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了，張楚正在客廳裡無聊的換著臺，《還珠格格》逃亡的各種程序輪番上演，這破劇估計再過20年，拿出來播照樣能吸引新一代追捧。
期間還穿插著《小李飛刀》和《少年英雄方世玉》，三部戲張楚都有份參演，不知道這算不算王景華說的霸屏。
外面的時不時的傳來鞭炮聲，不過已經不成陣仗了，昨天除夕將人們對於春節的熱情消耗的所剩無幾。
唯一的臥室現在被湯維佔領，她夏天還要參加文化考試，這會兒正在複習。
聽湯維說了張楚才知道，原來藝考通關，並不意味著已經被中戲錄取了，還要參加文化考試，只有達到錄取分數線，才算是正式跨入了中戲的大門。
這大概相當於春闈登科，自此以後便是天子門生。
這也徹底絕了張楚的文人夢，他就是參加一百次藝考，年年榜上有名，也通不過後面的文化考試。
不說別的，單單紅夷話，張楚再活八百輩子也學不會。
電視的音量放得極低，張楚可不想打擾到湯維，連續考了三年才拿到藝考合格的那張紙。
要是因為文化課成績不過線，被中戲拒之門外，他也不敢保證，湯維能不能經受得住打擊。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看了眼顯示屏，張楚起身去了衛生間。
“喂！”
“師父！”
不是芸芸，是現眼包範兵兵。
“有事？”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對張楚的態度，範兵兵明顯非常不爽。
“沒事就掛了啊！”
張楚可不是個慣孩子的人。
“別，別，別，我就是想問問你，明天華藝的年會，你來不來啊？”
“去啊！你們老闆都盛情邀請了，我總要給些面子！”
且！
“說得好像你多重要似的。”
其實，範兵兵也知道，張楚說的一點都不誇張。
儘管最近沒甚麼曝光度，可網上的擂臺賽影片還在瘋狂的傳播，張楚紅得都快趕上西紅柿了。
雖然不是華藝的人，但是，因為有王景華的關係，也算是華藝一系的，公司要舉辦年會，自然少不了張楚。
“我也回來了！”
呃？
“你今天早上不是還說在上海拍戲嗎？”
“這麼重要的場合，我哪能不到。”
圈內有名的導演，投資人基本上都會來捧場，聽說就連和華藝一向不對付的張衛平都會帶著張一謀出席。
範兵兵也惦記著，能被某位大導演看中。
嘴上雖然不敢說，可是拍電視劇，她已經有點膩了。
尤其是曾經同為還珠姐妹團的趙巍和林欣如都已經進軍大銀幕，趙巍更是主演了今年國慶檔的《決戰紫禁之巔》，範兵兵怎麼可能不眼熱。
更何況，她還是主動解約的，要是混得不如以前的夥伴，豈不是說，她做了錯誤的決定。
範兵兵也和王景華聊過，可王景華每次都說讓她彆著急，彆著急。
“你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怎麼了？我回來，你不高興啊？”
呵呵！
“不和你說了，明天見！”
說完，範兵兵就掛了電話。
甚麼毛病。
張楚開啟廁
：
所的門，剛要出去，就被湯維堵了個正著。
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張楚沒來由的一陣心虛。
我為甚麼要心虛？
“出來啊！我要上廁所！”
湯維還抬著一隻腳，明顯是從臥室一路蹦過來的。
“用不用我把你抱上去？”
“你乾脆把著我算了，多謝費心，用不著！”M.Ι.
