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紫怡猶豫著,要不要邀請曾藜的時候,從媒體處得知這個訊息的曾藜,也同樣陷入到了糾結之中。
“曾大美,你還有沒有個完啊!”
胡婧一把奪過了曾藜手裡的杯子,怒氣衝衝的瞪著好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從中午到現在,曾藜一直在喝酒。
作為好朋友,胡婧還能不知道曾藜到底是因為甚麼才借酒澆愁的。
曾藜說的那個故事,張紫怡不信,可胡婧卻是信了的。
“你不懂!”
曾藜說著,還要伸手去拿被子,她沒喝醉,只是想要找點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我有甚麼不懂的,就為了一個男人,你犯得上嗎?還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胡婧躲了一下,不肯讓曾藜繼續這個折騰自己。
“那麼一個臭男人,現在媒體都曝光了,花心鬼,渣男,你還……反正你不能再這樣了!”
曾藜悵然一笑,道:“是啊!一個臭男人。”
看著曾藜現在的模樣,胡婧更加擔心。
“喂,曾大美,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走出來啊!就算你們是上輩子的緣分,可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你現在是曾藜,不是陸昭娘了,他也有了別的女人,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嗎?你非得為了這麼一個……這麼一個男人,困在裡面走不出來?”
曾藜嘆了口氣:“本來我以為我走出來了,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可是……”
當初在《冉閔傳》劇組,拍過那場大婚的戲以後,曾藜真的以為自己放下了執念,可卻不曾想,自己遠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灑脫。
在從媒體處得知張楚要舉行婚禮的時候,曾藜就發現自己又陷進去了。
心中的執念,讓她始終沒辦法真的做到釋懷。
“難道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這樣?”
曾藜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我上輩子死得太慘了吧!”
咦!
胡婧聽著,被嚇得一哆嗦,感覺像是有甚麼髒東西粘上來了。
“曾大美,你成心的吧,明知道我膽子小,故意嚇唬我。”
嚇唬?
曾藜笑了,胡婧只是想想都覺得害怕,可她呢?
為保貞潔,撞柱而死之後,親眼看著自己和家人的屍身被一場大火化作灰燼,因為怨念太重,始終沒辦法步入輪迴。
後來又一直跟在張楚的身邊,看著他凌遲了那個欺辱她,害了她全家的紈絝子,又親眼看著他將仇人一家幾十口屠戮殆盡。
可能就是因為,前世的記憶過於清晰了,這才讓曾藜始終放不下。
不但放不下,時間久了,她感覺自己身上曾藜的部分越來越淡,反而是陸昭孃的部分越發清晰起來。
“要是沒有再遇到他的話,我這一生或許會當真平平淡淡的過去,可偏偏讓我又遇到了他。”
再遇到張楚的時候,曾藜也曾想過就此斬斷前緣,可她確確實實的做不到。
而當她鼓起勇氣,走近張楚的時候,卻能明顯感覺到張楚對她的疏離。
最開始,曾藜也不明白,上天既然給了他們一個重逢的機會,張楚為甚麼不願
:
意接受?
直到後來,張楚才向她表明心跡。
上一世的陸昭娘和她的家人,之所以會下場那麼悽慘,居然是因為張楚。
是張楚得罪了人,陸家才會被報復。
而似乎所有靠近張楚的人,都會莫名的遭遇不幸。
小時候的村裡人,步入官場之後,照應他的上司,同僚,還有陸昭娘一家,全都沒有好下場。
曾藜當然知道,那是張楚拙劣的藉口。
他真正不願意再接受她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因為虧欠。
張楚或許覺得,只要他離得遠遠的,曾藜就不會再想起上輩子的種種,能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生。
卻忘記了,上天既然安排他們今生重逢,就是因為前世未盡的緣分。
胡婧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好朋友,看著曾藜現在的狀態,她也十分擔心。
“你……打算怎麼辦?”
曾藜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希望我平平安安過這一生,我又何嘗不希望他這一生能平安喜樂呢!”
還真是……
胡婧苦笑出聲。
就在這個時候,曾藜的電話鈴聲響了。
胡婧一眼看清了上面的備註。
小鋼炮!
呃?
胡婧一怔,隨即就想到了這個外號是誰的了。
當初上學的時候,因為班上張紫怡的年紀最小,說話卻最衝,所以大家給她取了一個小鋼炮的外號。
張紫怡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難不成是為了……
胡婧想到一種可能,立刻瞪大了雙眼。
不能吧!
曾藜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接通了。
“喂!”
“曾大美!”
“幹嘛!”
“在哪?”
“京城!”
