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奇峰正在看剛剛那場戲的回放,突然一個酒瓶子從天而降,落在腳邊,嚇得他差點兒飈尿。
呆愣了半晌,仰頭看著七樓半開著的窗戶。
“張楚,你想害死我啊!”
真要想弄死你,就不會故意砸偏了。
以張楚的手段,想要砸中杜奇峰那個大個腦袋,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你不讓老子好過,老子能饒得了你個老小子。
張楚慢悠悠的從大樓裡走出來,也不搭理氣急敗壞的杜奇峰,徑直走到一邊坐下。
杜奇峰也知道張楚是故意的,可是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來啊!互相傷害啊!
這個時候,一輛車停在了不遠處,從裡面走下來一個人,正是張伯芝。
兩個人雖然在一起拍戲,可平時的交流卻非常少。
張楚是因為單純的不熟,張伯芝或許是因為解霆峰的關係,在面對張楚的時候,多少都會有些尷尬。
往常張伯芝到達片場之後,都是先和杜奇峰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回車裡休息。
今天卻不同,張伯芝沒去杜奇峰那邊,而是朝著張楚走了過來。
“楚哥!”
張楚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張伯芝。
“有事?”
張伯芝似乎有些猶豫,站在張楚面前,好半晌才開口說道:“是……關於盧卡斯。”
張楚知道盧卡斯是解霆峰和張伯芝的長子。
幾年前,兩人還沒離婚的時候,張楚還曾見過。
張楚沒說話,等著張伯芝的下文。
“他一直很喜歡學功夫,知道……我們在一起拍戲,就想……”
“我不收徒弟的!”
不等張伯芝說完,張楚便直接開口拒絕了。
解霆峰算是張楚的徒弟,張楚要是再收了他的兒子,那又算甚麼?
而且,盧卡斯現在已經十多歲了,早就過了練武的最佳年齡。
“我不是想請你收他做徒弟,就是……如果有時間的話,能不能隨便教一教,也許他很快就不感興趣了!”
“這種事,你讓解霆峰來和我說,或者,讓解霆峰教他!”
聽張楚提起解霆峰,張伯芝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這兩人因為甚麼離婚,全國人民都知道,按說照相門被曝光以後,解霆峰的做法已經非常大度了。
以前發生的事,一概不論。
做男人大度到他這個份上,張楚做師父的都替他憋屈。
可解霆峰是真的忍下了。
兩人的婚姻似乎也並未受到影響,並且在兩年後還生下了他們的二兒子昆圖斯。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兩人的真愛可以抵禦一切外部干擾的時候。
張伯芝卻做了一件任何人都無法容忍的事。
她在飛機上偶遇照片門的男主角,按說經過之前的事,應該懂得避嫌,結果也不知道這女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居然主動和對方合影,還發到了個人的社交賬號上。
這下解霆峰終於忍無可忍,主動提出了離婚。
那段時間,解霆峰有多苦逼,張楚一清二楚,為了躲避媒體,他直接跑到了京城,在張家大院住了半年,每天都靠著瘋狂的鍛鍊,才能迫使自己不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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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想那些腌臢事。
張楚這人,向來是幫親不幫理,更何況,這件事自始至終,解霆峰都是受害者。
所以,對待張伯芝,張楚一直都是有看法的。
雖然不至於因為照片門的事,就瞧不起對方,但是,敬而遠之是免不了的。
這部電影如果不是陳蘭幫著說情,張楚是絕對不會和張伯芝合作的。
張伯芝沒再說話,冷著臉轉身離開了。
剛剛送走一個,古軒釗手下的一個武行便走了過來。
“楚哥,外面來了一個人,說是認識你。”
“認識我?”
劇組現如今正在法國取景,他在這邊哪來的熟人。
“甚麼人?”
“是個……年輕的女人!”
對方說著,表情還帶著幾分怪異。
張楚的風流事,整個圈子誰不知道。
很顯然,他是把這個“年輕的女人”當成張楚的風流債了。
張楚自然能猜到對方在想甚麼。
老子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資本,羨慕啊?
“帶過來吧!”
來人聞言應了一聲便去了。
沒一會兒就帶著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過來。
看到來人的第一眼,張楚就覺得很熟悉。
可是卻又想不起來在甚麼地方見過。
“不認識我了嗎?師父!”
師父?
張楚一愣,雖然瞬間恍然。
“你是……芸芸!”
來人笑了:“對啊!就是我,芸芸,師父,你都不記得我了!”
