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張紫怡正抱著腿,惡狠狠的瞪著張楚,哭的久了,還一抽一抽的。
哭過這一場,確實很痛快,可哪有逼著人哭的,還耍手段。
“你可真夠……夠缺德的。”
張楚笑了,一個女人那麼要強幹甚麼,還是要適當的示弱,才能討人喜歡。
“別不識好人心,我這是在幫你。”
幫我?
好吧,張紫怡也承認,自從進組以來,每天都要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她確實感覺要扛不住了。
哭了這麼一場,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
“不許告訴別人。”
這才叫自欺欺人呢。
剛才張紫怡的哭聲,估計整棟樓的客人都能聽得見。
“行,不說,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張紫怡沒說話,只是微微紅著臉點了下頭。
“這就對了嘛,女人就應該適當的表現一下柔弱的一面。”
“我不需要別人可憐我。”
算我沒說。
張楚就知道,跟張紫怡這個女人,有些道理根本講不通。.
“你準備這麼一直硬到底?明天怎麼辦?還堅持拍?”
“我還能怎麼辦?導演明顯瞧不上我,要是再因為我影響了拍攝進度……”
“他現在還能換人啊?”
玉嬌龍的戲已經過半,黎安就算是瘋了,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換人。
只是,張楚一直不明白,黎安為甚麼對張紫怡這麼大的意見,橫豎就是看不上。
既然不喜歡這個演員,當初開機前就應該把人給換了,何必要拖到現在,彼此都難受。
“我不想被人瞧不起。”
呵呵!
整個劇組,誰提起張紫怡不挑大拇指啊,就見周閏發都說,第一次遇見這麼拼的女演員。
張紫怡之所以這麼想,只能說她還是太要強了。
知道勸不住,張楚也就不廢話了。
“今天早上儘量別動,明天看看情況再說,歇著吧。”
說完,張楚起身就要走。
張紫怡看著張楚走到了門口。
“謝……謝謝你!”
“不必!”
回到自己的房間,張楚躺在床上,繼續研究著黎安的那些要求,可心裡始終靜不下來。
對張紫怡這個女人的一些做法,他既能理解,又沒辦法理解。
何必呢?
非要逼著自己拼命。
這個圈子當真那麼好,能讓人不顧一切?
正想著,電話鈴聲響起,拿起來一看,是王景華打過來的。
“喂,華姐!”
“收工了嗎?”
“嗯,剛回酒店。”
“現在有時間嗎?有人要見你。”
誰啊?
“我等下把地址發給你,你儘快過去,準備準備,千萬別不當回事。”
“你總要告訴我準備甚麼吧!還有,誰要見我?”
“張一謀!”
臥槽!
原身就算是再怎麼孤陋寡聞,也知道這一位。
人家可是站在華語影壇最頂端的大導演,國內國外各種大獎刷到手軟的超級牛人。
之前倒是聽王景華說過,張一謀答應了要見他一面,只是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也沒個訊息,張楚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沒想到這麼突然。
“行,知道了。”
“張楚,記住,千萬放心上,別不在意,張導這次拿著了一個好本子,準備弄出個大動靜。”
能有多大?
張楚沒問,盡
:
量爭取就是了。
掛了電話,簡訊很快就發過來了。
篤、篤、篤。
房門開啟,小馬已經換上了睡衣,上面又是蘋果又是梨的,看著就幼稚。
“哥,有事啊?”
小馬還叼著牙刷,一嘴的泡沫。
“跟我出去一趟,帶你吃點好的。”
大晚上的還要出去,可這就是助理的工作,無論藝人提甚麼要求,只要不違反原則,不違法犯罪,都要儘量滿足。
更何況還是吃好吃的。
“哥,你等我5分鐘。”
說完,門就關上了。
很快小馬就打扮的清清麗麗出現在張楚的面前。
兩人下了樓。
“哥,你該買輛車了。”
如果張楚籤的是華藝兄弟,公司就會給他配車,可他是和王景華以個人名字籤的,自然享受不到這份待遇了。
“你會開車嗎?”
“會啊!”
小馬雖然才18,可既然做的是助理這份工作,那麼甚麼技能都要掌握,開車只是最基本的,還要會做飯,會化妝,會簡單的傷口處理。
“等回京城,你去買一輛。”
我……
“哥,我……沒錢!”E
一輛車少說大幾萬,她剛開始工作,雖然張楚給她開的工資不低,可是想要買車,她手裡的錢至少還差了一個零。
“沒說讓你花錢。”
正說著,計程車停在了兩個人面前。
“張楚!”
剛上車,就被司機給認出來了。
“還真是你啊?勞駕,給籤個名,你的比賽我都看過,打得是真過癮,尤其是你在東瀛打那個叫巖田的老鬼子,就應該把他那條腿也打斷了。”
“下次,下次。”
張楚給簽了名,隨後報了個地址。
“快點,我趕時間。”
“沒問題,瞧好吧!”
