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濱海藝術學院美術館內，參觀的人群比上午少了很多，場館內外逐漸安靜下來。欒老師出現在路口拐彎處，遠遠地看了一眼美術館的人流量。偶爾能看到有人來或有人離開。
今天上午，她想來參觀。但是看到人太多，不想湊熱鬧，就沒有走進去。估計下午人減少了許多，又一次走到附近。
她邁開腿，彷彿閒逛一樣，走向美術館，
偶爾遇到學院裡的學生，基本是美術學院的，並不認識她。。
欒老師走進正門，那兩邊擺放著許多慶賀畫展開幕的花籃。
仔細分辨上面額字。
有個人名義送的，也有以公司單位名義送的，其中有幾個是文化部門送的。
不知不覺，這個年輕的學生成長到了這一步，辦一次畫展，居然能驚動這麼多的人。
因為在門口耽誤了一會兒，恰好有兩個舞蹈專業的女生，手挽手的從美術館裡走出來。
她的一眼就看到欒老師。
“老師。”
“欒老師。”
兩個女生熱情的打招呼。
欒老師不想碰到認識的人，偏偏就遇到了。
她做出無所謂的樣子。“你們好，過來看展覽？展覽怎麼樣？如果一般，我就不進去了。”
“欒老師，進去看吧。”一位女生說道：“姜哲畫的好不好，我也看不出來，反正就是畫的特別真實，很像。”
“不對。”另一位女生很興奮，彷彿看到了甚麼有意思的事情。“應該說畫的很生動，裡面有一張畫，畫的是咱們舞蹈專業的練習課。裡面還有您呢。”
聽到學生如此說，欒老師擠出一絲笑容，儘量讓表情顯得自然一些，“是嗎？還有我。”
“是側面，不過我們能認出來，那是您。”女生肯定的說道。
欒老師心裡面暗罵了一聲，表面不動聲色，“畫的怎麼樣？沒畫的太醜吧？”
“畫的特漂亮。”
“是。姜哲能賣畫，價格還那麼高，怎麼可能畫的醜？”
“您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欒老師順水推舟：“聽你們這麼說，我還真來了興趣。我去看看。”
兩個學生還熱心的指出，表現他們舞蹈專業的畫擺在哪裡。
欒老師聽了之後，再次表示感謝。
聽說姜哲要辦個人展覽之後，她就早就給她打過電話，讓姜哲在選送作品時，不要選以自己為模特的單人肖像，怕引起別人的誤會。
姜哲還特意問了一聲，群像是否可以，例如表現師生們練習舞蹈的場面。
欒老師覺得應該沒甚麼影響。
今天開展之後，她反而有些擔心起來。
走進展廳。
此刻，還有幾個人，在姜哲作品的展覽區域裡觀摩。
這個時候能來看畫，而且能夠站在那兒看很久的人，大多數是喜歡或者去研究繪畫的人。
欒老師從一幅作品前走過。
這幅素描的肖像，描繪的是一位女子站在庭院中。
她辨認之後發現不是自己。這人明顯比自己略大幾歲吧，看起來也很美。
這個姜哲，選模特兒是不是隻看臉？
她看畫的速度很快，因為身形高挑，氣質文雅，引來了幾道視線。
終於，她找到了那幅群像。
這是一幅油畫。
欒老師對油畫技法略有了解。仔細觀察，發現這幅畫和姜哲經常用的古典技法不同。
她回憶姜哲說過的話，這應該叫直接畫法。
整幅畫色採明亮豔麗，表現室內場景的方法，與古典油畫的深沉感，決然不同。
畫中一共表現了五個人物，
有兩個學生正在練習，還有兩個在休息。畫中的自己，正在給學生指導動作。
雖然有部分筆觸相對概括，自己所處的位置又有些遠，但是因為相對熟悉，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姜哲把自己的相貌特點，生動的表現出來。簡約，反而越發顯得生動。
欒老師後退，在稍遠一點的距離觀察畫面，人物形象反而更加精確。
畫中，有些細節特別精彩，比如，人物的不同表情，人在練習過程中，頭髮的變化。在衣服被汗溼透的痕跡，不同材質衣服的反光甚至透光的感覺，都被表現出來。
欒老師看到，畫中的自己在說話時的表情，面部肌肉的活動，格外逼真。
她認為，這個瞬間不是自己最美的一面。不由得暗自吐槽姜哲，有必要畫得這麼像嗎？
再後退兩步看看，越看越形象。
這時有一位中年男人湊過來。“您好，這上面畫的老師，是您吧？”
欒老師側頭，對上中年男子的視線，發現對方在打量自己，心裡起了一絲厭煩。
“我不知道。”
男子說道：“您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部模特公司的經理。
我看了這幅畫，一眼就認出，您就是畫上的這位老師。咱們學校的師生們了不起。尤其是您，不光是相貌好，專業好，氣質也特別好。
我這是我的名片。”他拿出名片。“我想，能否有機會與您合作？”
欒老師沒接名片：“甚麼意思？您直說。”
“我們需要很多專業的時裝模特兒，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
“抱歉，我不幹兼職。”欒老師拒絕。
“我們給模特的費用很高……”
“抱歉，我們學校有規定。”
“您聽聽條件。”
“抱歉。”欒老師轉身就走。
男人還想跟過去。
恰好，姜哲從美術館外走進來。
中午他請各位嘉賓去吃午飯。
從忙碌畫展，開研討會，吃午飯，他和陳嫣都覺得有些累。
陳嫣回去休息。
姜哲堅持著過來看一眼，恰好看到這一幕。
他不知前面發生了甚麼事兒，但看到欒老師明顯是不高興，急忙迎了過去：“欒老師，甚麼事兒？”
他又看向男子：“您是？”
男子急忙解釋原因。
幾個人說話，引來安保。
安保小聲問欒老師，發生了甚麼事。
姜哲也對男子說道：“老師不願意兼職，就別談了。”
“抱歉，抱歉。”男子急忙走了。
欒老師和姜哲對安保人員表示感謝。
“對不起，欒老師。我過來晚了。”姜哲說道。
欒老師說道：“走吧，到外面說。”
走出美術館，她對姜哲說道：“本想給你捧場，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事。”
姜哲說道：“是您魅力太大。”
“別胡說。”欒老師本想說說畫的事情，但是迎著姜哲的眼神，反而說不出來了。
“恭喜你，畫展很成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