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貴今年52歲。事業有成。自從認識了李璐之後，就覺得自己遇到了最好的幫手和知己。所以，這幾年過得春風得意。他知道李璐有野心，也是看好自己的價值，但是那又怎麼樣？自己過的感覺舒服就好。
不過，從去年年末到現在，似乎有些不太順。自從聽說同省新冒起的年輕畫家，居然有作品被列賓美術學院收藏，他就有些動心，在李璐的幫助下也開始運作這件事。
可惜，不知道為甚麼，幾次聯絡都沒有收到回應，最近一次被直接拒絕，弄得他好沒面子，發了幾次火。
今天，梁貴來到美術館，第一時間已經看到了濱海藝術學院的師生，更是看到了姜哲。
看到姜哲，就想到了讓自己很沒面子的事情，更是想起最近的一些傳言。
一些作品售價與自己差不多的同行，都在尋求突破。這些人都在運作，讓藝術或文化機構，收藏自己的作品，可惜有的成功，有的失敗。很多人開始議論，這批畫家，是不是要過時了。
儘管梁貴知道自己不該在意這些話，但想到這種說話，可是依舊會不舒服。這些人都眼瞎。
所以，在合影的時候，面對姜哲的笑容，他沒有做出回應。剛才，走到對面也想裝做不熟悉。
但是，這個李璐居然主動和人打招呼。
我跟這小年輕的，有甚麼好交流的。
梁貴在心中吐槽的同時，向姜哲伸出手。多年混在圈子裡面的經驗，讓他習慣性的保持出微笑，主動和姜哲握手。
從停步到握手，只不過是很短的時間，梁貴已經很努力的管控表情。
“梁先生，我一來就看到了你的大作。非常震撼。”
“不敢當，在這裡面，你的作品最顯眼。”兩個人假模假式的寒暄。
姜哲察覺到對面兩個人，在剛才的那一瞬間，出現了不合拍，也能夠感覺到梁貴不想和自己交流。
這種寒暄讓他覺得很難受。想快點兒結束。
他正準備找個藉口離開的時候，就聽李璐說道：“梁老師的兩幅作品，最近剛剛在盛佳拍賣上成交。姜先生，你最近有沒有作品上拍？我們可以幫忙宣傳一下。”
姜哲聽到對方在炫耀，就說道：“有兩幅作品會上拍。”
他不想多說，可是對方卻藉著話頭繼續說道：“您的作品在哪個拍賣行拍賣？我記得，以前您和時代拍賣經常合作。
大家既然認識了，那就相互幫忙嘛。”
“這怎麼好意思？”
“您的作品，在時代拍賣的成交是多少？”李璐說話的時候，眼睛看向旁邊的梁貴，示意他也參與交流。
梁貴正煩姜哲呢。李璐和姜哲多說兩句，讓他想起了李璐曾經說的一句話，雖然想要壓住這個後起之秀，但在表面上仍舊要保持良好關係。
對於李璐遞過來的話頭，他會錯了意思，想歪了心。
梁貴說道：“我記得，是62萬？”他雖然用疑問的語氣，實際上，記得很清楚。
姜哲暗自吐槽，記的清楚幹甚麼？沒暗地裡沒少琢磨吧。
“是，62萬。”姜哲補充說確定了一下。
“在省內的年輕畫家當中，應該是最高的了，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梁貴面帶微笑的說道：“剛剛結束的拍賣中，我的一幅作品拍出了71萬。這是大概是平均價格。這幅作品，你看過嗎？”
他特意把價格說了出來，在心理上找回了平衡。你的作品被列賓美術學院收藏，可是，我的作品售價比你高。
姜哲聽出他的意思。李璐覺得這句話太刻意，急忙打圓場：“梁老師喜歡和年輕人交流，也關心年輕畫家的成長。”
“梁老師的那幅作品，我沒看過。”姜哲很冷淡的回應。
梁貴說道：“咱們繪畫的風格不一樣。我覺得，如果到了當下，還延續那種寫實風格，就過於守舊了。你還年輕，要多學習。我這個年紀，最近還在研究表現主義。”
姜哲已經不想再敷衍下去：“梁老師願意接受新事物，說明您還有進步空間。”
他把這句話送了回去。
梁貴表情僵硬：“你的作品售價，雖然在年輕人，還算不錯，但是和老畫家們比還，是有差距的，要虛心一些。”
姜哲說道：“是。要虛心一些。等到春拍的價格出來，我會好好比較一下差距。認真學習。”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雖然溫和，但已經不再掩飾，我很快就超過你的意思。
“這麼說，你對這次的拍賣很有信心。不知道拍賣行給你的作品，預估多少？”梁貴問道。
“兩家拍賣行的預估價格，能超過70萬。”汪真的聲音傳了過來，他邊走邊說，來到姜哲身邊。
不止如此，她還把蘭馨也拉了過來。
她原本正帶著蘭馨，與幾位同行聊天，無意中看到姜哲正在與梁貴、李璐說話。
汪真知道李璐的情況，省城圈子裡一些的風聲，也傳到她的耳中。
她本能的警惕起來，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他們的對話，立刻幫忙。
李璐和汪真打招呼後，梁貴說道：“汪總，預估也不一定準。和我的作品一起上拍的很多作品，出現流拍，還有一些作品成交價格，遠遠低於預期。市場的變化，很好的反映，客戶對於畫家的認可。”
“沒錯，我和李總都很注意觀察市場反應。最近佳士得拍賣公司，一直催著姜哲多創作一些作品。
不過，姜哲一直要求精益求精，哪怕有一點問題，也不肯拿出來。我要兩面應付，真的很頭疼。”她明著吐槽，實則凡爾賽。
梁貴問道：“看來，汪總和小姜都很有信心。等結果出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也沾一沾喜氣。”
姜哲說道：“明天，明天就能知道結果了。”
“我恭候佳音。”梁貴笑的很開心。
李璐和汪真都不想再繼續說下去，各自找藉口，拉著自己人離開。
走了沒多遠，梁貴對李璐說道：“今天晚上，注意時代拍賣的訊息。
時代拍賣，沒甚麼前途。姜哲的作品售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提高。只要他的作品拍賣價格比我低，咱們就幫他宣傳宣傳。”
李璐有些擔憂：“他的作品，還會在佳士德那邊拍賣。有佳士德幫他運作，應該不會太低吧。”
“對於米國人來說，他是外人。”梁貴很篤定：“明天，我要看他還有沒有這股傲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