘月,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得像破鑼。

“兄弟們,咱們守的不是這破城,是城裡的百姓,是身後的乾州!”

他用槍桿敲了敲城牆,深吸一口氣。

“飛仙槍營,隨我——死戰!”

他猛地把飛仙槍舉過頭頂,槍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死戰!死戰!”

殘兵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起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他們扶著彼此站起來,用斷矛、石塊、,準備迎接秦軍下一輪的猛攻。

而城下的秦獅剛想下令再次衝鋒,卻被司馬錯的旗號攔住了,這位大秦的老將軍勒著馬,望著城頭那杆搖搖欲墜卻始終不倒的大乾軍旗,又看了看漸濃的夜色,眉頭微微皺起。

如今這座宮曉川鎮守的熾焰城對於他們大秦來說就像塊燒紅的烙鐵,看著殘破不堪,真要一口咬下去,非得崩掉幾顆牙不可。

特別是宮曉川這個冥頑不靈的大將,若不是擔心他絕地反擊,臨死前拼命換掉獅駝嶺三妖的其中一人的話,他早就下令直接強攻破城了。

哪裡還會在這裡像熬鷹一樣,不斷消磨宮曉川的狀態以及體力,等待一個徹底擊殺他的機會!

“鳴金收兵。”

司馬錯嘆了一口氣,沉聲下令,若不是顧忌獅駝嶺三妖這三個他們好不容易得到的頂級戰力……

收兵的金鉦聲在夜色中響起,秦軍士兵不情不願地開始後撤。

孔金氣得用戟猛砸地面,秦獅罵罵咧咧地瞪著城頭,白象的鋼鞭在手裡轉了幾圈,終究還是跟著大部隊退了下去。

宮曉川看著秦軍緩緩退去,緊繃的身體突然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一旁的親衛連忙扶住他,才發現將軍的嘴唇已經白得像紙,左肩的繃帶徹底被血浸透,連銀甲都變成了暗紅色。

“將軍,咱們又守住了一次……”

小旗官哽咽著說,宮曉川點點頭,目光越過城牆,望向乾州的方向。

那裡的夜空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援軍的訊號!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喘息,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更殘酷的廝殺還在等著他們。

風從城頭吹過,帶著血腥味和塵土味,捲起宮曉川染血的戰袍,他死死攥著那杆斷了缺口的飛仙槍,槍尖依舊指著秦軍退去的方向,撐著這座搖搖欲墜的孤城。

秦軍收兵的金鉦聲剛在暮色中散盡,炎州西垂的曠野上就揚起了一陣細碎的煙塵。

不同於秦軍鐵甲鏗鏘的沉重步伐,這隊騎兵的馬蹄聲輕得像晚風掃過麥浪,連卷起的塵土都帶著股利落的銳氣——正是端木燕率領的先鋒援軍。

“將軍,前面就是落馬坡岔路了。”

馬闊海壓低聲音,水藍色的罡氣在指尖流轉,他勒住坐騎的韁繩,馬蹄踏在碎石上幾乎沒發出聲響。

這位水元素將官手裡握著塊溼漉漉的羊皮紙,上面用磷粉畫著的路線圖在暗夜裡泛著淡綠微光——這是羅網特製的“夜光輿圖”,據說用南海磷砂混合桐油繪製,遇暗則明。

端木燕頷首,銀甲上的火焰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麾下的這支騎兵已在夜色中疾馳三日,從青石渡沿漕運河西岸一路奔襲,此刻終於抵達炎州地界。

這支被他親手整編的“四象銳騎”共有五千人,是從譚夢軍舊部和顧長卿殘兵裡精挑細選的銳士,按地、水、風、火四象編營,各有專精。

火營士兵揹著浸透火油的重型弓弩,甲冑上鏨刻耐火的石棉層;水營騎士擅長泅渡,馬鞍旁掛著皮囊裝的浮囊;風營輕騎配備雙馬,馬具全用皮革包裹消音,每人揹著兩張“角弓”,箭囊裡插著二十支塗了烏頭藥的狼牙箭,腰間短刀淬了見血封喉的毒液;地營騎士則披著重甲,手持兩尺寬的鐵盾,盾面鏨刻著防滑紋路,既能列陣防禦,又能立馬遭遇野戰之時下馬列陣,充當前排肉盾。

“按原定陣型推進,風營在前開路,地營殿後警戒。”

端木燕的聲音裹著風元素罡氣傳開,清晰地落在每個騎士耳中。

他知道眼下不是自誇的時候,宮曉川在炎州苦撐,多耽誤一刻,城頭的弟兄就多一分危險。

四象騎催馬前行,馬蹄踏過剛收割的麥田,麥穗摩擦甲冑的沙沙聲裡,風營騎士不時翻身下馬,趴在地上側耳傾聽——這是大軍作戰時諸多斥候常用的“地聽術”,能從地底震動判斷遠處是否有敵軍埋伏。

端木燕翻身下馬,手指撫過四元素戰駒的馬鬃,這匹神駒通人性,知道此刻需隱匿行蹤,連打個響鼻都壓得極輕,鼻息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轉瞬即逝。    這支四象銳騎最特別的,是他們獨創的“夜行軍規”。

騎士們的甲冑都經過特殊改制,明光鎧的甲片連線處裹著厚絨布,碰撞時只發出沉悶的“噗噗”聲;馬鞍下墊著三層氈毯,馬蹄鐵裹著軟皮,連馬嚼子都換成了竹製——這是端木燕參照“邊軍夜巡制”改良的裝備,專門為隱蔽行軍設計,連常年在邊境巡邏的老兵都歎服其細緻。

