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諸位來到咱們冰雪大世界,哈爾濱接客!”
伴隨著主持人的一聲喊,激烈的音樂聲響起,簇擁在臺下的千百號觀眾立刻像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又蹦又跳的,
聽負責人說,園內每天到了晚上,最熱鬧的地方就是冰雪大舞臺。
唱歌、蹦迪,不把最後那點兒精力消耗殆盡,演出就別想結束。
剛剛張楚也上臺跟大家見了個面,幸虧園內的安保力量隨著遊客數量激增,提升了好幾個等級,不然的話,非得出大亂子不可。
張楚不會唱也不會跳,跟大傢伙說了幾句話,最後盛情難卻便發了套拳,也算是身為哈爾濱本地人的待客禮了。
謝絕了負責人的陪同,張楚陪著張橙橙在園內四下轉著。
和去年相比,園區的規模明顯要大了很多。
張橙橙本來還想去坐一次大滑梯,可看到那長長的隊伍,果斷的放棄了。
其它的遊玩專案也一樣,每一處都有大量的遊客在排隊。
最後,張楚只是帶著張橙橙去拜了地藏王菩薩,便一起離開了。
聽張橙橙說,每年冰雪大世界閉園之後,其它的冰雕雪雕都會在第一時間拆除,唯獨這一尊地藏王菩薩的雪雕像會保留,任其自行融化,滋潤東北大地。
由此不難看出,貌似粗獷的東北人,內心其實還是很細膩的。
“哥,你還迷信啊?”
看著張楚一臉虔誠的跪拜,張橙橙嬉笑著問道。
“瞎說甚麼呢?你也趕緊拜拜。”
放在前世,張楚也是個不敬鬼神的,可現在不成了。
從大明朝穿越到這個時空,而且,用一些小說的說法,還是魂穿,再科學的手段都沒法解釋。
跪在地藏王菩薩的面前,張楚總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拜完菩薩,張楚便帶著張橙橙離開了。
與此同時,哈爾濱站,張婧初拖著行李從候車大廳走了出來。
第一次來東北,剛到外面,張婧初就感覺每一根汗毛都豎起來了。
太冷了!
身上穿的已經夠厚實了,可還是扛不住嗖嗖的冷風。
這讓張婧初第一次對做東北媳婦打起了退堂鼓。E
天已經黑了,可火車站前的廣場依然熙熙攘攘的。
張婧初想找輛計程車,卻根本搶不到。
“是南方人嗎?”
張婧初也不知道怎麼辦,猶豫著要不要給張楚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可之前已經和湯維約好了,要一起去見張楚攤牌。
正為難著,就聽到有人在對著自己喊。
跟我說話呢?
張婧初好奇的看了過去。
“對,就是你,是南方來的嗎?”
張婧初茫然的點點頭。
“上來吧,想去哪,我送你過去,不要錢。”
還能有這好事?
張婧初一怔,接著就開始懷疑,平時沒少看新聞,黑車司機宰客的事頻頻發生,有的甚至劫財又劫色,最後還有可能把命給丟了。
“別害怕,我們這一溜車都是免費接送南方遊客的。”
張婧初往後面看去,果然有很多車上都貼著“免費接送南方遊客”的標語
:
。
“您好,能……送我去中央大街嗎?”
“沒問題,上車,這個車站離中央大街最近,半個小時就能到。”
張婧初雖然還是有些猶豫,但實在是扛不住東北的冷。
她感覺再這麼站著,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凍僵了。
“那……謝謝了!”
在被黑車司機宰一刀和凍死之間,張婧初還是選擇了前者。
上了車,第一時間就把手伸進了包裡,裡面有一個防狼噴霧劑,這是她出發前特意準備的。
為了這麼一個小玩意,還特意報了託運,當時機場的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神經病一樣。
“第一次來東北吧?”
呃?
這是要套我話?
不得不說,張婧初的安全意識還是很強的。
見張婧初不說話,司機也不惱,接著說道:“剛才在火車站我就看出來了,真正的東北人沒有三九天還穿旅遊鞋的,等會兒到了地方,你先買雙棉鞋,那玩意便宜,還抗凍,要不然這幾天,你那腳肯定受不了。”
聽司機這麼說,張婧初也漸漸放鬆了警惕。
“謝謝你,大哥!”
“不用謝,你們都是哈爾濱的且,就是客人,來我們哈爾濱玩,別的不敢說,但絕對能招待好了,在這兒你就放心,絕對沒有宰客的,真要是有,你就直接打市長熱線,全都能幫你處理好了。”
張婧初聞言笑道:“我在新聞上也看見了,這兩年哈爾濱的旅遊特別火。”
“必須~~~~~的,咱們這兒以前就是不會宣傳,要說還得多虧了我楚哥。”
“張楚!?”
