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日月山河在一劍如西來
很快,鐵膽神侯臭冷著一張臉,前來拜見皇帝。
看到宋青書之後,神情更加的陰翳,如果不是皇帝在眼前,他是真的恨不得用吸功大法吸乾了這個所謂的武當劍仙!
柳生飄絮的死,還把屍體掛在護龍山莊的大門上,簡直就是當眾的打他的臉。
正德對朱無視的隱忍習以為常,難得一臉正經的說道。
“皇叔,今晚乃是當世兩大劍神的對決,你這個裁判可以當好啊!”
朱無視低頭行禮,斬釘截鐵的說道。
“陛下放心,臣的護龍山莊此次高手齊出,定會保證這次對決的公平公正!”
低著頭的他,眼眸裡閃爍著冷光,護龍山莊裡被他塞了近百個東瀛高手,不少都是精通忍術的殺手死士。
柳生飄絮的死,讓柳生家族在鐵膽神侯身上的投資差點化為東流。
所以,這次柳生旦馬守親自帶隊入京!
“朕當然相信皇叔忠心赤膽,辦事紮實!
說起來,這還是皇叔第一次來朕的豹房,你知道朕給這座山取了一個甚麼名字嗎?”
正德說著說著,就走到了那門火炮前,似乎那冰冷的觸感,能夠讓他繼續保持冷靜。
“臣不知!”
朱無視當然對這個小土丘沒甚麼興趣,只要小皇帝今晚一噶,這甚麼豹房,都將成為他詆譭正德的證據。
“朕給這裡取名叫做,光明頂!
每天早晨,第一縷穿過紫禁城的陽光,會從這座山頭,照耀到朕的寢宮。
而朕,也喜歡每天早晨爬上山頂,俯瞰紫禁城,俯瞰我大明的壯麗山河!”
正德一本正經的說著,朱無視全當小孩子放屁般的聽著。
宋青書則是覺得光明頂這名字,取得真他媽的好!
似乎看出來,朱無視的決心,已經無法回頭,正德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皇叔去吧!”
“臣告退!”
“記住,日月山河永在,皇叔當沐浴光明,穩步慢行。”
朱無視行了一禮,如風一般走了。
看到宋青書在皇帝身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所謂的忠臣大戲已經結束了。
他的皇帝好侄子,也是個天生的演員啊!
為了大明,皇帝今晚必須死!
就看誰能搶到男一號的指令碼了。
正德看了一眼嘉靖,又看了一眼遠去的朱無視,搖了搖頭。
“魏老狗,讓錦衣衛盯死他!
尤其是那個護龍山莊裡面來歷不明的人,朕可不想做那個螳螂!”
主少國疑,恐怕他這個皇帝,也是大明宗室造反最多的吧。
涼亭旁,一直沒有做聲的那個太監,面白無鬚,卻充滿男人陽剛之氣,憨態的模樣彷彿商人一般精明。
沒想到,他居然是如今幫著皇帝掌控錦衣衛的大太監魏忠賢!
“皇爺放心,那些東瀛殺手死士,在入宮的時候,便讓陸文昭和青龍他們盯死了!”
正德聽了他的佈置,點了點頭,吩咐道。
“那個陸文昭是個人才,今晚若表現不錯,就讓他掌管北鎮撫司吧!
還有那個青龍,給他一個同知的位置!”
短短几句話,就顯露了正德的用人水平,對下面人的能力不說了如指掌,但絕對賞罰分明。
“皇爺放心,我錦衣衛辦事,絕對比東廠那些番子靠譜!”
魏忠賢如今和曹正淳可是競爭對手,但是他武功不如曹正淳,只能儀仗錦衣衛這些高手。
所以,對於青龍四人的功勞,他從不打壓。
“皇上,快看,太和殿上,開始了!”
空氣劉海燕妃娘娘突然柔聲提醒道。
沒有藉助千里鏡也目視三公里,可見她的內功深厚。
“好好好,我來陪愛妃看熱鬧,劍仙你們也隨意,西北的臭蟲要想過來,還得廢一番功夫。”
正德皇帝就像一個掌櫃的,還真是面面俱到。
只見西門吹雪白衣飄飄,如同一柄飛劍般,直上飛起,落在太和殿屋脊的飛簷之上。
中秋之月下,白衣銀月相映成趣,他懷抱著長劍,閉目等待葉孤城的到來。
咚咚咚咚!
在曹正淳的率領下,東廠的番子挎刀打馬,魚貫而入。
隨後又是一隊禁軍和一隊錦衣衛,整齊威嚴,展露著朝廷的肌肉。
太和殿前後的幾座大殿琉璃屋頂,成了最好的觀戰臺。
往日高高在上的皇城,此刻被一群江湖人士踩在腳下,朱無視看到這一幕,只是在心中暗罵小皇帝的荒唐。
“白雲城主來了!”
