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詰問一燈出家豈能洗罪但是宋青書一句話,就讓瑛姑放棄了反抗。
“或許,一燈大師就知道老頑童現在在哪呢!”
“哼,他怎麼可能知道伯通的下落!”
嘴上這麼說著,但是瑛姑卻還是停下腳步,等待著一燈。
“一燈大師在哪啊?怎麼沒有看到呢?”
郭襄卻很好奇,雪原黑漆漆的,哪裡有半個人影,同時忍不住搓了搓手。
一晚上奔波,有些冷乏了。
“人在五里之外,剛剛用的乃是千里傳音的手段,很快就過來了!”
張三丰為她解惑道,同時給宋青書使了個眼色。
這徒孫馬上秒懂,直接在原地點起了一堆篝火,掏出一點肉開始烤起來。
“千里傳音,你也會這方法嗎?
教教我怎麼樣,那以後哪怕相隔千里,我們也能用這法說話。”
郭襄頓時嘻嘻哈哈的高興說道。
張三丰頓時大喜,瞥了那邊的楊過一眼,終於老張我也有這待遇了。
“這功夫其實是內力凝聚音線的方法,能夠傳裡許就不錯了。
以你的天賦,我傳你一套內功,你只要勤學定然十年不到就能做到了!”
他可不是楊過,藏著掖著不傳好東西。
當即就要把太極神功,傳給郭襄。
哪知道這丫頭一聽要十年,連忙搖了搖頭。
“不成不成,這也太慢了,十年還不得把人熬老!”
“你放心,不用十年,日後你若想與我說話,搖動這個鈴鐺就是了!”
張三丰的手中,又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古樸青銅鈴鐺。
晃一晃,聲音清脆,傳蕩四方,連綿不絕,穿透力極強。
“好漂亮的鈴鐺,真的送我啦?”
郭襄也是眼前一亮,頓時就喜歡上這造型古樸的小鈴鐺了。
那是當年,他隨郭襄,一起浪跡天涯的時候,那匹驢子脖子上掛著的。
二人分別後,驢子跟著郭襄去了峨眉,但是鈴鐺卻留給了張三丰,成了他真武殿角上掛著的風鈴。
總有來自峨眉的風信,吹動青銅鈴鐺,卻再也吹不來郭襄女俠的訊息。
想著想著,張三丰就入了神。
“大哥哥,你武功這麼高,為甚麼天下沒有俠名呢,要不我給你取個名號?
大哥哥,大哥哥?”
郭襄的話,驚醒了張三丰,他哂然一笑,當即點頭說道。
“我以前總是在武當山上苦修,下來的少,襄兒願意給我取個名號我自是樂意。
不過,這江湖俠名,不是應該讓江湖人來取嗎?”
張三丰的話,讓郭襄想了想,十分認可。
“沒錯,伱武功這麼高,恐怕那南帝北丐,都不是你的對手了,確實不好取名字,張真人這名號,聽起來就夠霸氣了!”
宋青書暗暗比了個大拇指,還得是你郭襄女俠有眼光啊。
被張三丰狠狠瞪了一眼後,又低頭默默烤肉。
好在,如今他身邊有個楊過打下手。
“嘿嘿,義父,多年沒見,終於又能吃到你的烤肉了!”
聞著那些佐料香,楊過頓時也來了勁,拿過一條鹿腿,直接烤了起來。
要問鹿是從哪來的,那就要問問萬獸山莊的百獸群,是不是少了一些斤兩了。
“他來了!”
突然,一直在旁邊黯然神傷,默默發呆的瑛姑開口了。
篝火照耀下,雪夜的荒原裡,有一個老和尚,白鬚垂胸,身披灰色僧袍,靜靜站在那。
楊過當即飛身而起,上前行了一個大禮,朗聲說道。
“晚輩楊過,見過大師!”
一燈本來在光線與黑暗交界處,也有些踟躕猶豫,現在聽到楊過之名,再看到來人,頓時一喜,長鬆一口氣。
上前一把扶起楊過,上下打量一番,說道。
“楊賢侄別來無恙,神功精進,可喜可賀啊!”
楊過起身,也發現在一燈身後,橫臥著一人,臉色蠟黃,雙目緊閉,如同一具屍體般。
頓時楊過一愣,再仔細一看,正是一燈大師的徒弟慈恩,也就是鐵掌水上漂裘千仞!
“慈恩大師這是怎麼了?”
一燈大師長嘆息道。
“他被人掌力所傷,老衲雖然拼盡全力,卻依然回天乏術!”楊過當即上前檢查了一番,發現的確如一燈所說,如果不是裘千仞內力深厚,恐怕早就已經涼透了。
“以慈恩大師的實力,江湖還有誰能將他傷的這麼重?”
