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兒，你怎麼還關心這個事情？”參加聚會的某人，聽到帶來圖錄的小陳，拿這個問題跟大家逗悶子，就很不屑的說道。小陳兒也不介意，“老劉，是不是不認識法文？要不要我幫你翻譯？”因為圖錄是在巴黎印刷使用，所以用的都是法文。
他認識一些法文，就用這個問題來調侃對方。
兩個人的鬥嘴引來了周圍人的嬉笑。
其他人也開始參與了。
“老劉，猜一猜。”
“你們別來為難老劉了，他是真不懂外語。”
原本正在看另一本圖錄的葛楷，也把視線移了過來。
小陳拍打著圖錄，說道：“我知道你們都不信。這件首飾盒，真的是咱們國內某個同行的作品。”
“你趕緊說說看。”
“別，看我們能不能猜到。我猜鄭主任，是不是？”
“不對。”
“那——你說。”
“你這可不像請教問題的態度。”
幾個人來回拉扯。
小陳看著氣氛差不多了，就說道：“其實，圖片旁邊有一段文字，是作品介紹。這裡面有作者資訊。”
他指著外文一點一點的解釋，彷彿都能看懂。
其實他也只是聽朋友介紹過，實際只能懂一小部份。
“看看，這兩個字——姜哲。”小陳說道：“想起來了吧。”
原本的嬉笑聲音，戛然而止。
聽到這個名字，幾個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姜哲？！是咱們聽過的那個姜哲！”
“就是很年輕那個？”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所以都在試探。
“是他？”葛楷也不信。
“就是他。”小陳看著幾個人，特別是幾個心高氣傲的人，目瞪口呆的樣子，感覺格外舒坦。
“你翻譯的靠不靠譜？”
“對呀，你別是給翻譯錯了。”
“興許～是同名的。”
“我們看過姜哲的油畫，他還會玩兒這個。”
“我覺得不太可能，這是另一門專業。”眾人議論紛紛。
被眾人質疑的小陳有些不悅，儘管他了解的也不多，但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
“真的，就是他的作品。”
葛凱說道：“哎，你不是有朋友在巴黎嗎？這甚麼時候拍賣？到時候你打電話問問，不就清楚了嗎？”
有個願意挑事兒的人說道：“看看這上面寫的拍賣時間，不就今天嗎？你打個電話問問，拍賣結束了沒有？是不是他，一問就都知道。”
“對對。”
小陳被幾人的話語擠兌，有些猶豫要不要因為這點事兒就給是朋友打電話。
“你是不是心疼電話費呀？”
“那邊兒的關係牢靠嗎？”其他人還在起鬨
“我是怕耽誤人家休息，人家那邊兒特別注重個人生活品質。”小陳不願意輕易麻煩朋友。
“算了吧，我找人打聽。”有人激將。
小陳被這麼一激，當即也不管不顧的當著眾人打電話。
“笨豬～”他故意拽了兩句法文，然後，就拽不下去了，不得不換上母語。
眾人偷笑。
不過，他們發現小陳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
“哦，對，好好，是嗎？……好，我知道了，哎，謝謝你……我們在這兒聚會呢。”
聽到小陳的聲音越來越篤定，明顯是在炫耀的，眾人寫琢磨，這事兒多半還是真的了？
小陳放下電話對眾人說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我朋友跟我說了，就是咱們知道的那位姜哲。他和佳士得一直有聯絡。在巴黎做了一件首飾盒。聽人家說，他用的這個工藝，還是西方的傳統工藝，叫硬石鑲嵌，裡面還有高浮雕，淺浮雕等等技巧……”小陳開始賣弄起知識。
“你剛才說了半截，到底賣了多少錢呀？”
“拍賣成交了嗎？”幾個聽眾都巴望著這東西賣不出去才好呢。
小陳的賣弄被被打斷，有些不悅：“成交了，高價，我敢說你們都猜不到。”
