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和姜哲走進另一間展廳，看到了一幅梵高的作品。“看到後印象派作品，說明印象派那夥青年畫家，已經成長為宗師知名畫家。
渴望成名的年輕畫家，整天想著如何超過他們，就像印象派打破學院派的籠罩。”
姜哲說道：“我記得，是點彩派畫家最先發出挑戰。在短短的幾十年，有太多優秀畫家出現。”
雅克在勞特雷克的作品前放慢腳步：“隨著年輕畫家的不斷湧現，印象派的影響開始淡化。我認為，除了後印象派三個畫家之外，還有一個人很重要——勞特雷克。我摹仿過他的作品。”
兩人看過後印象派畫家的作品，就準備結束。
走向出口的途中，雅克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對姜哲說道：“奧賽的藏品，包括學院派，巴比松，現實主義，印象派，和後印象派的作品，幾乎涵蓋了整個法國19世紀下半葉的重量級出品。
如果從時間上做區分，奧賽的藏品可以銜接盧浮宮，奧賽的後續，是蓬皮杜藝術中心。你如果喜歡，可以去哪裡看看。”
姜哲說道：“能把幾百年的藝術連起來不斷層，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放眼全世界，也很少有國家能做到。”
雅克問道：“參觀奧賽，有甚麼感受？”
姜哲說道：“每個時期，總有天才開闢新路，後續的創新，會像井噴一樣出現。文藝復興，印象派和現代的美術新思潮，好像都是這麼來的。”
雅克說道：“我想對你說的是，我不確定你我算不算開啟口子的天才。但是這個時候去學習一些過時的學院派的東西，很難走出自己的道路。當然，這只是我的看法，我不反對從前人哪裡獲取經驗。但是，不要受到束縛。”
姜哲感受到雅克的坦誠，當即表示感謝。無論是否認同，對方願意和自己說謝謝，都是難能可貴的。
在返回的途中，姜哲又一次看到了羅丹的作品——據說是沒雕完的作品，整個雕塑只有女子的頭部。
因為最近獲得雕塑的技能，所以對此有了興趣。他請雅克幫自己拍下與雕塑的合照。
雅克幫他拍照後，問道：“你喜歡這座雕塑？”
姜哲答道：“這件雕塑，讓人浮想聯翩，就像看到斷臂維納斯一樣，會聯想那兩條斷掉的手臂，曾經的樣子。
女子的頭部，讓我聯想，它未來可能會變成甚麼樣子，一個聯想過去，一個暢想未來。”
“你認為應該是甚麼樣？”雅克繼續問。
姜哲看著雕塑，答道：“我有一種衝動，想掰開石頭，想把女子釋放出來。”
雅克說道：“這是創作的衝動。你要不要，試著去做一件雕塑，不管是繼續完成，還是做一件新的，不管怎麼樣，去試試吧。
我那裡有雕塑的工具和材料。我可以借給你。”
“可以嗎？會不會影響你？”姜哲有些動心。
“不會，想到就去做。”雅克很直爽。
姜哲也適應了雅克的做事方法，沒有過多客套，跟著雅克來到畫室。
雅克的助手，幫忙準備工具材料。
做雕塑的工作間，是一間地半地下室。
姜哲選好製作雕塑的轉檯，又去選其他工具。
他在選修課學過雕塑和陶藝，從系統中獲得了多種雕塑技巧，所以絲毫不擔心。
看到姜哲選擇工具，雅克問道：“你打算做點甚麼？”
姜哲說：“做女子肖像。”
“是否需要一個模特兒？”
姜哲猶豫了。
雅克說道：“模特可以作為參照，也許會給你一些靈感，我有幾個長期合作的模特。”他拿來幾張照片，給姜哲看。
姜哲想了想，指著一張照片，說道：“選她。由我來付款。”
“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看過你的畫，也想觀摩你的雕塑。”雅克說道。“非常感謝。”
雅克說道：“我有個提議，你的次嘗試，無論成敗，作品能否留在我這裡？”
“可以，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姜哲答應的很痛快。
他準備工具泥料的時候，已經考慮好，要做一個真人比例大小的半身像或全身像。
因為時間限制，只能用雕塑泥來做。
他在轉檯上搭起簡單的木架，然後快速的堆砌泥料。
這時雅克的助手，引著一位長髮女子走進來。
這女子是雅克的模特。
雅克為兩人做介紹後，這位模特詢問姜哲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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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明白要求，非常自然的褪去衣服，按照姜哲的建議坐到椅子上。
姜哲讓模特先後擺出不同姿勢後，終於選定一個姿勢。
當然，這只是參照。
他不打算真的完成羅丹的半成品。
羅丹雕塑的女子，頭向前傾，似乎正在低沉思沉思，也可能是在傷心。
姜哲初步打算，讓女子把下巴枕在疊起的雙手上，雙手放在曲起的膝蓋上，整個人彷彿縮在椅子上。
他在堆砌出大塊兒泥料之後，便用雕塑刀開始雕刻整體區塊。
完成大塊面區分之後，姜哲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
“抱歉，我做的太投入了，忘了時間。”
“沒關係，你讓我們欣賞到精彩的創作。今天就留在我這裡吃飯。你可以選擇今天繼續做，也可以選擇明天。”雅克說道。
姜哲想了想說道：“今晚，就不打擾了。明天再來。”
“可以，不過，我的助手已經準備了晚餐。你嘗一嘗煎鵪鶉和焗大蝸牛，還有香檳酒。”
“謝謝。”姜哲真的餓了，沒有過多的客套。
晚宴結束，約好明天再來完成這件雕塑。
當晚，姜哲先後與家人和秦教授通話，告知自己的經歷。
秦教授聽說之後，建議姜哲考慮申請別的院校。
姜哲已經能看淡這件事，無論是否成功，都不會放在心上。
第二天上午，他再次來到雅客的畫室，發現多了一位女士。佳士得拍賣行法國的業務經理——克洛伊。
“克洛伊女士，很高興再次見到您。”姜哲和對方打招呼，握手。
“我來看雅克的新作品，聽說你在這裡做了一件雕塑。我是否能留下來觀摩？”克洛伊問道。
姜哲答道：“非常歡迎，也希望您能幫我提出建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