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了?
張楚摸索了半晌才找到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兩點多了。
殺青宴上喝得太多,這會兒嗓子幹得厲害。
起身下床,也沒開燈,倒了杯水喝下感覺好了很多。
咔嚓!
呃?
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下意識就想去摸刀,手伸出去這才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
門被開啟了,隨後立刻關上,藉著走廊的燈光,張楚看清了進來的人。
張紫怡!
只見她磨磨蹭蹭的好半晌才摸到了床邊,伸手向床上探去,結果卻抓了一個空。
咦?
剛出聲,隨後便趕緊捂住了嘴。
張楚見狀,緩步繞到了她的身後,抬手輕輕的在她肩膀上點了一下。
呀!
張紫怡失聲驚叫,隨即便朝著床撲了過去。
啪!
燈亮了。
張紫怡一臉驚慌的看了過來,見張楚正站在床頭。
“你……你神經病啊!”
“你才是神經病,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屋幹甚麼?還有,你怎麼有我屋的鑰匙?”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拿了小馬的。
那傻姑娘剛才的殺青宴上也喝多了,正是張紫怡送她回了房間。
“你說我來幹甚麼?”
張紫怡微微揚起下巴,勾著腿,笑容中還帶著點挑釁的意味,看著張楚。
她很清楚,怎麼樣才能讓自己的魅力最大化。
“怎麼?”
張楚說著湊了上去,伸手勾著她的下巴。.
“捨不得我?”
“少臭美了。”
張紫怡把張楚的手開啟,隨後又伸手撫上了張楚的臉。
“有始有終,彼此留下一個最美好的回憶,不好嗎?”
這女人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總能一臉認真的說著口是心非的話。
“差不多就該打住了,當心玩火自焚。”
張楚抓住了張紫怡的手,不讓她再亂動。
張紫怡的眼神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就隱去了。
“你是怕我會陷進去,還是擔心你自己?或者說,你怕我們的事會被張婧初知道?”
見張楚不說話,張紫怡笑了,目光裡的侵略性絲毫不加掩飾。
“怎麼?被我給說中了?沒想到你對張婧初還是認真的。”
“和她沒關係。”
張楚說著甩開了張紫怡的手。
走到一旁坐下,點上一根菸。
他現在有些後悔,對張紫怡的一時衝動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把控不住這個女人,以前想著各取所需,然後默契的終止這種關係。
可現在,張楚有些猜不透張紫怡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你是怕我會纏上你?”
張紫怡的語氣帶著譏諷,這讓張楚非常不爽。
“別太自以為是了。”
張紫怡從床上下來,抽出一支菸點燃。
“你……不是我的最優選,至少現在不是。”
說著拉開了窗簾,坐在了陽臺的臺階上。
背對著漆黑的夜空,讓她看上去更加琢磨不透。
“我承認,我對你有好感,或者說,我有點喜歡你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紫怡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又恢復了理智。
她的確認真考慮過,要和張楚在一起。
如果下定決心的話
:
,她有把握,能讓張楚身邊已經出現,或者即將出現的所有女人都知難而退。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給掐滅了。
她不想大好的青春用來和張楚一起奮鬥,甚至不確定張楚能不能追上她的步伐。
就像她剛剛說的,張楚並不是她的最優選擇。
在理智和衝動之間,她堅定的選擇了理智。
但此刻,那份衝動卻讓她感覺到了不捨。
“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張紫怡的語氣,讓張楚非常不快。
甚麼時候,張大人也成了可以被女人挑挑揀揀的物件了。
張紫怡聞言一怔,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方才好像已經把所有轉圜的餘地都給堵死了。
她原本並不是那個意思,此刻鼓足勇氣過來,也只是希望能給自己的那份衝動畫上一個並不完美的句號。
但是現在看起來,她好像把事情給搞砸了。
再說甚麼都是多餘的,張紫怡站起身,從張楚面前經過。
“至少喜歡過你這句話,我是真心的。”
沒得到回應,張紫怡失望之餘,又有些輕鬆。
“再見!”
說完,張紫怡便走了,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張楚也長出了一口氣。
這下算不算徹底結束了?
對張紫怡,他還是有些留戀的,漂亮姑娘,誰能不動心。
只可惜這個女人想要的太多了,張楚不是對自己沒信心,只是不想給的太多。
後悔拒絕張紫怡嗎?
好像有……
呸!
老子這輩子就沒做過後悔的事。
睡覺!