“1萬？不對，那裡面應該是歐元。”有人開始猜測。
“1萬還是2萬？”
“這東西應該沒那麼貴吧？”
“這是手工藝品，還是當代的，又不是古董。”眾人覺得這個價格不會太高。
小陳說道：“你們還真不懂，知道麼，這東西賣了歐。”
“這怎麼可能？”
“你是不是聽錯了？聽成人民幣了？”幾人不肯相信。
小陳解釋：“真沒聽錯，我朋友就在現場，親眼見到的，這東西真的很貴。”
聽到金錢數額，參與聚會的人都被吸引過來，包括在唱k區的人。
“甚麼事兒啊？甚麼幾萬歐？”
“談甚麼呢？”
說起金錢，可比唱歌更有吸引力。
原本參加討論的人，把事情向剛過來的人描述一遍。
後來人也被驚到了。
“這麼貴？”
“這可是幾十萬。”
“比賣好幾幅畫還貴。”
有人嘲諷：“你說的幾幅畫，是你自己的標價吧？”
畫家之間相互調侃，誰也不會客氣。
小陳有些感慨的說道：“你們說說，我除了畫畫，也懂設計，甚麼時候也能賣這麼多錢？像他這樣，不用多啊，就賣這麼一件兒，一年的煙錢酒錢全有了。”
“你就做夢吧。”周圍的人一起嘲諷。
有人說道：“是不是佳士得拍賣行給他炒作？”
“肯定是。”
“我聽說，這裡面的抽成可是很高。”
“人家給你運作，弄不好要拿走大頭。”
“對，我們剛開始賣畫的時候，也就拿1/10。”幾個人只能找理由，自我安慰，
此時，葛楷說道：“小陳，你知道為甚麼你的作品沒有提高嗎？”
小陳被葛楷這麼一說，有些不太高興了：“你說為甚麼？”
“你精力太分散了，你創作工筆畫，就好好畫你的工筆，又去研究設計，又去研究工藝品，還玩兒甚麼文玩。那些都是不入流的東西。你忽視了自己的專業。”
“我這可是陶冶情操，豐富見識。”小陳不同意。
兩個人說了幾句，就開始拌嘴。
畫家都是覺得自己的專業更有高貴，更能代表主流文化。
眼看兩人快要吵起來，周圍的朋友開始勸阻。
一人說道：“二位，好了，咱就別扯這些了，這些事情跟咱們關係不大，他願意搞設計，咱們也用不著羨慕。”“你們猜，這次評選，他能不能得到獲獎提名？”有人轉移話題。
“如果他能拿到提名，那才是真厲害。”
“不可能，我猜他肯定不能獲獎。”
“憑甚麼？好事兒都讓他佔了。”
“就是，他還沒大學畢業呢，咱們這麼多四五十歲的人，還都在排隊，憑甚麼他先上？”
“已經賣畫的價格高，就不該來這些叔叔大爺們搶名額。”
“要我說，在座的諸位都可以拿到提名，那就是他不行。”
到這個問題，在場的人又開始互相吹捧。
在他們的口中，在場的眾人都能上，其他人都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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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展後的第三天，姜哲來到機場，與準備回家的老師、同學們告別。
開幕式結束，有一部分畫家已經準備回家。其中部分人是因為沒有作品參加展覽，還有一些是因為考慮到沒甚麼希望，打算順路出去遊玩兒。
“姜哲，有了好訊息及時告訴我們。”
“祝你獲得提名。”透過安檢前，大家紛紛向姜哲表示祝福。
姜哲送別老師和同學。
原本，他也打算儘快回去，但是汪真和秦教授都勸他留在這裡，等待結果。
當天他購買了一些羊城特產。
這些特產當中，有他喜歡的手工藝品。
還有一些物件，是本地的一些畫家推薦的。
考慮到還要給親戚朋友送上一份禮物，姜哲購買的特產很多。
就在他完成郵寄手續的一刻，系統發出了提示音。
因為此刻周圍人多，姜哲沒辦法立刻檢視。
他回到酒店房間，才檢視詳細資訊。
“您在陽城遊玩寫生過程中，瞭解體驗當地的風土人情和生活。收集到的資訊，達到了一點數量，觸發抽獎機會。本次抽獎的技能，是生活類技能包。”