隨著唐伯虎的一聲驚呼,眾人都看向那個白衣如劍的身影,飄飄若仙,御風而起,直接來到太和殿屋脊的一端。
白雲城主葉孤城頓時便給人一種,孤傲、凌絕天下之感。
這一手輕功,就已經驚豔全場了,哪怕司空摘星也不得不感慨一聲。
“這傢伙的輕功,不去做個偷王太可惜了!”
陸小鳳滿臉唏噓,半是敬佩半是遺憾的說道。
“沒有如此輕功,又談何天外飛仙。
只可惜,他的路走岔了啊!”
唐伯虎看著葉孤城的臉頰,毫無血色,跟傳言中他中毒的症狀一模一樣。
“這葉孤城不會真的中毒了吧?”陸小鳳搖了搖頭,篤定的說道。
“這是真的葉孤城,那麼他就不會中毒!”
那種絕世劍客才有的氣質,不是旁人能夠偽裝出來的。
“這一戰,可是很有看頭,劍道對決,劍仙覺得誰會勝出?”
正德問了一個讓宋青書很蛋疼的問題。
畢竟葉孤城如果單純的來比劍,恐怕更甚西門吹雪一籌。
但是他為了刺殺皇帝,還要偽造不在場證明,那能勝利的,就只能是西門吹雪了!
宋青書想了一下,然後認真的說道。
“我覺得皇帝會贏!”
正德皇帝一愣,隨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劍仙不愧是劍仙,看人真準!”
太和殿上,西門吹雪看著葉孤城。
西門吹雪忽然道:
“你學劍?”
葉孤城一臉淡然孤傲的說道:
“我就是劍。”
西門吹雪道:
“你知不知道劍的精義何在?”
葉孤城說:
“你說。”
西門吹雪道:
“在於誠!”
西門吹雪顯然是一個誠於人,誠於劍,誠於決鬥的人。
今晚的月圓之夜,他從七天前就開始沐浴,少食少思。
但是他發現,葉孤城的心思重心,似乎並沒有放在比劍上。
登上了太和殿之巔,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精神發散,目光逡巡,似乎在尋找甚麼!
葉孤城看著西門吹雪,知道這是他的劍心。
西門吹雪又說道:
“唯有誠心正意,才能達到劍術的巔峰,不誠的人,根本不足論劍。”
葉孤城的瞳孔突然收縮,然後又滿臉欣慰的笑了。
這個世上,他的劍道似乎真的並不孤獨。
同時他發現,自己行刺皇帝的計劃,與南王的謀劃,似乎並不是兩個人的秘密。
今晚上,說不得他比了這場劍,就要以身入局,完成南王的計劃。
至於他能不能活,沒有半點的關心。
但如果能夠親手,在劍道上,鑄就一面豐碑,他還是很樂意的。
葉孤城沉默了很久,忽然也問道:
“你學劍?”
西門吹雪道:
“學無止境,劍術更是學無止境。”
葉孤城道:
“你既學劍,就該知道學劍的人只要誠於劍,並不必誠於人。”
他已經找到了小皇帝的蹤跡,宮牆外的光明頂,那裡的目光,讓他有股危機感。
西門吹雪沒有jie h這就是兩人的分歧了,而且話題至此已經終結。
鏗鏘!
兩人同時拔劍在手,月光倒影下,寒芒閃爍。
這次葉孤城很認真,目無餘子的說道:
“西門吹雪,我這把劍,劍長三尺八,乃深海寒鐵所鑄。”
西門吹雪也感受到葉孤城突如其來的認真,這場比鬥似乎正式拉開:
“我的劍三尺九寸,西域玄鐵鑄,不比你差。”
隨後兩人同時揮劍而動,一個劍神,一個劍聖,劍氣縱橫三尺外,劍聲鏗鏘索命行。
兩人一月,三團白光一般,閃爍明滅。
到了後面,眾人只能看到兩團白色的流光,時而碰撞一起,時而分開兩邊。
現在能夠看清這一戰的,至少也得宗師修為,能夠看穿看透這一戰的,則非要大宗師不可。
三十招,兩個絕世劍客的劍就像演奏了一場交響樂一般動聽。
但是陸小鳳的手上,忽然沁出了冷汗。
“好一個白雲城主,西門吹雪恐怕不是對手!”
他忽然發現西門吹雪劍勢的變化,看來雖靈活,其實卻呆滯,至少比不上葉孤城的劍那麼空靈流動。
葉孤城的劍,就像是白雲外的一陣風。
西門吹雪的劍上,卻像是繫住了一條看不見的線他的妻子,他的家、他的感情,就是這條看不見的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