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叮咚,叮咚!
一陣激烈的砸門聲,還伴著門鈴響動,將還在熟睡中的張楚驚醒。
咋回事啊?
被發現了?
現在這是來抓老子的?
張楚的意識漸漸清醒,看著房門的方向,微微皺起了眉。
真要是被發現得話,現在就得開溜了。
張一謀怎麼辦?
拉倒吧,大難臨頭各自飛,還管得了他。
張楚剛想要不義,就聽到門口傳來張一謀的聲音。
“張楚,咋回事啊?都幾點了還不起來!”
呃?
不是來抓老子的。
那就好,那就好!
起身穿衣服,過去給張一謀開了門,迎面就瞧見了張一謀那張因為興奮,皺紋都舒展開了的臉。
“張導,時間還早呢。”
他們今天上午十點要去電視臺錄製節目,可現在才六點多。
“早甚麼啊,知道昨天夜裡發生甚麼大事了嗎?”
張一謀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張楚立刻猜到了他要說甚麼,卻裝起了糊塗。
“怎麼了?倭寇的天皇死了?”
只有真龍天子才能用駕崩這個詞,倭寇的頭子還不配。
呃……
張一謀一愣,朝身後看了一眼,沒有人跟著,趕緊把張楚推了進去。
“瞎說甚麼呢,讓東瀛人聽見,那還了得!”
雖然現在的東瀛人早就不把所謂的天皇當回事了,但面子上還是很尊敬的,畢竟是國家的象徵。
像張楚這樣,張嘴就咒人家嗝屁,東瀛人還不得急眼啊!
事實上,張楚昨天夜裡還真的曾想過再去光顧東瀛天皇的皇宮。
可惜的是,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破綻。
上次被張楚鬧騰了一次,天皇差點兒光著屁股亮相,可算是把東瀛的臉都丟盡了,
大茅廁再怎麼重要,還能重要得過皇宮。
死人不能跟活人比,更何況這個活人還是倭寇的天皇。
於是,自那次以後,皇宮的守衛一直都是最高階別的,普通人想要進去,幾乎沒有可能,除非直接調軍隊過來強攻。
再加上大茅廁又被張楚燒了一次,有過上次的經歷,東瀛人也怕皇宮再被攻破,於是在第一時間直接調集自衛隊前來保護。
張楚實在是找不到能混進去的破綻,只能無奈放棄。
美中不足,真是美中不足啊!
“告訴你啊,東瀛人的大茅廁又被燒了,解氣,真特麼解氣,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乾的,張楚,你說會不會和上次是同一個人啊!”
呵呵!
猜對了!
可惜我就是不承認。
不是信不過張一謀,而是這次的事太大了。
張楚在放火的時候,完全沒留一丁點兒餘地,雖然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如何,但是,這次東瀛人想要再次重修,基本沒有可能了。
就算是大茅廁能重新建起來,可那些老鬼子的渣滓,一克都別想找得到。
“誒?你怎麼一點兒都不高興啊?”
這等大喜事,普天同慶都不為過,可張楚的反應,實在是讓張一謀有點兒看不懂了。
“啊?高興,當然高興啊!”
張楚呵呵笑著,現場直播都看過了
:
,而且,事情都是他做的,實在是體會不到張一謀那種喜悅的心情。
“這回東瀛人的臉算是丟乾淨了,三次了,整整三次了,要不是……”
張一謀沒接著往下說,早上剛剛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恨不能以這件事為藍本,寫個故事,再拍成電影。
到時候,還讓張楚擔當男主角。
只可惜這種就只能想想而已,真要是拍的話,國家都不能答應。
不是要照顧東瀛人的民族感情,而是……
國與國的交往,也要注重面子工程。
你關起門來自己偷著樂就行了,拍成電影的話,那是在打東瀛人的臉,到時候,人家還不得堵著門來罵大街啊!
張一謀進來就不走了,開啟電視,笑呵呵呃看著新聞節目裡,大茅廁現場火光沖天,亂做一天的樣子,臉上的笑怎麼都收不住。
張楚見狀,也不知道該作何評價,先去洗漱,等出來的時候,張一謀還在看。
“張導,不吃飯了?”
“還吃甚麼飯啊,有這麼個大喜事,我都高興飽了!”
燒個茅廁,還能有這功能?
也真是奇了。
張一謀不去,張楚便一個人去了酒店的餐廳。
自然少不了被人認出來,然後簽名,合影。
張楚昨天夜裡給人家添了那麼大的“麻煩”,這小小的心願還是要滿足的。
等張楚再回來的時候,剛到門口,他突然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開啟門,張一謀還在,只不過房間裡多了兩個人,看那表情,再看坐姿,就知道是受過訓練的。
“張先生!”
