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
張長河的小兒子。
張楚之前見過兩次,不過沒說過話,對他為數不多的瞭解,也是從張橙橙的描述中得知的。
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小小年紀連初中沒念完就在外面瞎混。
還曾仗著老爺子的偏心,欺負過張橙橙。
不過那時候,張橙橙已經長大了,沒被張虎欺負,反而將這小子揍了幾頓。
今個這是膽上長毛了,居然還敢來挑釁張楚。
看到擋在身前的人都讓開了,將自己直接暴露在張楚面前,張虎也有點兒慌。
“我……我……”
張楚懶得搭理這種不知所謂的人。
“走吧!”
看到張楚帶著老婆孩子離開,眾人也鬆了口氣,他們還真怕張楚和張虎起了衝突。
“二虎,你抽哪門子瘋。”
“就是,小成再怎麼著也是你哥,輪得到你說。”
“幸虧小成懶得和你一般見識,不然你能討得了好!”
張虎被一幫叔伯和同輩兄弟說得面紅耳赤,本來就是個渾人,這會兒也急了。
“都放特麼甚麼屁呢,爺爺在裡面躺著,他只顧自己老婆孩子,算甚麼玩意兒,還有你們,不就是得了他們家的好處嘛,瞧你們一個個的那艹蛋德行。”
嘿!
這小子是要翻天啊!
要知道,這裡不光是和他同輩的兄弟,還有他的叔伯,被他這麼一通胡攪,全都給罵進去了。
要不是因為在醫院,估計這會兒張虎已經捱揍了。
“行,二虎,有志氣,我們都是捧高踩低的,就你能耐大,好,今個先不論,等回家再說。”
再說張楚這邊,出來的時候,沈鶴和司機還在等著。
看到張楚出來了,正在抽著煙的沈鶴也是一愣。
這麼快人就沒了?
我是該說聲“節哀”啊,還是……
“老沈,送我們回家!”
啊?
沈鶴一愣,心裡雖然納悶,但還是把煙掐滅,招呼著司機上了車。
張楚當年買的房子距離醫院很近,開車也就十多分鐘便到了。
這裡的房子平時也有保潔上門打掃,裡面非常乾淨。
安頓好曾藜她們,張楚又出門,坐車到了醫院。
“不用等我了,你還有自己的事要忙。”
沈鶴正在這邊拍戲,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湊巧。
“我沒事兒,要不……楚哥,我待會兒讓人送輛車過來,你也方便!”
張楚想了想,還是接受了沈鶴的好意。
老爺子萬一沒了,還得回老家,沒輛車確實不方便。
“那就謝謝了!”
送沈鶴離開,張楚也沒立刻進去,站在外面抽了根菸才上樓。
“小成,曾藜和孩子都安排好了!”
蘇鳳琴在外面,張楚剛才走了沒一會兒,她就出來了。
“媽!怎麼了?”
看蘇鳳琴的臉色不是太好,張楚隨口問了一句。
“沒事!”
越是嘴上說著沒事,越是有事。
“您還瞞著我啊?”
蘇鳳琴一愣,嘆了口氣道:“走,去那邊說!”
母子兩個到了樓梯間,蘇鳳琴立刻便抱怨起來了。
原來剛剛他們進去的時候,老爺子意
:
識正清醒,只有張長河兩口子守著,張斌和他媳婦兒都在外地打工沒趕回來。
老爺子見著他們,一開始說的話,倒是讓蘇鳳琴挺暖心的。
偏心了一輩子,現在快要走了,老爺子似乎良心發現,對著張長山和蘇鳳琴一通道歉。
把張長山說得哭個不停,蘇鳳琴心裡也酸酸的。
結果沒一會兒,話鋒一轉,又交代起了身後事。
老爺子一輩子也沒置下甚麼產業,老宅子早就賣了貼補給了張長河一家。
要說剩下的也就是張長山這些年按月給的贍養費。
既然是給出去的錢,老爺子願意怎麼安排,全憑他的心意。
蘇鳳琴也不差那仨瓜倆棗的。
可老爺子接下來的話,讓蘇鳳琴忍不住了。
居然還想讓張長山這個當大哥的照應著張長河一家。
“還照應?照應到甚麼時候算個完?我和你爸都多大歲數了,難不成照顧到我們也走了才行。”
“偏心了一輩子,到這個時候了,還惦記著老二一家,我算看透了,你爹就是他撿來當長工的,一輩子都沒個完!”
“人家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爺爺……算了,我也早就看開了,眼不見為淨,等你爺爺喪事辦完,咱們就回京城,這輩子都不想再回來了!”
張楚聽著,也不怪蘇鳳琴發牢騷,實在是老頭兒做的忒過分了。
大兒子家有能力,就必須無條件的幫著小兒子?