張楚也笑了,看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逐漸的和曾經住在一個院子裡的小姑娘重合在一起。
二十年了啊!
當初,張奶奶帶著芸芸搬離了京城,去南方和兒子一家生活。
自那以後,張楚就再也沒見過芸芸了。
一晃二十年過去,當初那個小丫頭如今已經長成了個大姑娘。
“虧你還記得我是你師父!”
張楚的語氣帶著埋怨,這麼多年,一直沒和他聯絡過,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個大徒弟了。
“我一直記得啊!知道師父在這邊拍戲,立刻就過來了。”
“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這邊出差。”
芸芸說著,坐在了張楚的身側,二十多年沒見,這對師徒之間倒是沒感覺到尷尬。
“你奶奶她……”
芸芸眼神閃過一絲黯然:“奶奶去年過世了。”
張楚聞言,心中也是一聲嘆息。
不過算起來,張奶奶過世的時候,也將近90歲了。
接著便問起了芸芸這些年的經歷。
原來搬到父母身邊以後,沒幾年,芸芸就被送出了國,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讀書,如今已經是光電物理專業的博士了。
張楚雖然不懂這些,可聽著就覺得特別厲害。
“你等一下!”
張楚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婧初的號碼。
現在國內正是早上。
“喂!”
“婧初!你知道我在法國遇到誰了嗎?”
張婧初詫異道:“誰啊?”
“芸芸!還記得芸芸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便傳來了張婧初的驚呼。
“芸芸,你是說芸芸!”
“對,就是芸芸,你要和她說話嗎?”
“把電話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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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她!”
芸芸接過手機:“小靜姐!”
張婧初笑道:“還小靜姐呢,我都成老靜了,芸芸,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你師父可是時常提起你,還說你是個小沒良心的!”
芸芸聽著,看向了張楚:“我師父就這麼說我啊?”
“不然你以為呢,算起來都二十年了,你怎麼在法國啊!”
芸芸又把她的經歷說了一遍。
“我去年回國了,以後準備在國內發展,小靜姐,我現在是不是該稱呼您師母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手機又到了張楚的手上。
張婧初剛剛反覆叮囑芸芸,回到國內一定要聯絡她。
“教你的功夫,還在練嗎?”
“一直練,師父要檢查一下嗎?”
芸芸說著,站起身,拉開架勢就把張楚當年教她的拳法打了一遍。
“這女孩兒是誰啊?”
古軒釗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看著芸芸一招一式打得有板有眼,顯然是得過名師傳授的,也不禁大為驚訝。
“說是楚哥的熟人,我就帶過來了,剛剛我聽她……好像稱呼楚哥師父來著。”
張楚的徒弟?
那就難怪了。
都說名師出高徒,張楚的徒弟怎麼可能差得了。
“師父,怎麼樣,我沒偷懶吧!”
芸芸收了招,臉不紅,氣不喘,顯然這些年一直在勤學苦練,倒是沒辜負張楚當年的傳授。
算上解霆峰,張楚收的這幾個徒弟裡面,根骨最好的當屬項左,可惜習武的時間太晚了,未來的成就有限。
解霆峰就更不必說了,資質一半,接觸的時間又晚,能學會一些花架子就算不錯的了。
唯獨芸芸,四歲開始就跟著張楚習武,只是因為那個時候張楚太忙,教她的時間很有限,不過她學東西非常快。
在有限的時間裡,跟著張楚學的幾套拳法,現在都練得似模似樣的。
“你在法國能待多久?”
“計劃是一個星期。”
“還想學嗎?”
芸芸現在雖然二十多歲了,但是小時候打的底子好,如果願意學的話,倒是還可以調教一番。
“師父還願意教我?”
張楚笑道:“你是我的大徒弟,將來還指望你傳承衣缽呢!”
“那我現在就辭職。”
今天來找張楚,芸芸心裡也是惴惴的,生怕張楚已經不記得自己了。
不過還好,張楚還記得她,而且,還願意承認她這個徒弟。
這讓她開心的不得了。
想都沒想,就做出了辭職的決定。
工作可以再找,但是,跟在張楚身邊學功夫的機會,卻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得的。
“辭職?你剛剛不是說,現在這份工作你很喜歡嗎?”
“無所謂啊!一份工作而已,我還是更願意和師父學本事。”
芸芸的家境好,學歷又高,能力更是非常突出,她想要找工作的話,還真不是甚麼難事。
聽芸芸這麼說,張楚也高興。
正要說話,就看到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芸芸,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芸芸順著張楚的目光回過頭,看到來人的時候,也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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