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要是得知自己辛辛苦苦拍的電影，還沒登陸內地，就已經被盜版給搶佔了市場會作何感想。
只可惜，張楚也是毫無辦法，若是放在以前，他還能追查一下盜版來源，可現在……
用如今的說法，張楚沒有執法權，就算是真的被他查到了盜版窩點，最多也就是能行使一下好公民的義務。
而且，像這種做盜版的又不是一家，你能幹，我也能幹，只要買張電影票，進了放映廳把錄影機架好進行了，又不要甚麼成本。
就像小馬說的，現在外面都已經賣瘋了，上海這邊有，京城那邊也有。
剛從劇組回京城的範兵兵也買了一張。
“喂！猜猜我現在看甚麼呢？”
突然接到範兵兵的電話，張楚還有些意外，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範兵兵給他來電話的頻率明顯不如以前了。
以前差不多是每天一通，現在一個月也就聯絡一次。
“我哪知道！”
範兵兵將電視的音量調大。
“還我梳子，把梳子還給我。”
張紫怡？
“買盜版是違法行為。”
“瞎說甚麼呢！”
範兵兵躺在床上，很隨意的晃動著兩條腿，她剛拍了一部電視劇，這次來京城是參加一部電影的試鏡。
“你這部戲的扮相還挺有意思的。”
沒話找話是吧！
“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我，你買了一張盜版光碟？”
“我這是在支援你。”
這種話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明明就是在擾亂市場秩序。
“回京城了？”
張楚沒心思給範兵兵普法，乾脆換了一個話題。
“嗯，今天剛到家，華姐給我聯絡了一部電影，明天過去試鏡。”
範兵兵聽了王景華的話，將心思都放在了事業上。
一開始還想著等到能追的上張楚的步伐了，到時候就跟他挑明瞭心思。
可最近她發現，對張楚的感情好像也沒有當初那麼強烈了。
這讓她有些手足無措，所以才一直沒聯絡張楚。
今天也是因為助理無意買到了《臥虎藏龍》的盜版盤，這才想著給張楚打了個電話。
“你呢？甚麼時候回京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範兵兵突然意識到，她和張楚已經很久沒見面了，上次見面還是在華藝的年會上。
“不知道，這邊的戲拍完，還得看華姐有沒有別的安排。”
對話進行到這裡，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剛到家，歇著吧，下回再聊！”
“行！”
範兵兵放下電話，躺在床上怔怔的出神。
她現在也不確定，自己到底還喜不喜歡張楚了。
難道我是移情別戀了？
這個念頭把範兵兵嚇了一跳！
恰好這個時候，電影進行到了張楚和張紫怡山洞裡的那場戲。
範兵兵一愣，接著眉毛差點豎起來，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衝到電視裡前，將光碟退出來。
啪！
扔地上還不解氣，又重重的踩了一腳。
“就不該支援你！”
說完，範兵兵突然笑了。
拿起被她扔在一邊的封面，張楚的
：
頭像被安置在了角落。
“別想我放過你。”
《臥虎藏龍》的盜版在國內賣得正火，正版電影也在這個時候，登陸了內地。
“就我一個人啊？”
張楚見到黎安的時候，才知道這次劇組在內地宣傳，主創除了導演之外，就他一個演員。
周閏發和張紫怡都在美國拍戲，楊子瓊也剛剛接了一部戲新戲，抽不出時間。
這下只能張楚一個人唱主角了。
顯然，包括導演黎安在內，所有人對於內地市場都不怎麼在意。
或許黎安也只是想要搏一把，看看張楚在內地的影響力能不能拉動票房。
10月3號。
《臥虎藏龍》正式在內地各大城市上映，張楚和黎平請了假，開始了空中飛人的旅程。
此前在香江和寶島上映的時候，張楚就沒參與宣傳，如今到了內地，也算是張楚的主場，自然要多辛苦一下。
只是坐飛機在各個城市來回做宣傳，可真是要了張大人的老命。
每天給人的感覺都是“瀕死”的狀態，把小馬嚇得夠嗆。
“張老師，準備一下，還有10分鐘。”
電視臺的工作人員推門進來，看到張楚的模樣，都沒敢多待，說完立刻就走了。
“哥！這樣下去也不行啊！我和華姐說說，咱們在這長沙歇一天，明天再去京城吧！”
小馬說著就要掏手機，張楚見狀趕緊擺了擺手。
“別了，都是安排好的，再說了，跟劇組也沒請幾天假，要是耽擱了，回去黎導還得嘮叨。”
張楚說話的聲音都有氣無力的。
