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生一對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陸淮也朝夕相處太久的原因,姜思爾有些時候也和旁人一樣,覺得自己某個瞬間的反應或是處理事情的方式,很像陸淮也。
就比如現在,在陸淮也生出惡意的同時,她心中也滋生出一股惡意。
既然覃瀾沒想讓她好過,想拖她下水,那她幹嘛還要替她守護秘密?
“只是我覺得這麼做除了能讓我心裡舒服一點之外,好像也沒甚麼特別大的意義。”
所以,她只是想想。
“怎麼會。”可陸淮也不這樣覺得,“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凡事都有意義。更何況,讓自己開心,就是最有意義的事。”
“這個理由足以。”
“你支援?”
“我支援。”
“嘶,要是她報復我怎麼辦?”
“你儘管去,剩下的交給我。”
姜思爾頓時有了底氣,“我要她身敗名裂。”
還想道德綁架她?笑話,她根本就沒有道德這個東西!
掛了電話,姜思爾心情舒暢,不出十分鐘,手機震動,是陸淮也發來的訊息。
【蔣明的私人號碼——】
複製下來,姜思爾發了個OK的表情包,將號碼儲存進通訊錄。
她現在沒工夫報復覃瀾和蔣芝,等過兩天她的腳稍微好一點點了再說。
因為傷了腳,姜思爾打給秦遇,推遲了登門拜訪的時間。
秦遇得知她受傷還要來看她,姜思爾趕緊找了個理由,“額,家裡不太方便。”
秦遇很聰明,意會:“那好。等你養好隨時過來玩。”
——
在家裡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姜思爾就聽到門鈴響。
她一瘸一拐的從主臥跳出來,正好撞上開門進來的人。
某人風塵僕僕的提著早餐進來,四目相對,姜思爾瞳孔微微收縮。
本剛在杭城拍戲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姜思爾一口氣哽住,“不是說了讓你好好拍戲的嘛?”
“不是說好不回來嗎?”
“不是一早就定好去秦家吃飯?和劉導之前就打過招呼,既然都請好假了,乾脆回來看看你。”
陸淮也有他自己的道理,進門換好鞋子,把早餐放在桌上,“你助理說你昨晚想吃小籠包,我給你帶過來了。”
“去洗漱一下,吃飯吧。”
“……”
她站在原地遲遲沒動,陸淮也放下外套像是才反應過來,握住她的手臂。
姜思爾身子緊繃,瞬間警惕:“你幹嘛?”
“扶你去衛生間。”
“我自己能走!”姜思爾哽住。
陸淮也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你走一個試試。
姜思爾嘴角抽動,她確實不能走,但能扶著牆慢慢的挪動或者跳過去。
該說不說確實費力。
但她畢竟是個要強的,自己走就自己走!
剛邁出去一步,手臂上傳來一股力量,下一秒她眼前的景象倒轉,被人打橫抱起。
“喂!”姜思爾大驚失色。
陸淮也沒理會她的指責,輕車熟路把她抱進衛生間,“我出去等你,好了叫我。”
他進退有度,出去時不忘幫她合上門。
獨留姜思爾一人站在洗手檯前思考人生…… 她神色不太自然,可轉念一想,這也沒甚麼嘛。幫助病號人人有責,抱一下而已,這有甚麼。
以前他教她騎馬射箭時,舉止不比這親密多了?
現在想想,沒準那會兒這狗東西就對她圖謀不軌,故意接近。
誰家上馬下馬,都是要他抱的啊?還有拉弓時,哪有手把手的……
姜思爾把牙刷塞進嘴裡,越想臉頰越紅。以至於她自己身殘志堅從衛生間挪動出來的時候,陸淮也看向她,還以為她又上了妝。
吃完早餐,姜思爾癱在沙發上開始浪費人生。
陸淮也幫她收拾了房間,又取了藥膏過來。
見他在自己身側坐下,手裡還拿了藥膏,姜思爾下意識把搭在茶几上的腳收回來,大有一副隨時跑路的架勢。
“該上藥了。”
“……你給我吧。”
“你力道不夠。”
姜思爾覺得他在胡扯,“大哥,你不覺得這樣太……曖昧了嗎?”
“上藥而已,你想得還挺多。”陸淮也眼神揶揄。
“???”
姜思爾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氣得乾脆把自己無處安放的腳搭在他腿上,“來來來你來,我倒要看看這位技師有甚麼本事能讓你這麼囂張!”
陸淮也沒她想的那麼齷齪,平時在劇組磕磕碰碰扭傷也有過,基本都是他自己來。包括很早之前,好歹也是行軍打仗多年的將領,醫術不精,但還是略懂一些的。
他特地搓熱了手。
可指尖碰到姜思爾面板的那一刻,她還是猛地抽回了腳,要不是陸淮也反應快,她腳就撞上了茶几。
“別動!”他低聲斥責,把她的腳牢牢按在自己腿上,“還說不嚴重,再磕一下這個月都別想好好走路了。”
“那正好。”姜思爾嘴硬,“不用上班了。”
“……”陸淮也深吸了一口氣,不和她置氣。
他剋制著放輕手上的力道,幫她把藥酒揉開。男人指腹溫熱,輕輕揉著她的腳踝,姜思爾卻有些坐立不安,如坐針氈。心裡酥酥麻麻,癢癢的。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尾椎骨不斷攀升,蔓延至心口。
很奇怪的感覺。
幾次她想抽回腳,都被他預判,死死按住。
接觸他警告的眼神後就沒再動。
大約看出她不太舒服,“你聯絡蔣明瞭嗎?”
“啊,還沒有。”姜思爾神情恍惚,頓了頓,才道:“我打算等兩天。現在打了我也沒辦法出門和他碰面。”
“嗯。”
“你就不好奇我打算怎麼做嗎?”
“大概能猜到。”
姜思爾努了努嘴,“你屬蛔蟲的啊?”
“只是剛好了解你。”她是他帶出來的“徒弟”,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甚麼。
“那你說,我這麼做勝算大嗎?聽說蔣明這人可不簡單啊。”
“你那麼聰明,既然決定約他出來就一定想好了對策,也留了後路。”
“哇,這你都知道!”姜思爾感嘆,“在你面前,我豈不是沒有秘密了?”
這麼一想,還有點可怕是怎麼回事?有種餘生脫離不了陸淮也的既視感。
突然,她想到一個詞——
天生一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