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坐在自己的坐位上，等到飛機飛行平穩之後，就閉著眼睛，點開系統。系統頁面上已經給出提示。
您消耗獎勵所使用的反擊手段，已經超出預定效果。對您展開打壓的幾個利益團體，正在崩潰。
看完提示，姜哲放下一件心事。覺得這件事情終於可以告一段落。
很快，他就開始考慮汪真的建議。
他心裡明白，汪真的建議是對的，但是，現在自己已經脫離了急需用錢的階段，希望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此外，他也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一些利益團體裹挾。
順利回到濱海，先到在父母那裡報平安。回到自己畫室之後，他覺得心煩意亂，就想從書架上找本書看看，希望尋找一些例子。
畫冊，各種理論書籍，其中記錄的一些事例，都在說明，很多西方的古典繪畫大師是多面手，能承接大量的要求多樣化的訂單。
看到米開朗基羅曾經幫古董商製作商品這樣的例子，姜哲不得不感慨，大師也不例外，這就是藝術家的生活。
想要用自己喜歡的事情來掙錢的時候，或許，就不可避免遇到矛盾。
姜哲翻閱一本國畫山水集時，又看到了另一條道路。
自己國家的文人畫，特別是古代的許多繪畫高手，在絕大部分時候，創作是為了取悅自己。
這種思想在元朝以後，逐漸成了一種主流，例如黃公望。
姜哲看著這位畫家的經典之作，猜測，畫家或許沒有想著完成作品，只是一直在想著完美。
一件藝術品如果完全源自自己主觀的評判時，只有滿意和不滿意的區別。
這些文人畫家，無論他們是達官貴人還是落魄文人，在繪畫中追求純粹的自我完善。
他們中的很多人，是有自己的工作來養自己的，透過其他的工作來掙錢養自己的愛好，沒有名利牽絆，也許更容易實現享受和自我愉悅。
姜哲把畫冊放下。
問題回到原點，自己能不能用畫畫來賺錢，同時兼顧興趣愛好。
如果兩者不能兼顧，自己是不是可以把其中一部分創作，視為工作，用來養自己的愛好？
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但是沒有急著給汪真打電話。
週一上午，學校的文化課時間。
姜哲在課間，來到了秦教授的辦公室。
“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秦教授問道。
姜哲說道：“有件事兒，想向您求教。”
秦教授說道：“昨天，我就想問你，活動的結果怎麼樣？我一直在等你的訊息。”
姜哲說道：“美術館那裡，是不可能有甚麼答覆。”
秦教授聽明白了：“你還年輕，彆著急。”
“我明白。”
秦教授問道：“有甚麼事情想不通嗎？”
姜哲說出汪真的建議。
秦教授聽了之後，哈哈一笑，說道：“你呀，想的太多了。
我說說自己的例子。
我在讀書的時候，大家的生活都不好。在學校的食堂吃飯，吃五分錢的菜，很多同學還排隊喝免費的菠菜湯。
當時，學習油畫用的材料也很稀少，大家一起買顏料粉，買最劣質的布，拼命爭取為某些單位的訂單，就為了能免費使用繪畫材料。
可即便在那種狀態下，每次能有機會創作，依舊是感覺很快樂。
現在，生活好了，反倒沒有那時候的衝動和樂趣。
有時候，我拿出一些早年的作品來看，依舊覺得當時的作品雖然稚嫩，但是卻很生動。
我想，你遇到的問題就是，你的選擇很多，反倒是變得猶豫。定製又怎麼樣？對於很多人來說，這個機會難得，有機會畫畫，為甚麼不去呢？考慮那麼多幹甚麼？”
姜哲聽了秦教授的話，肯定越發堅定自己的選擇。
“謝謝老師。”
“行了，別考慮了，答應下來。”
姜哲順勢說道：“好，我聽您的。只是，如果承接訂單，就要去鈕約。一來一回，再加創作，佔用的時間很長，需要向學校請假。”
“甚麼時間去？”
“現在還沒定下，不知道具體時間。但是汪真告訴我，同意承接訂單，可能很快就要出發。”
“好，我知道了。這是重要的事。有了具體時間安排，我幫你請假。”秦教授笑著說道：“我覺得，你是早就有了想法，就等著我給你請假了，是不是？”
“我真的是需要您的指點。”姜哲說道。
“趕緊回去上課。”
姜哲回教室的途中，給汪真傳送一則簡訊。
汪真立刻打來電話，
“姜哲，你終於想通了。這就對了。”
姜哲說道：“麻煩你了。如果佔用時間長，我儘快向學校請假。”
汪真說道：“我馬上跟佳士得那邊聯絡，問清楚具體的安排。你等我訊息。”
兩人結束通話，姜哲繼續上課。
等到中午，汪真開啟電話。
佳士得很重視這次的定製，所以，希望姜哲儘快趕去米國。雙方把見面時間，約定在本週六。
汪真告訴姜哲，已經開始幫他辦理手續。為了保證順利見面，他今天就要去首都。
她還告訴姜哲，嘉士德那邊會負責聯絡以及各種簽證的事情，一些雜事，不用他自己操心。
姜哲再次找到秦教授。
秦教授出面，幫姜哲請假。
下午。
姜哲提前離開學校，回家做準備，與父母和朋友們告別，當晚他就乘坐航班，來到首都。
汪真來接他。
坐上車，汪真對姜哲說起出行的具體安排。
“這次，我陪你一起去。該做的準備，我都儘可能幫你準備了，你看看還需要甚麼。”
“還不知道要畫甚麼，覺得沒有把握。”姜哲說道。
汪真說道：“你就別謙虛了。佳士得那邊轉述客戶的一些要求。你要給這位收藏家的一位情人，畫一幅肖像。”
姜哲笑了：“如果畫這類作品，我還有點兒信心。”
汪真也笑著說道：“你在米國銷售的幾幅畫，都是女性肖像，所以，客戶應該是欣賞你所營造的美感。
這次，爭取一炮打響。
只要成功，你的作品價格還會上升。你的心願早晚能達成。”
姜哲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和汪真乘坐飛機，趕往米國鈕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