呃?
兩人看到張楚回來了,其中一個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側,看架勢似乎是擔心他會逃走,另外一個則走到了他的面前,開口說的是中文,只是強調上有點兒奇怪。
“兩位是……”
身為資深錦衣衛,儘管已經十多年沒幹過這一行了,可張楚的心理素質依舊強得離譜。
他猜到了這兩人的身份,也知道了對方的來意,卻絲毫不慌。
兩人簡單的做了介紹,果然是東瀛安全部門的。
“張先生,接下來我們有一些問題,希望閣下能認真如實的回答?”
張楚皺眉:“甚麼意思,我是受邀來為電影做宣傳的,這屬於商業行為,和你們安全部門有甚麼關係,現在這是要做甚麼?非法拘禁,還要審問我?”
“請不要誤會,我們只是希望閣下能協助調查。”
“我要是不配合呢?”
兩人對視了一眼。
“當然,閣下有權利拒絕,但是……”
“算了,有甚麼要問的就抓緊,等會兒我們還有事要做。”
“很好,那麼請問張先生,閣下昨天深夜12點以後在甚麼地方,做甚麼?”
張楚冷笑:“你覺得12點以後還能幹甚麼,當然是在酒店睡覺。”
“誰能證明?”
“我不需要有人證明,是東映的接待人員送我們回了酒店,我一個人住。”
“張先生的意思是,你沒有離開過房間!”
“沒有!”
“但是據我們掌握的情況
:
,閣下昨天12點之後,曾出去過。”
呵呵!
打算詐老子啊!
這特麼都是老子當年玩剩下的。
身為錦衣衛,張楚如果連一點兒反偵察能力都不具備的話,也就不配做天子鷹犬了。
昨天離開酒店的時候,根本沒有可能被發現,他連電梯都沒坐,直接從26樓走下去的。
“你說我不在房間,那麼請拿出證據來!”
兩個表情細微的變化,也沒能逃過張楚的眼睛。
果然,剛才就是在詐唬。
“你們找我,到底有甚麼事,明說就是了。”
怎麼明說?
我家大茅廁被燒成了一片廢墟,現在我們懷疑縱火的就是你,只是沒有證據。
東瀛人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
首先,大茅廁三次被焚燬都是在張楚來東瀛期間。
哪有這麼巧的事,總不能張楚是火神爺轉世,走到哪,哪就容易意外失火吧!
其次,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大茅廁,將守衛打暈,然後四下放火,具備這種能力的,肯定是絕頂的高手。
張楚顯然就具備這種能力。
忍者?
那玩意兒是電影和動漫吹出來的,真要是讓忍者幹這種事,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所以,經過一番分析之後,具備作案能力契機,所有的矛頭都直指張楚,而且,他還有作案動機。
哪個中國人不想把大茅廁燒上一遍,再把裡面那些骨灰扔進下水道。
只可惜……
沒有證據!
而且,還不能當著張楚的面,直接說“我們就是懷疑你”。
“很抱歉,因為涉及到一些秘密,所以,具體的情況還不能告知。”
張楚繼續冷笑:“你們連我幹甚麼都不肯說,還在這兒幹甚麼?要不要我給你們簽名?”
要個屁啊!
安全部門已經認定了張楚就是兇手,恨不能把他給碎剮了才能稍解心頭之恨。
他們需要時間調查,但張楚今天晚上就要離開東瀛,前往高麗了。
扣留張楚?
別開玩笑了,張楚可是公共人物,而且在國際上的知名度非常高。
他們真要是扣留張楚的話,估計連他們的美國爹都得跑過來抗議。
還有張楚在東瀛的粉絲,他們可不管甚麼國家不國家,茅廁不茅廁的,在很多人的心裡,張楚就是他們唯一的神。
一旦鬧起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變換了好幾種話術,都被張楚給輕鬆地化解了。
玩這套?
老子是你們的祖師爺。
見實在是問不出甚麼切實的東西,兩人也只能無奈的離開了。
兩人剛走,張一謀便急不可耐的詢問張楚。
“張楚,你跟我說實話,東瀛人的大茅廁,是不是你乾的啊?”
呵呵!
“我哪有這本事啊!張導,該不會是您吧?”
張楚開始打岔。
“我?”
張一謀指了指自己,自嘲的笑道:“我倒是想啊,可這把老骨頭,真要是去了,也得讓人家揍一頓!”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真不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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