說完,一腳油門,強烈的推背感和這輛計程車的氣質非常不相符。
一路上,司機不停的說著,張楚也只能耐著性子附和,心裡卻在琢磨著等會兒見著張一謀要怎麼應對。
這位可是國內最大牌的導演,張楚之前惦記的姜紋在人家面前都排不上號。
能參與他的電影,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車到了酒店門口,司機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真夠能說的,我原本以為京城的的哥就夠能白話了,這邊的出租司機話更密。”
小馬都忍不住開始吐槽。
“哥,你來這兒到底是為了見誰啊?”
電梯門關上。
“張一謀!”
誰?
小馬倆眼珠子瞪得溜圓:“哥,你是說張一謀?拍《紅高粱》那個張一謀?”
國內應該就這麼一個張藝謀了。
“哥,這個事,華姐知道嗎?”
呃?
“就是她通知我的。”
怎麼可能啊?
“有事?”
小馬忙道:“哥,張一謀背後的張衛平,跟華藝的王總一直不對付,您要見張導……恐怕……”
“怕甚麼?我又不是華藝的人。”
對哦!小馬這才想起來,張楚跟華藝沒有半分錢關係。
來到約好的包廂,隔著門,張楚就聽到了裡面的喧譁聲。
顯然,張一謀這次來黃山是另有要事,和他見面不過是捎帶著的。
張楚就算是因為打擂,在國內再紅,可是,在張一謀這樣的大導演面前,依然只是個沒甚麼作品的新
:
人。
甚麼時候有了王景華說的票房號召力,張楚才能贏得相應的尊重。
敲了兩下,隨後推門而入。
屋內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朝著張楚看了過來。
酒桌上,張楚也看到了那個記憶當中熟悉的中年人。
一臉的皺紋,看著像個老農。
“張楚!”
“張導!”
張一謀打量了一番,暗暗點頭,形象確實出眾,身材挺拔,模樣俊朗,還不是那種娘裡娘氣的帥,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陽剛氣。
不錯,不錯!
“來,坐。”
張一謀指著身邊的一個空座。
有人又給小馬讓出了一個位置。
“這位是……張楚,前段時間,去東瀛打擂的那個?”
一個老闆模樣的人認出了張楚。
“比賽我看了,牛掰,給咱們中國爺們兒長臉,來,我得敬你一個。”
其他人聞言,也都知道了張楚的身份。
前段時間那兩場擂臺賽,國內雖然沒有轉播,可卻在網際網路上鬧的沸沸揚揚,一直到現在,熱度都沒下去。
還有好些人,將張楚視作民族英雄呢。
就算在座有沒看過比賽錄影的,卻也知道張楚的名字。
在東瀛的擂臺上,痛揍倭寇,就衝這個,便有資格和他們坐一起了。
張楚也是來者不拒,酒倒杯幹,讓一旁的小馬看著也是暗暗擔心。
這位張大導演不會是特意喊老子過來擋酒的吧?
這頓酒一直喝到夜裡十二點多,眾人都醉了,各自的助理進來,將自家老闆帶走。
最後,只剩下了張一謀,張楚,還有吃撐了的小馬。
“出去消化消化食。”
小馬聞言,知道接下來張一謀和張楚有重要的事說,起身離開了。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
張一謀還是頭回遇見對助理這麼好的藝人。
“我找你來的目的,王景華都和你說了吧?”
張楚聞言搖頭:“只說了張導正好來黃山,有時間見我,別的沒說。”
張一謀聞言笑了:“做事周密,難怪你願意籤她,也不願意籤華藝,我剛拿到一個本子,王景華一直向我推薦你,咱們隨便聊聊,成與不成的先不急。”
張楚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秦王掃六合,這段歷史熟悉嗎?”
自然是熟悉的,張楚以前雖然讀書不成,可是對歷史卻瞭解的不少。
“我這次要拍的是個刺秦的故事。”
刺秦?
聽著有點耳熟。
對了,去年曾有過一部《荊軻刺秦王》,不過這部電影的票房奇差,張一謀還要拍,不怕重蹈覆轍?
張一謀似乎是猜到了張楚在想甚麼。
“我要拍的不是荊軻刺秦王,是一個……虛構的刺秦故事,你覺得荊軻作為當時的天下第一勇士,為甚麼刺秦不成?”
為甚麼?
史書上寫了,秦舞陽關鍵時刻慫了,荊軻沒有了幫手,再加上一擊不中,被秦王一劍砍斷了腿,這才導致刺秦失敗。
“不對,荊軻刺秦不成,這裡面不應該是這麼簡單,應該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張一謀明顯是醉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手一揮。
“他是主動放棄了刺秦,只為家國天下。”
張楚聽著都懵了。
這是放甚麼閒屁呢?
喝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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