轉天,張楚一直睡到將近10點,要不是小馬一個勁的打電話,他能睡到下午。
“哥,劇組人都走了,就剩你一個了。”
都走了?
“紫怡姐也走了。”
“你見著她了?”
“她來找的我,順便給我送鑰匙,說我昨天落在她屋裡了,我想了半晌也沒想起來,我甚麼時候,去過她的房間。”
傻孩子,慢慢想吧。
就因為你的疏忽,你哥夜裡差點讓人給夜襲了。
“都收拾好了?”
張楚可不敢讓這孩子再想下去。
“早就收拾好了,哥,咱們是下午兩點的火車,晚上八點到廣東。”
跟著張楚,小馬也只能跟著坐火車了。
“對了,華姐剛剛來電話,她明天的航班過來,然後和咱們一起去香江。”
說到香江,這傻丫頭又興奮了。
那地方真有這麼好?
收拾好行李,兩個人離開酒店,先坐火車前往杭州,湖州這裡今天沒有去廣州的火車。
等兩人到了杭州的火車站,距離發車也只剩下不到十分鐘了。
“還好趕上了。”
安檢,進站,把行李放好,小馬這才鬆了一口氣。
“哥,下回咱們能不能早點啊!”
張楚也想早點,可昨天夜裡,只要一閉上眼睛,張紫怡就在他面前來回晃,一直到天亮才睡著。
到現在腦袋都是暈乎乎的。
看,又出現幻覺了。
“紫怡姐!”
誰?
張楚看著拖著行李走進包廂的人。
再三確認。
“不認識了?”
看到張楚的時候,張紫怡也被嚇了一跳,昨天回屋之後,她
:
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有好幾次都想去找張楚解釋一下,可卻再也沒有勇氣了。E
她今天本來是要坐飛機去廣東的,結果到了機場,航班取消了,最近飛廣東的航班也都已經滿座。
想要買張機票,不知道要等猴年馬月了。
於是,聯絡上公司,用最快的速度給她定了一張由杭州到廣東的火車票。
緊趕慢趕的總算是在發車的前一刻趕上了。
誰知道剛上車就遇到了張楚。
這是……緣分?
除了這個,張紫怡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開往廣東的火車那麼多,兩個人能坐上同一班,而且還是同一個包廂,這不是緣分是甚麼。
“幫我一把啊,沒點眼力見。”
我要是沒忘的話,昨天剛跟你劃清界限,這才睡了一覺的功夫,又被你給使喚上了?
“紫怡姐,我幫你。”
小馬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用,有這麼個大男人,不使喚他,使喚誰。”
呵!
張楚也不禁笑了,起身幫著張紫怡把行李放好。
“迴避一下,我要換衣服。”
這話虧你說得出口,你身上那塊肉,我沒嚼過。
當著小馬的面,還是給這女人留點面子吧!
拿上煙出去,在過道里點上一根。
沒等抽完,就感覺身後有人靠近,不用問也知道是張紫怡。
她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生氣了?”
“我沒那麼小心眼。”
張楚說著,遞過去一支菸。
“你也是去拍徐可的那部《蜀山傳》?”
剛剛見到張紫怡的時候,張楚就已經猜到了。
“主角已經定下了,我只拿到一個配角,不過沒關係,能多和大導演合作,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張紫怡說著靠在火車過道,看著張楚。
“我還以為再見面,你也不會搭理我呢。”
張楚笑道:“我說了,沒那麼小心眼。”
說心裡話,張楚確實有點扎心。
甚麼叫不是最優選?
雖然張楚也同樣沒想過要和張紫怡長相廝守,但是,那句話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沒法接受。
“這麼說,至少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
“哪種朋友?偶爾會上床的那種?”
聽到這句話,張紫怡差點被煙給嗆死。
一臉慌張的四下看去,幸虧這時候沒人過來,要不然妥妥社死。
“你能不能別這麼流氓?”
“我流氓,昨天……”
“停,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看張紫怡一臉的窘態,總算是扳回了一城。
“你就一個人,也沒帶個助理?”
張紫怡把煙掐滅。
“我哥哥明天來廣東,到時候和我一起去香江。”
誰?
張紫楠?
想到那個傢伙還曾主動找上門,要求他離張紫怡遠點。
就是不知道,如果讓張紫楠知道,張紫怡早就被他給……
會作何感想呢?
“你想甚麼呢?表情真……猥瑣!”
“喂!要不找個地方把昨天的……給補上!”
張紫怡感覺情緒已經到了快要失控的邊緣。
抬起腳狠狠地朝著張楚踢了過去。
“你給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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