就在這時,前方探路的風營隊長蕭風突然抬手示意停步。

“前方百丈有鐵器反光,按‘烽燧制度’,該是秦軍的暗哨。”

他指尖轉著颶影鏢,壓低聲音道,一旁的端木燕點頭,剛要下令,卻見前方陰影裡突然飄出一道玄色身影,身後馬青山握緊腰間熔麟刀,火紅色的罡氣瞬間凝聚,卻見那黑影抬手打出三短一長的燈號,一點幽綠熒光在指尖明滅。

“是羅網的人。”

端木燕按住馬青山的手腕,示意他收勢。

按事先約定,羅網用“三短一長”為安全訊號,對應“夜號三彈為警,五彈為聚”的古法,只是將彈響換成了更隱蔽的磷火訊號。

黑影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滑到近前,身形挺拔如松,穿著件玄色夜行衣,領口繡著半輪殘月——這是羅網天字殺手的標誌。

兜帽下露出的下頜線條冷硬,嘴角緊抿,唯有一雙眼睛在暗夜中亮得驚人,像兩口藏在深潭裡的寒刃。

“天字一號,掩日。”

來人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他遞過來一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蛛網紋和“天”字,邊緣還沾著點未乾的血跡。

端木燕接過令牌,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令牌背面刻著的暗紋正是羅網與蘇夜麾下軍隊的聯絡暗號。

“端木燕。”

他言簡意賅,將令牌還回去,目光落在掩日腰間的佩劍上,劍鞘漆黑,只在鞘尾綴著顆鴿卵大的珍珠,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那是羅網殺手等級的象徵,天字殺手佩珠,殺字佩玉,地字佩銅。

“端木將軍,久候多時。”

“趙高統領有令,屬下已掃清炎州外圍十里內的秦哨,特來引路。”

掩日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青石,帶著股說不出的寒意。

“掩日先生辛苦了。”

端木燕他拱手行禮。

“羅網的效率果然名不虛傳,不知清哨時可有驚動秦軍?”

掩日微微側身,露出身後的七具屍體。

這些屍體都被割了喉嚨,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身上秦軍斥候的皮甲被整齊地剝下,傷口處凝結的血跡呈暗黑色——顯然是被劇毒短刀所殺。

“司馬錯的大營紮在熾焰城以西十里的白虎坡,主營周圍設了三重暗哨。”

“最外圍是流動哨,每兩刻鐘巡邏一次,用的是大秦黑冰臺的‘狼嘯’暗號;中間層是固定哨,藏在土坡和樹洞裡,配備瞭望筒(漢代‘望樓’形制改良的便攜觀測工具);最內層是重甲哨衛,配連弩,百步內可穿甲。”

掩日從袖中摸出卷細絹,展開後藉著月光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墨點。

“黑冰臺的密探有多少?”

端木燕指尖點在細絹上標著“糧草營”的位置,那裡離主營稍遠,是突襲的好目標。

“明哨三十七,暗樁一十二。”

“我們已經解決了七個明哨,暗樁位置已用硃砂標出。從這裡到白虎坡有三里谷地,谷地兩側的崖壁是絕佳的潛行路線,只是坡上長著‘鬼見愁’灌木叢,枝葉帶刺,需小心繞行。”

掩日的聲音沒有起伏。

“你們的人多久清一次哨?”

端木燕點頭,目光轉向掩日。

“按‘三更一換’的規矩。”

“現在是二更末,離下一次換哨還有兩刻鐘,足夠我們清完外圍。”

掩日抬頭看了眼天色,月亮剛過中天。

“這是羅網的‘無聲哨’,吹時只有犬能聞,我們的人聽到哨聲會回應三聲蛙鳴,若遇緊急情況,吹長哨為號。”

他從腰間解下個皮囊,倒出三枚銅哨。

這種無聲哨的形制參考了大乾特色軍隊“明犬營”的馴犬工具,哨音訊率超出人耳範圍,卻能讓羅網豢養的細犬警覺。

“那好,那就儘快行動!”

“記住,非必要不殺人,用麻沸散放倒哨兵即可,動靜越小越好。”

端木燕迅速分派任務,手指在馬鞍上的輿圖輕叩。

掩日微微頷首,突然吹了聲低沉的呼哨,兩側的樹林裡立刻竄出二十道黑影,個個黑衣蒙面,手裡握著短刀和吹箭筒。

“這些是羅網‘影衛’,擅長夜間潛行。”

掩日介紹道。

“他們在前開路,三里一哨,遇敵直接格殺,絕不會發出聲響。”

話音剛落,最前面的影衛已經像狸貓般竄進密林,他們足尖點地,身形飄忽,遇到低矮的灌木直接俯身滑過,遇到擋路的樹枝則用短刀無聲斬斷。

命令傳下,五千四象銳騎如水流般分成三股。

風營騎士動作最快,他們的坐騎是河西良種,體型小巧卻耐力驚人,馬具全用軟皮包裹,連馬蹄都裹著麻布,一行人迅速朝著前方前進,身影在月光下時隱時現,像群敏捷的岩羊。

馬青山帶領的火營則跟著掩日鑽進谷地,士兵們揹著的重型弓弩用厚布裹著,走路時腳步錯開,避免甲冑碰撞發出聲響。

前方漆黑色身影不斷閃爍的影衛們每隔百丈就留下一人警戒,其餘人繼續前行,遇到秦軍暗哨時,往往是吹箭先到,毒針精準刺入咽喉,不等對方倒地,影衛已經上前接住屍體,拖到樹後用泥土掩埋。

有個藏在樹洞裡的秦哨剛要敲響銅鑼,就被從背後襲來的短刀刺穿心臟,那銅鑼被影衛用手死死按住,只發出一聲悶響就沒了動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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