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入冬後的第二場雪特別大，路上的行人和車輛少了許多。城中，一處高檔別墅小區裡，1棟3層別墅的院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二層平臺上有保溫的大型陽光房，既保證溫度，同時也有空氣迴圈裝置，保持空氣清新。
陽光房內，幾個孩童正在嘻嘻頑耍，另幾個年輕的女子說說笑笑，準備著燒烤。外面隆東大雪，裡面溫暖如春。
從二層平臺還可以看到附近一處天然泉水。
待在這裡的人，可以觀賞冬天的美，又不會感受到寒冷。
陽光房的一處玻璃門，通向一間書房內。
書房寬敞明亮，擺著原木色或慄皮色的傢俱，每件陳設都是考究豪華。
有三個人圍坐在茶臺旁，小聲的聊天。
一個矮胖且頭髮稀疏的男子，右手手指夾著一根粗大的酒桶雪茄。
一位穿著單薄身形火辣的女子，正在換茶。
坐在當中的，是位留著長髮的中年男子。
男子很清瘦，帶著黑框的眼鏡，手裡拿著一隻細長的雪茄。
矮胖的男子，謝過女子遞過來的茶，然後對清瘦男子說道：“這次，讓那個姜哲露了臉。他的作品售價快要追上你了，你是不是也動一動？”
姜哲的作品被收藏在列賓美院的訊息，當天就傳到國內。
學習團隊成員們來自省內，有各自的朋友和渠道，訊息首先在省內的藝術圈子裡引起不小的振動。
胖子聽到訊息的第二天，便來找自己的這位朋友。
姜哲作品的售價擺在那裡，圈內人都能看到。
作品售價比不上姜哲的人，包括被姜哲拉開差距的人，雖然想要追趕，但是很少會把姜哲當成同等對手，主要是距離太遠。
售價比姜哲高的幾位，屬於老資格。地位牢靠，也不會把姜哲視為對手。
只有少部分人，因為作品售價相差不多，會感覺到壓力。
這些人數量不多，都有自己的影響和人脈，也有自己的利益鏈條。
這些人有的是職業畫家，有的還兼任某些機構與團體的職務。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已經成了一部分人的靠山，所以能夠聚攏一堆人。
女子給清瘦男子送上一杯茶，然後說道：“老梁，你當時不該放棄這次機會，如果你去，肯定沒他甚麼事兒。”
被稱作老梁的中年男子，把雪茄放在嘴邊，猶豫片刻，終究是狠狠的吸了一口。
吐煙霧的時候，發現這雪茄燃的有點歪了。
他緩緩轉動雪茄，試圖把燃燒的程度調正。幾息之後，才開口說道：
“我已經去過幾次，另外，當時的事請也多。協會來問我的時候，我也是權衡利弊，才決定放棄。當時也不知道會有這個情況。”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雪茄，
“你們也別小看姜哲。
他的話，我看過，畫的很好。
列賓美院的願意收藏他的畫，這裡面的細節，我們不清楚。”
“他再好，還能超過你？”胖子說道：“咱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他好，是他的事兒，可是，你畫的比他好，資格也比他老，這是公認的。
你就是太謙虛，在這些事兒上，要注意。
現在的年輕人，可是不知道謙讓。
那些外面不懂的人聽說了這件事，還會以為他比你們強。”
“小李，你說說。”男子說完，已經後悔，自己以前叫順口了。以女子和老梁當下的關係，自己現在不該這麼稱呼。
果然，女子笑而不語。胖子笑呵呵的道歉：“李總，抱歉，別介意，您看看能不能運作一下，咱們也來一次學習訪問？”
女子終於開口：“老莫，稱呼甚麼，無所謂。”
她看向清瘦男子，說道：“老梁，老莫說的有道理。”
我聽幾個畫廊的同行說，汪真他們借這件事，與俄國藝術圈子有了聯絡，可能準備運作和列賓美院，包括俄國藝術圈子的一系列活動，然後打通新渠道。
我想，能不能也借這個機會，咱們也開闢新道路，主要是為了給你也創造一個機會。不管怎麼樣，讓他們也收藏你的一幅作品。”
“有點兒拾人牙慧的意思吧。”老梁猶豫，
“你就是太清高了。你畫的比他好，別人有的，你必須有。”女子像是在撒嬌，耍小性子：“哪怕是賠錢，也要幫你運作。”
老梁聽女子如此說，看到她的身形，立刻想起一些畫面，心裡熱絡起來，原本的想法，也開始動搖。
這兩年，就是這位小李幫著自己跑前跑後的運作，也不計較甚麼名分，還把大部分好處，讓自己拿。
如今，他對於小李越發信任。
“需要我做甚麼？”
“快過年了。咱們先聯絡上那邊，年後，咱們也去一趟俄國。咱們的畫家去那邊訪問學習，也邀請他們來辦展。
讓他們看到有利可圖，我相信，對方會心動。我不信，他們不想到華國來賣畫？！”
“你的公司和畫廊怎麼賺錢呢？”老梁問道。
“你就放心吧，放長線釣大魚，有了聯絡，機會有的是。”
胖子看到兩人聊起來，深怕自己被遺忘，“列賓美院的牌子，在咱們國家還是有特殊魅力的。他們收藏你的作品，等於給你背書了。”
老梁原本是不願意和姜哲去比較甚麼。
他自持身份，覺得對方太年輕，不應該和自己比較。
但是，他願意相信小李，同時也知道，胖子一直圍著自己轉，是因為有利可圖。
小李跟自己說過。胖子也藉著是自己的名氣，賣他自己的畫。
自己賣幾十萬，他就賣1萬或幾千。
老梁不會去計較。如果沒有利益維繫，身邊也不可能聚攏那麼多人。
他移動視線，看向外面。
“燒烤已經準備好了。”
同一時間，幾位自認為和姜哲有競爭的畫家，也在考慮，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複製姜哲的辦法？
有人做事果斷，已經開始行動。
姜哲不知道，自己臨時決定的操作，會讓一些人感受到壓力，進而引發連鎖反應。
此刻，他正在與加林娜逛美術館。
聖彼得堡除了冬宮之外，還有一些值得參觀的藝術場所。
美術館，書店，畫廊。
姜哲買下幾件紀念品，在挑選畫冊的時候變得猶豫。
姜林娜以為他在考慮價格，就給他推薦哪些出版社的畫冊，值得購買，那些書籍，可以放棄。
姜哲笑著說道：“我是在考慮運輸的問題，畫冊太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