這是哪家的規矩?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其實如果不是老爺子還有張長河一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情,以及張萍當年離婚的時候,做得太絕情,張楚也不介意拉拔他們一把。
不過是順手的事,他也不差那點兒。
可偏偏老爺子和張長河一家做的事忒讓人膩歪了。
張楚向來是個眼裡不容沙子的,越是這樣,他越是反感,越是反感,他就越不想搭理這些人。
“好啦!媽,咱也不生氣,該盡的義務盡到了也就行了,甭管怎麼說那是我爸的親爹,咱們還能現在甩手就走?等料理完,義務也就沒了,至於張長河一家,我爸要是想做點兒甚麼,您也別攔著,反正我這裡是門也沒有!”
張楚的心眼兒不大,誰得罪過他,或者得罪過他在乎的人,那就等於永久性躺在了他的黑名單上。
“你爸?他敢,當年你二叔一家是怎麼對待橙橙的,我心裡都記著呢,想幫他們,除非我死了!”
好傢伙的!
張楚沒想到老孃的氣性居然這麼大。
只能不停地安慰。
就在這時候,張萍也過來了,看她冷著臉,顯然也被氣著了。
“你怎麼也出來了?”
“再不出來,我的家底都得被老爺子給算計去了!”
蘇鳳琴忙問咋回事。
張萍一五一十的說了。
聽過之後,張楚和蘇鳳琴也都無語了。
本來,張萍對老爺子還是很有感情的,這些年經常回家探望,也送給些錢。
只是心裡一直有個疙瘩,當年她和王建設離婚,走投無路之下,只能回
:
孃家求助,可不但二哥張長河將她拒之門外,連親爹都沒打算朝她伸把手。
可即便如此,張萍還是看在生養之恩的份上,選擇了原諒。
但剛剛老爺子的一番話,徹底讓她寒了心。
“你和你大哥都在外面,家裡也不經常回來了,爸知道你從小就懂事,能不能答應爸一件事,你二哥一家過得艱難,你把你那房子讓給你二哥行不行,將來你回來,還能有個孃家可以駐駐腳。”
聽聽,這都叫甚麼話?
“合著我還得花大幾十萬給自己買個孃家,我有病是怎麼著。”
現在的張萍可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遇到事只會哭天抹淚的窩囊女人了。
在京城這麼多年,眼界開闊了,膽子也大了。
剛才在病房,她一點兒都沒客氣,直接懟了回去。
“說得好!”
蘇鳳琴聽了,簡直要拍巴掌了。
“要我說,老爺子這念頭,肯定還是老二和老二媳婦的主意,這兩口子也不知道是咋想的,怎麼就認定這事能成?”
誰也不是傻子,哪有把自己的錢往外送的道理。
當然了,像張楚這麼有錢的,往外送一些也沒甚麼,可關鍵是,錢不能給了白眼狼啊,送了錢,做了好事,得不到一句感謝也就算了,背地裡還得被人罵是大傻子。
圖個甚麼啊?
“當年我難的時候,除了你和大哥,誰幫過我了,憑甚麼他現在日子過得不好,我就得幫他。”
當年的事,張萍一直記著呢。
大年三十,出嫁的姑娘不能回孃家,否則對孃家人不好。
這是當哥哥的該說的話?
要知道那可是大年三十,她被迫離了婚,無處可去才投奔孃家的。
當時聽到那句話,張萍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張長山和蘇鳳琴,還有張楚這個孃家侄子幫忙,重新劃分了財產,這些年又帶著她做生意,哪有她的今天啊!
現在看她日子過得好了,又想從她身上撿便宜。
門也沒有!
嘭!
樓梯間的門被推開,張長山也黑著臉走了進來。
這是咋了?
“爸,您這是……”
“讓你二叔給氣得。”
老爺子甭管說甚麼,張長山都忍了,大不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可剛剛張長河的一句話,終於成功將這個老實人給激怒了。
“老二說甚麼了?又是要錢要房子。”
哼!
張長山冷笑:“他這回倒是沒要錢,也沒要房子,你……你知道他跟我說甚麼嗎?”
也不知道張長河又幹了甚麼,讓張長山這當大哥的都難以啟齒。
“到底說甚麼了?”
蘇鳳琴催問道。
“他……他跟我說,爹的事,小成得多通知一些他的朋友,給壯壯門面!”
啥?
張楚都懵了!
這特麼真是……太奇葩了啊!
甚麼壯壯門面,還不是為了斂份子錢。
張楚的朋友,要麼是演藝圈的大明星,要麼是商界的大老闆,人家如果來參加老爺子的葬禮,份子錢能少得了?
這是眼見打房子的主意不成,打算另闢蹊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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