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演員”孟章與此同時,帥臺上的孟章望著趙雲那杆已經崩裂出細紋的龍膽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隨即微不可查的開始刻意壓制自己體內渾厚無比的罡氣,令自己儘可能看起來弱一點,讓趙雲等人誤以為孟章自己不擅長武力。
因此,在孟章的暗中配合之下,趙雲很快便在孟章身上添了幾道輕傷!
他手中星斗劍穗上的東珠藍光漸斂,佯裝踉蹌著後退兩步,故意讓趙雲槍尖在自己錦袍上劃出一道破口。
史敬思的暴喝聲猶在耳畔,這位黃巾軍統帥卻像全然不知危險般,任由涯角槍擦著耳畔掠過,鬢邊髮絲被勁風削斷幾縷,飄落在帥臺金漆欄杆上。
“孟帥小心!”
黃巾力士們驚惶的呼喊聲中,孟章卻擺出個笨拙的防禦姿勢,手中星斗劍像是被晨露打溼翅膀的蜻蜓,歪歪扭扭地擋向趙雲勢如銀龍探海的龍膽槍。
槍纓掃過他腕間纏枝蓮紋的護腕,簌簌抖落幾點冰晶,在朝陽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哼!”
孟章悶哼一聲,左肩錦袍應聲裂開,露出底下玄色軟甲——卻是故意將身上的護體罡氣收斂,任由槍尖在甲冑上犁出一道白痕。
“好槍法!”
他撫掌輕笑,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喘息。
“將軍這手'銀龍昂首'的絕技,當真令本帥大開眼界。”
說話間,他看似慌亂地側身避讓,實則精準地讓趙雲槍尖第三次擦過自己腰間玉帶,翡翠螭紋扣應聲崩裂,叮噹滾落在帥臺石階上。
史敬思在後方看得分明,這位久經沙場的都尉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位龍驤總帥的每一次“險象環生”,都恰好避開了致命要害;那些看似狼狽的踉蹌,分明暗合著某種奇妙的步法。
他正要開口提醒,卻見孟章突然踉蹌著跌坐在帥位上,星斗劍脫手飛出,正巧撞在帥旗杆上,九旒雉雞尾簌簌顫動,灑落滿地金粉。
“趙將軍果然英雄,竟然能輕易突入進這銅牆鐵壁當中。”
孟章揉著腕子苦笑,任由趙雲槍尖抵住自己咽喉,玄色軟甲下,他胸腔內的罡氣流轉如江河奔湧,卻強行壓制得表面平靜無波。
趙雲槍尖微微顫動,冰霧順著槍刃蜿蜒爬上孟章脖頸,這位常勝將軍突然捕捉到對方眼底轉瞬即逝的精光,心中警兆陡升。
可此時七名銀甲校尉已帶著白馬義從突入帥臺,鎖鏈如銀蛇纏住帥旗杆,史敬思的涯角槍正挑飛最後一名護衛的佩刀。
“將軍膽魄,當世無雙!”
孟章突然朗聲長笑,笑聲驚起帥臺簷角棲息的銅雀,振翅聲裡,他喉間綻開一點猩紅,卻是故意迎著槍尖撞去,任由龍膽槍在自己頸側劃出一道血痕,金線滾邊的衣領頓時浸染硃紅。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梁方那柄鳳翅鎦金钂劈開血霧,在晨暉中泛著幽藍寒芒。
這位黃巾猛將鬚髮皆張,獅盔上的紅纓在風中狂舞:“孟帥!賊將安敢傷孟帥!”
緊隨其後的是梁林,孤針亮銀錘舞成銀月,所過之處白馬義從的鎖鏈寸寸崩裂。
孟章望著天際翻卷的蒼龍星斗旗,知道時機已至,他左手突然扣住趙雲槍桿,看似慌亂地一拽,實則藉著這股力道向後仰倒。
龍膽槍擦著他耳畔掠過,在帥位扶手上釘出三尺深痕,孟章卻藉著這片刻空隙,右手指尖在星斗劍穗上連彈七下。
七道星芒倏然亮起,化作北斗七星懸于帥臺上方,原本潰散的黃巾力士們突然齊聲長嘯,土黃色罡氣自地脈噴湧而出,在星芒指引下凝成七道土黃色罡氣牆。史敬思的鎖鏈撞上土牆,竟迸出火星四濺,七名銀甲校尉的銀鏈更被罡氣反噬,掌心滲出細密血珠。
“撤!”
趙雲暴喝聲起,龍膽槍突然爆發出刺目銀光,晨霧中的冰晶竟在槍芒牽引下凝成丈許罡氣,猛得撞向孟章身前的星芒大陣。
孟章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卻在趙雲銀白色罡氣及體的剎那,故意讓護體罡氣出現半息凝滯。
冰晶如暴雨傾盆,在他錦袍上綻開朵朵白梅,髮間金冠也被勁風掃落,他踉蹌著跌坐在地,指縫間滲出鮮血,染紅了身下織金雲毯。
“孟帥!”
梁方目眥欲裂,鳳翅鎦金钂劃破最後一道冰牆,梁林緊隨其後,孤針亮銀錘已化作流星追月,直取趙雲後心。
“走!”
孟章突然厲喝,右手撐地借力躍起,星斗劍舞出漫天星雨,劍鋒看似凌亂,實則暗合周天星斗大陣,將梁方、梁林的攻勢盡數引向帥臺周圍的青銅燈柱。
鎦金钂劈碎三根燈柱,亮銀錘砸塌半面欄杆,孟章卻藉著這片刻混亂,故意被趙雲槍桿掃中胸口,踉蹌著跌出帥臺。
趙雲趁機策馬後撤,龍膽槍挑飛七面追魂幡,史敬思的鎖鏈捲走帥臺上的金鼓。
三百白馬義從如銀色洪流,順著黃巾軍防線露出的缺口突圍而出。
梁方、梁林正要追擊,卻見孟章突然抬手,星斗劍穗上的東珠再次爆發出刺目藍光。
“窮寇莫追。”
孟章抹去嘴角血跡,錦袍上的冰晶簌簌掉落。
“本帥要的是整支乾軍數十萬大軍的命,不是幾匹白馬的血!”
他望著白馬義從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莫名的神色。
晨光透過破碎的帥臺穹頂灑在孟章身上,這位黃巾軍統帥拾起地上的翡翠螭紋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遠處,青龍天宿軍團的星斗大旗已重新列陣,而西北方的葫蘆谷口,白馬義從的銀鈴震響漸成星火燎原之勢。
與此同時,此刻的乾軍中軍當中,青銅槊刃劈開晨霧的剎那,顧長卿的帥臺轟然坍塌。
李存孝的禹王槊去勢未消,竟將老將連人帶甲釘入殘破的將旗杆中。
血珠順著槊尖滴落,在青磚上暈開朵朵殘梅,老帥胸前七處刀傷突然迸裂,最後一縷生氣散在晨風裡。
“太師——!”
譚夢軍目眥欲裂的嘶吼被戰鼓聲吞沒,他看見李存孝抽槊時帶起一蓬血霧,顧長卿的屍身如破布般滑落,那面跟隨四十年的“顧”字帥旗,此刻正被飛虎騎的鐵蹄踏得粉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