姜哲看到要抽取生活技能，覺得不如專業技能那樣有用，但是對於提高生活質量，還是有幫助的。
他毫不猶豫的點選抽獎。
轉盤上指標轉動，最終落到了一個禮盒上。
禮盒爆開。
頁面上顯示：“您抽取到粵菜烹飪技能——中極技能。”
姜哲點選領取，一股大的資訊傳入腦海中。
他邊接收邊體會。
粵菜包括潮汕菜也稱潮州菜、廣府菜即廣州菜、東姜菜，又稱客家菜、粵西菜以及其他粵省地方飲食文化和烹飪技藝的風味菜、
此次的獎勵，來自於姜哲在羊城收集到的資訊，所以他此次獲得的中極技能，以廣府菜源為主，也有少量潮州菜的技法。
這些烹飪方法比較複雜、精細在烹調上以炒、爆為主，兼有燴、煎、烤，經典菜品有煲仔飯、烤乳豬等，也包括從中原傳到羊城後，演變出廣式點心以及部分點心的製作方法。
雖然姜哲沒打算去研究廚藝，但是有了這些技能，提高了品嚐美食分辨的能力。
他打算回到海之後，也讓家人嚐嚐自己手藝。
開幕式之後的第四天。美術館的展覽會場，越來越熱鬧。
姜哲汪真一起來到畫家們聚積的會議廳。
部分畫家已經打道回府，此時大部在參觀的人，是遊客。
因為今天是獲獎提名公佈的時間，所以會場中再次聚集起了大量的人群。
姜哲和打著招呼找了一處地方坐下。
途中，遇到了幾位美院的老師，得知他們的同事和學生也是有好多人已經回去，只有留下了幾個人等待訊息。
與幾位朋友說話時，他也注意到了那個叫葛凱的人，也來了。
葛楷身邊也有一堆朋友。
巧合的是，姜哲與葛楷的目光對碰在一起。
姜哲不想和他打招呼，對方也沒打招呼的意思，各自移開視線。
汪真看到了這一幕，小聲對姜哲說道：“你別小看他，他也有不少人給他撐腰。
不過，我聽說有的評委不喜歡他的作品，所以，他這次很有可能落選。你不用在乎他。”
另一邊，葛凱心中也很得意。
昨晚上他已經得到可靠訊息，有評委對姜哲的作品，持批評的態度。
按照以往的經驗，只要有一兩位評委表示反對，這個作品就很難獲得提名，畢竟還在太多的人在排隊。
其他渠道得傳來的訊息，也說明，很多人都對這個年輕人後來居上，表示不滿。
姜哲搶走所有風頭，讓很多中年畫家不喜。
“讓你得意，到時候看你怎麼辦？”葛楷想到結果公佈之後的場面，就越發高興。
很多人在等待的時間裡，經常看手錶或手機。
主辦方的人，準時的拿來名單，張貼公佈。
很多人圍過去觀看。
有的人無法湊到近前，就只能向主辦方詢問。
工作人員被很多人圍著問，只能解釋，自己記不住那麼多名字，讓大家排隊看名單。
姜哲和汪真坐的位置比較偏，看到很多人圍過去，就跟著人群慢慢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人，看到了獲獎提名的名單已經開始傳遞訊息。
某某獲得銀獎提名了。某某獲得優秀獎提名……”
他們向朋友通報好訊息。
有期待的人，聽著一個個名字被前面的人爆出來，很多人都不再淡定。
這時，前有人從人群中擠出來，左右環視，一眼看到了姜哲，笑著走過來，對姜哲說道：“姜哲，恭喜你，你是金獎提名。”
“謝謝。”姜哲心中歡喜，表面平靜。
“看準了嗎？”汪真也很高興，還是想確認一下。
金獎提名的人數很少，怎麼可能看錯？放心吧。”通報訊息的人答道。
周圍的人紛紛向姜哲表示祝賀。
汪真示意姜哲留在這兒，和朋友們寒暄，自己過去看一眼。
另一邊，葛楷終於擠到了名單之前。
他反覆檢視名單，沒看到自己的名字。一顆心直往下沉。
幾年的準備，白費了。
然後，他又看到了姜哲的名字，在金獎提名中。
頓時，憤怒，妒忌的情緒，讓他氣血翻湧。
因為還有很多人等著看名單，葛楷渾渾噩噩的從人群中出來。
這時旁邊，有人詢問：“老葛，怎麼了？怎麼臉這麼紅？”
葛楷愣了片刻，才答道：“人太多，氣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