楊過也很驚訝,畢竟裘千仞在當年可謂是五絕之下第一人,時過境遷,江湖人才輩出,但也絕對是絕頂高手裡排得上號的了。
“唉,蒙古大軍久攻襄陽不下,發兵繞道攻打大理,慈恩見我心憂故國,前去打探訊息。
途中相遇那蒙古高手金輪法王,兩人激鬥一日一夜,慈恩最終被他所傷!”
楊過頓時皺眉說道。
“原來是金輪法王又來中原了,如此就不足為奇了!
既然慈恩大師已經傷重如此,為何還要來找瑛姑前輩?”
當世之中,能夠與裘千仞對戰一日一夜,最後還以掌力能將他傷成這樣的,的確數都數的過來。
但報仇也好,治傷也罷,找瑛姑肯定是沒用的,她那靈狐又不是真的九尾仙狐。
“唉,我這徒弟一生作孽無數,十餘年裡力求補過,惡業已消去大半,但仍有一件事讓他耿耿於懷,臨死前不得瞑目,希望獲得一個人的諒解。”
郭襄眼睛一轉,馬上便想到瑛姑之前悽愴的模樣。
“難不成,這位大師就是打死瑛姑和老頑童孩子的兇手嗎?”
小襄兒帶著惋惜的語氣,卻揭露了最殘酷的真相。
“呵呵呵,一個作惡多端多年的人,連滿月的孩子都不放過,就因為跟了一個大和尚高手,臨死前卻想得到諒解,心安理得的死去。
好一個佛門,好一個一燈,還真是莫大的諷刺啊,也不知道,那死去的無辜之人,該向誰請求諒解!”
宋青書最見不得這種聖母寬恕的遊戲了,直接開口譏諷起來。
縱然瑛姑不是甚麼好鳥,但一燈也未見得就是表現的那麼慈悲為懷。
將裘千仞拘在身前,到底是為了讓裘千仞心安,還是讓他自己心安,這還真不好說。
“哈哈哈,你小子今晚就這句話,最合婆婆心意。
寬恕了他,我那可憐的孩兒怎麼辦?
他還那麼小,都是這裘千仞做的孽!
出家?出家便能抵消罪孽嗎?
沒有那麼便宜的事!”
瑛姑的出家之說,既是對裘千仞的指控,更是對一燈的譏諷。
當年,一燈因為內疚,最後選擇了出家為僧。
但那又如何,她兒子已經不可能死而復生!
一燈頓時眉頭一皺,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給他面子的江湖中人。
瑛姑不算,那是多年的愛恨情仇。
深深看了宋青書一眼,將心底的不快壓了下去,緩緩開口勸道。
“阿彌陀佛,施主此言差矣!
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人孰無過,既知前過,已生悔悟之心,瑛姑,你也該胸襟寬廣些,該放下了!”
好一個一燈,勸人大度的時候,充滿了高手風範。
“哼,段皇爺,此事休要多言,就算今日你下旨意,我也寧死不屈!
裘千仞與我有殺子之仇,要不是我武功不濟,早就殺上門去報仇雪恨,要我原諒他,那是萬萬不可能!”
瑛姑的態度很堅決,現在的她,似乎也只剩下一條爛命般,隨時都能棄世。
“前程如夢,昔日的皇爺皇妃,如今都已是耄耋之人,還提那些作甚。
瑛姑,我只是希望你能以慈悲為懷,不要再以怨毒為念。”
一燈滿臉唏噓,看著自己昔日的皇妃,如今落魄潦草的還不如一個鄉野老婦,也是五味雜陳。
“不可能,我這一生的痛苦和不幸,都是拜他所賜。
哪怕今日取他性命,我尚且嫌遲,又豈會寬恕他!”
說到這裡,瑛姑甚至都忍不住,直接飛身而起,想要親手了結裘千仞的性命。
結果,一旁的楊過反倒看不過眼了,出手將他攔住了。
“前輩,眼看著慈恩大師就要撐不住了,你何不放下舊怨,人死如燈滅,往事前塵,何必又耿耿於懷呢!”
瑛姑惱怒非常,但卻又不是楊過的對手,便看向了宋青書。
“宋小子,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宋青書當然不是這麼認為的,他可沒有那麼聖母,何況還是別人的仇恨。
“過兒,退下!
人家都死了唯一的兒子,你和那老頑童還是朋友呢,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被此人打死,還不許瑛姑報仇不成?
就連那大宋朝廷的法律也都明文寫著,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乃是天經地義之舉。
公羊傳說,九世猶可以復仇乎?雖百世可也。
我們武當弟子秉承的可是蕩魔誅邪,可不是做聖母婊。
勸別人大度,只讓自己小氣的事可做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