湯維說著，就要拉張楚出去。
“也不是不行！”
嘭！
廁所的門關上了。
臥室內，張楚看了眼書桌上那攤開的一大堆，全都是湯維的複習資料。
現在的人不學孔孟之道，更不考八股，那些歷史、地理、政治，書本拿起來，張楚倒是能認識上面的字，卻難解其意。
“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學，等明年，你也去考一次試試。”
湯維倚在門口，一隻腳始終翹著。
昨天傷得也不重，抹了藥，今天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可剛剛張楚給湯維抹藥的時候，發現反而更重了。
他自然不會知道，湯維腳上的傷之所以加重，是因為早上一睜眼沒見著他，以為他也學著不告而別，情急之下要去找他，結果……
“你念叨的那個泰西語，我可學不會。”
張楚說著，走過去將湯維抱起來，隨後直接放在了床上。
“你幹甚麼？我還要看書呢！”
“勞逸結合！”
“流氓話都能讓你說的冠冕堂皇！”
“流氓事我也能做得很正經，你要不要試試？”
轉天，湯維傷了腳，大過年的，兩人哪也去不了，好在早上抹藥的時候，已經消腫了，不然的話，就要去醫院了。
“你一個人在家，確定沒問題？”
湯維正忙著看書，頭也不抬，一副好學生的模樣。
“都說沒事了，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王景華剛剛來電話，說是接他的車，已經快到了。
至於張楚為甚麼會在朝陽區的亞運村，王景華沒問，張楚也沒說。
“我早點回來，你要是有事，記著給我打電話！”
“嗯！”
湯維應了一聲，聽到關門聲，立刻裝不下去了。
昨天張楚和她說這事的時候，湯維其實是非常心動的，她確實很想做演員，但現在的情況卻是，意外的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她知道，未來自己還可以再重新爭取，只是這條路會更加艱難。
如果能有張楚的幫助，也許輕而易舉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心裡始終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對她說：靠自己，靠自己！
唉……
我為甚麼這麼要強？
不要說張楚不解，就連湯維都解釋不清。
伸展著胳膊，活動了一下肩膀，這些日子每天悶頭在家看書，也真是苦了自己。
事實證明，湯維確實不是學習的料。
相對簡單的高一課程，她學著都費勁，好在藝考生的錄取分數線不會太高。
起身，兩下跳到窗邊，正好看見張楚上了車。
湯維突然感覺，自己和張楚已經不屬於一個階層了，一年前，還一同租住在地下室。
現在呢？
張楚已經有資格去參加圈內大佬們的聚會，開始嘗試向著更高的位置努力。
自己卻剛剛透過藝考，算是有了進入
：
那個圈子的準資格。
努力，奮鬥！
絕不能被張楚甩得太遠。
張楚這邊，來接他的是助理小馬。
本來說好了，給她放假到正月十五的，現在有要事也就顧不上了。
這孩子是昨天連夜從老家開車回來的。
“哥！這車咋樣？”
張楚哪懂甚麼車，能開就行了唄。
“十九萬八呢！”
多少？
“你就給自己發了兩千塊錢年終獎？”
張楚之前說過，20萬塊錢，剩多少都是小馬的年終獎，結果這孩子，買了輛19萬8的汽車。
“兩千塊錢就不少了。”
小馬很知足，最重要的是，過年的時候，開著這麼一輛好車回村裡，當真給家裡人賺了好大的面子。M.Ι.
現在村裡人誰不知道她在城裡賺錢了。
這傻孩子還不知道，人們當面誇，背地裡還指不定怎麼說她呢。
大體的意思就是，錢不是好來的。
“哥！前面幹甚麼呢？”
小馬突然看到前面一棟樓底下，圍著一大幫人。
張楚也看了過去，一開始還沒在意，但是很快……
“快開過去！”
“怎麼了？”
小馬一驚，下意識的按照張楚的吩咐，把車朝那邊駛去。
“哥！那……那不會是個人吧？”
小馬也看見了，那棟樓中間一層的防盜窗上好像掛著個人。
“大過年的跳樓！”
“傻啊你，你見過有這樣跳樓的！”
車還沒等停穩，張楚就已經開啟車門跳了下去，隨後便朝著樓下猛衝。
“哥！你等等我！”
還等個屁啊！
張楚的眼力好，離得老遠就看到防盜窗上掛著的是個孩子。
真要是跳樓的，張楚才懶得管的。
父精母血，爹孃辛辛苦苦養大的，不好好活著，想著報答父母恩，跑去跳樓，摔成泥也是活該。
可那個孩子明顯是意外。
不碰上也就算了，遇見了自然不能不管。
等張楚到了樓下，下面已經有人在鋪被子了，還有幾個大人張開了床單守著，孩子萬一要是掉下來，還能試著接一下。
“報警了沒有？”
“報了，警察正往這邊趕呢！”
“這家人怎麼回事，把這麼小的孩子扔家裡！”
“說是出去送客人，結果門給帶上了，誰都沒拿鑰匙，正砸門呢！”
“哎喲！大過年的，可千萬別出甚麼事。”
樓下的人，議論紛紛，全都是焦急的模樣。
正說著，就見一個人已經手腳麻利的爬上了二樓。
“這小夥子是要爬樓救人。”
“那可是九樓，多危險啊！”
“小夥子，穩當點。”
張楚可顧不上聽人們在說甚麼，跑到樓下的時候，就已經把羽絨服給脫了，那玩意穿著實在礙事。
“哥！哥！”
小馬也跟了上來，看到張楚已經徒手爬上了三樓，一時間嚇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哥！你……小心啊！”
她也不敢太大聲，生怕驚著張楚，只能在心裡祈禱，張楚不會出事。
就在這個時候，警察也到了，看到張楚正在徒手往上爬，趕緊指揮人將充氣墊展開。
“我看那人怎麼挺眼熟的！”
“我看著也是，是不是……那個洪熙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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