“我們……見一面!”
曾藜猶豫了片刻:“好。”
隨即報了一個地址,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了?紫怡要來?”
曾藜點點頭。
“她來幹甚麼?總不能是為了給你送請柬吧?”
曾藜摸索著酒瓶:“也許吧,誰知道呢!”
胡婧急了:“你都猜到了,還讓她來?”
“不然呢?我總不能躲一輩子吧!”
“你這麼說也沒錯,可就是……”
曾藜笑了:“好啦,別為我擔心,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胡婧嘆了口氣:“曾大美,都這時候了,你能不能別這麼冷靜啊!”
曾藜知道胡婧是在為她擔心。
“要不,你還是先走吧。”
“我才不走呢!待會兒她要是欺負人,我得幫著你!”
雖然都是同學,可關係也分親疏遠近,當初上學的時候,胡婧就和曾藜的關係最好,相較而言,和張紫怡的關係確實有點兒淡。
曾藜被胡婧的樣子逗笑了:“難不成你以為我們會打架啊!?”
“萬一呢?電視上不是經常演二女爭夫這種戲嘛!”
曾藜倒是想爭,可張楚卻自始至終沒給過她這個機會。
臭男人,不但花心濫情,還是個喜新厭舊,見異思遷的。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一直到門鈴聲響起。
曾藜和胡婧同時止住,對視了一眼。
見曾藜要起身,胡婧率先站了起來。M.Ι.
“你別動,我去開門!”
說著,胡婧已經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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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到了門口,開啟門,和門口的張紫怡四目相對。
“小鋼炮!”
“羊駝!”
“誰是羊駝?”
“誰是小鋼炮?”
“你怎麼在這兒?”E
“我在這兒怎麼了?”
本來為情所困,心情不佳的曾藜,眼看兩人見面就掐,也只能先過來拉架。
大學時候的外號,算是兩個人的逆鱗,提起來就急。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還像孩子一樣,紫怡,進來吧!”
曾藜說著,還拉了胡婧一把,她知道,胡婧對張紫怡的不滿,全都是源於為她鳴不平。
“剛幾點啊?就喝上了?”
張紫怡脫了鞋,光著腳就進來了,看到桌子上放著酒杯和酒瓶,隨口問了一句。
“正好我還沒吃晚飯呢,曾大美,你家裡還有包好的餛飩嗎?我現在特別想吃你包的餛飩!”
“小鋼炮,你別太過分了!”
曾藜還沒說話,胡婧就先急了。
如果真的像她們兩個猜的那樣,張紫怡是來送請柬的,那就是故意挑釁。
不管張紫怡知不知道曾藜和張楚的事。
上門挑釁,居然還要讓曾藜給她煮餛飩。
我美得你呢!
“怎麼了?許你來曾大美家裡,就不許我來,許她給你做好吃的,就不許我吃,憑甚麼啊!”
眼見胡婧還要說話,曾藜頓時感覺一陣頭疼。
“好啦,好啦!都別說了,先坐,你們兩個不許再吵,我去給你們煮!”
說著便去了廚房。
張紫怡像到了自己家一樣,蜷著腿坐在沙發上,斜眼看著胡婧,她們上學的時候就喜歡掐,不過掐得再兇,卻也沒影響到兩個人的感情。
不過今天……
張紫怡明顯能感覺到胡婧對她充滿了敵意。
“羊駝,我沒得罪你吧?”
“你要是再提那兩個字,我就捶你!”
“你講講道理好不好,剛才明明是你先叫我外號的!”
胡婧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麼叫。”
“你的外號也不是我給取的,是陳明浩和劉葉。”
呃……
兩個人同時想到了劉葉那賤不拉幾的臉,好像班上同學的外號都是出自這位之口。
“你來幹嘛?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忙著準備婚禮嘛,你可真有出息,和別的女人分一個男人,咱們中戲96班女同學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張紫怡靠在沙發上,對胡婧的諷刺完全沒當回事:“我高興,不許啊?”
呵!
“誰管你啊!”
胡婧說著,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丟臉的還不止面前這個,還有一個在廚房煮餛飩呢!
“我那碗別放香油!”
“知道,知道!”
曾藜應了一句。
胡婧的小動作,都被張紫怡看在眼裡,突然想到,也許曾藜那個故事,不光對她一個人說過。
“胡婧!”
“幹嘛?”
“和你提個人!”
“誰?”
張紫怡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陸昭娘!”
胡婧聞言一驚,差點兒從椅子上翻下去,一臉驚恐的瞪著張紫怡。
“你……你也是……也是從……上輩子過來的?”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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