這幾天，從上海開始，先去了南京，緊跟著是杭州，然後又到了長沙，今天晚上錄完節目，還要連夜飛去京城。
接下來還有六個城市，張楚就算是到了京城，想回趟家都沒時間。
這才是藝人真正的生活模式。
以前的張楚，還是太輕鬆了。
一些商業活動，他是能推就推，反正銀行卡里還有一千多萬，等《情深深雨濛濛》殺青，還能再進賬400多萬，不缺錢的張楚也就沒急著給腰包增容。
對了！
解霆峰和張伯芝還欠他500萬港幣呢。
“張老師，請準備！”
“知道了。”
張楚強打起精神，站了起來。
“走吧！”
錄製完節目，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從電視臺出來，又要忙著趕往機場。
“哥！最新的資料。”
剛上飛機，小馬遞給了張楚一張紙條，上面的數字是王景華剛拿到的票房資料。
上映3天，《臥虎藏龍》在內地拿到了600萬票房，同期上映的，由馮曉鋼執導的《一聲嘆息》，票房已經突破了1500萬。
顯然，這個數字距離黎安的預期，有著不小的差距。
關於這部電影，觀眾的普遍觀感就是打得不過癮，很多人覺得影片的整體氛圍過於沉悶。
對此，張楚倒是能感同身受，披著武俠的外衣，卻沒能呈現出人們預期的感官衝擊力，而且黎安的著力刻畫的“意境”，對內地觀眾而言，還是太過高深了。
不是
：
說內地觀眾的欣賞水平低，關鍵還是在於，東西方觀眾對於電影的看法不同。
西方人故作高明，更願意將電影擺放在藝術的層面上，而東方的觀眾，尤其是內地觀眾，電影於他們而言，只是一種娛樂方式。
花上幾十塊錢進電影院就是為了開心的，誰有心思陪著導演一起探討人生和哲學啊！
所以，《臥虎藏龍》在內地票房慘淡，真是一點都不冤。
看演員陣容，也能值個一兩千萬，又是周閏發，又是楊子瓊，還有前段時間在內地火出圈的張楚。
可為甚麼不打呢？
張楚在接受採訪的時候，也曾被問到觀眾集體關心的問題。
這讓他怎麼回答？
打了！
只是，他打得都不過癮。
天還沒亮，張楚和小馬又出現在了京城機場。
“哥，你還回家嗎？”
小馬說著話的工夫還一個勁的揉著眼，顯然還沒睡醒呢。
張楚的狀態更差，本來就沒緩過來，又在天上飛了一遭，現在感覺就剩半口氣了。
“不回了，去酒店吧，明天直接從酒店去電視臺，晚上還要去電影院，真夠折騰得。”.
等從電影院出來，下一站還要去天津，不過好在兩座城市離得近，小馬可以開車過去。
“哥！我能回趟家嗎？”
小馬也是許久沒回京城了，她一個人住，租了個小房子。
“行啊，明天早上記得來接我就行。”
說著，兩個人離了機場，各自打了輛計程車。
“張楚！”
“師傅，我暈機，現在就剩半口氣了，咱們下回再聊，成嗎？”
的哥也從後視鏡裡瞧見張楚臉色煞白，說話都氣若游絲的，要不是好不容易拉上一明星，都想拒載了。
“成，成，那甚麼，哥們兒，千萬堅持住，咱去哪啊！”
張楚報了王景華給定的酒店，就在京城電視臺邊上。
“您受累快點，我儘量不死你車上。”
大晚上的，這也太嚇人了。
司機一腳油門，原本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沒一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提著行李辦好了入住手續，上樓進了房間，一腦袋紮在床上。
睡！
轉天，張楚是被小馬的砸門聲給吵醒的。
“哥，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還接個屁啊！
張楚這會兒還難受呢。
“我給你帶了早點，吃完咱們就得去電視臺。”
張楚沒說話，先去衛生間整理了一下個人衛生。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差點沒認出來。
以前為了辦差，經常幾天幾宿的熬著，也沒這麼慘啊！
吃了早點，張楚帶著小馬又去了京城電視臺。
錄完節目，正好趕上中午。
“哥，要不咱們回酒店，你再睡一覺吧！”
還睡？
張楚感覺自己都快沾在床上了。
“不回了，下午沒甚麼事，你該幹甚麼幹甚麼去，不用管我。”
小馬聞言，立刻猜到了甚麼。
“哥，你是打算去找小維姐吧？”
呃？
張楚本來還沒這個念頭，可聽小馬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心動了。
要不……
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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