“對啊!就是我楚哥,去年就是他幫著宣傳的,咱家一下子就火了,不光咱家,旁邊的佳木斯、齊齊哈爾、鶴崗,全都火了,我們整個黑龍江的老百姓都得感謝我楚哥。”
呵呵!
張婧初聞言,不禁笑了,聽著別人誇獎張楚,她比自己得到讚譽都高興。
“前面就是中央大街了,妹子,去哪啊?我直接送你過去。”
“不用了,謝謝大哥,您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就行了。”
車停在路邊,司機還主動下車幫張婧初拿了行李。
張婧初本來想給錢的,可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了一種感謝方式,從包裡拿了一個銀製的小掛件,掛在了後視鏡上。
這還是她之前去內蒙拍戲,當地牧民送給她的,據說能報平安。
“妹子,你這是……這是幹啥,不用,真不用。”
“大哥,您就收下吧,祝您……好人一生平安。”
一米九多的漢子,此刻笑得像個孩子似的。
“那我就……收著了。”
說完,掏出了一沓便籤,上面都是寫好的電話號碼。
“妹子,在咱家要是打不到車,就給大哥打電話。不敢說隨叫隨到,可只要有時間,我肯定過來。”
目送著車離開,張婧初也不禁笑了。
剛到哈爾濱就收穫了滿滿的善意,這讓她心情也變得格外好。
四下看了看,張婧初走進了一家商店,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棉鞋,戴上了耳帽、大圍
:
脖。
果不其然,這下暖和多了。
“喂!”
提著行李,站在街邊,身邊滿是從四面八方來的遊客,期間還有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喂!你那邊怎麼這麼亂。”
電話那邊是湯維。
兩人一起在《孔雀》劇組待了半年,雖然還是會時不時的拌嘴,但關係也確實融洽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少了幾分尷尬。
兩人喜歡著同一個男人,並且都和那個男人有著親密的關係,怎麼可能不尷尬。
有的時候,一個對視,只要想到張楚也曾和對方做過那事,就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到了,你在哪?”
“到哈爾濱了?”
湯維說著話,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打量著樓下。
熙熙攘攘的,甚麼都看不清。
“你怎麼才到?”
湯維今天上午就來了,中央大街逛了,馬迭爾雪糕吃了,索菲亞大教堂看了,就連冰雪大世界也去了。
還見到了張楚,張楚跪拜地藏王菩薩的時候,她就在不遠處看著。
只是沒上前,已經和張婧初說好了,兩個人要一起去見張楚。
“少廢話,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冷死了。”
湯維報了一個地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呃……
你倒是告訴我怎麼走啊!
張婧初後悔沒早點給湯維打電話,現在熱心大哥也走了,只能自己打聽路走過去了。
好在當地熱心腸的人多,很快就問明白了路。
拖著行李,一路過去。
這會兒,哈爾濱又下起了雪,張婧初雖然在京城也看過雪,但這裡的雪明顯不一樣,大片大片的往下砸。
冰雪之城,果然名不虛傳。
好些南方來的遊客正撒開歡的玩著,張婧初看著也有些眼熱。
從小生活在福建,甚麼時候見過這麼大的雪。
也就是北漂之後,才第一次真正見到雪。
可華北的雪和東北的雪根本沒法比。
哈!
突然抬腿,朝著路邊的一棵樹狠狠地踹了一腳。
樹上的積雪飄落,張婧初開心的笑了。
冷死了!
路過的人見狀也是有樣學樣,一時間中央大街兩側的樹算是遭了殃。
張婧初玩了半晌,趕緊把圍脖緊了緊,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一家酒店,拖著行李過去了。
本來想去前臺開一間房,卻被告知已經客滿。
這個時候,別說酒店了,就連政府的招待所都被拿出來接待外地遊客了。
卻依然滿足不了數量激增的遊客,有些來的晚的,乾脆住在了澡堂子,還有直接在這邊租房的。
沒辦法,張婧初只能給湯維打了電話。
“下來接我!”
“上輩子欠你的!”
沒一會兒,湯維就過來了,把張婧初接了上去。
“先去洗個澡吧!”
看張婧初滿頭滿身的雪,湯維也失去了刺她兩句的興趣。
張婧初坐了一天的火車,不是不想坐飛機,而是根本訂不到票。
從車站過來,又折騰了一路,早就累的不行了。
聞言也不說話,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就進了浴室。
大床房,今天晚上可怎麼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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