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看到姜哲和汪真有一直聊下去的架式，就把茶點水果搬到畫室，示意兩人坐下聊。汪振說了一聲謝謝，繼續對姜哲說道：“這類現實題材，在咱們國內比較流行，在國外市場，很難引起關注。”
姜哲不置可否：“如果我想用這類題材拿獎，你覺得怎麼樣？”
汪真想了想，說道：“我剛才說的意見，也是兩家拍賣行的意見。他們還是希望你能拿出已經被市場認同的作品。
你在威尼斯獲獎的畫，有現實題材的元素，也有一些獨屬於你的創新。在這方面，我不能給你太多意見，畢竟，誰也不能完全把握各類獎項的方向。
你畫這些作品，除了想拿獎，是不是還有別的想法？”
姜哲說道：“看出來了？目前省美術館收藏了我的作品。我還想，能不能讓作品被國家級的美術館收藏。”
汪真說道：“明白了。這個目標很正確。如果瞄準這個目標，你應該創作一些現實題材。”
她喝了一口茶，理清思路，“我想，你的創作可以分為兩個方向。第一，和商業夥伴的合作，面向市場的，另一個方向，就按照完全按照自己喜好來創作，保持自己的獨立創作。”
她心裡有種感覺，不管是自己還是其他的畫商，在市場上積累起來的一些經驗，似乎在姜哲這裡經常會出錯。所以，在指點姜哲的時候，也會說明自己的個人意見僅做參考，甚至有意鼓勵姜哲做一些個性化的創作。
其實，大部分的畫家一旦以某種風格的繪畫，在市場上取得了成功，畫商通常會建議他保持下去。
汪真說完建議，又說道：“為了配合十月份的慶祝活動。我想首都畫廊辦一次展覽，組織咱們濱海的畫家參與。你也拿一幅作品，給我撐撐場面？”
“可以。”
“你這裡有沒有現成的作品？”
姜哲把一些收起來的畫作，重新找出來。
這是他從威尼斯回來之後，創作的一些水彩畫和油畫。
汪真挑出一幅。作品描繪的是一位女孩，手扶欄杆，眺望威尼斯運河。
姜哲說道：“這幅畫表現的是威尼斯，和活動主旨不符。”他指著另一幅水彩說道：“這幅是表現咱們濱海最知名的步行街，雖然是去年畫的，但內容合適。”
“好，就選這張。”汪真答應。現在，姜哲是畫廊最大臺柱和門面，哪怕是不賣，放在那裡撐門面也好。
等到汪真離開之後，姜哲開始考慮，要拿甚麼樣的作品送去拍賣。
對於市場需求，他一向尊重，絕不玩甚麼清高。
他透過窗戶看向庭院。新畫室或者庭院，有很多可入畫的素材，足以充當傳世作品的背景，剩下的問題，是該請誰當模特兒？
如果表現舞蹈音樂類題材，估計請袁曉晗和她的同學，應該沒有問題，但是，他更傾向於請欒老師做模特。
有了這個想法，他立刻打電話給欒玉慧，可惜，欒玉慧當下不在濱海。
沒辦法，只好請柳藝菲來到畫室做模特，先創作另一種風格的肖像畫。
姜哲設定了兩組場景，一組是在庭院，另一組在畫室內。
進入八月，天氣挺熱。考慮到長時間待在花園裡，會很辛苦。他請柳藝菲換上了裙子，赤腳站在庭院的中擺出了幾個姿勢，等拍下照片並畫了幾幅速寫後，就轉到第二組場景。
姜哲給柳藝菲準備了幾組衣服，分別做出不同的動作。有作畫看書，有整理物品、清掃衛生的，也有發呆走神或逗弄寵物的。最後，還讓柳藝菲擺出休息的動作。總之，都是生活中常見的瞬間，為以後積累素材。
最後一個動作是，柳藝菲在躺椅上，閉著眼睛休息。
柳藝菲為了避免真的睡著，就閉著眼睛和姜哲聊天。
姜哲用水彩作畫，也不介意邊畫邊聊。
“柳姐，有沒有人說有你像金粉世家裡的白秀珠？”
“嗯，我的幾個朋友，看了電視劇，也這麼說過，我還特意看了《金粉世家》。不過我年齡太大了，和人家十幾歲的小女孩兒，沒法兒比。”
“不一樣，你們各有各的氣質。”
“我聽很多人說那位演員，還會演天龍八部。是不是年輕人喜歡她這種相貌？”
“可能，這種相貌更符合國人審美。而且，你的身材更高。”
柳藝菲眯著眼睛，看了姜哲一眼，暗自歡喜。
為了避免暴露心思，她減少了說話頻率，儘量控制表情。
姜哲把寫生稿畫完，想把柳藝菲叫起來，卻發現她的呼吸變得平穩，似乎真的睡著了。
走過去，觀察她的眼皮，發現她是真的睡了。
難怪剛才說話越來越少，後來乾脆不說了。
想想今天要畫的動作都已經畫完，就沒有把她叫醒，還給她蓋上了一層薄紗。
姜哲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又站起來走到不同的位置進行觀察。
發現真實睡著的柳藝菲，姿勢比之前更自然，更放鬆。
他走過去，略微幫她挪動一下。
柳藝菲應該是有所感覺，但非常順從。
姜哲調整好柳藝菲的姿勢，立刻準備一張新畫紙，把這場景畫下來。
他在十幾張速寫中挑選，最終還是覺得描繪沉睡的女子這幅最好。
為了讓作品更美，還需要在場景和角度上，動動腦筋。柳藝菲睜開眼睛，清醒了幾秒鐘，想起來自己在哪裡。
看到姜哲正在看畫，急忙說道：“抱歉，我睡著了。”
“沒關係，你睡著的時候，正好讓我畫出了滿意的作品。”姜哲邊說邊展示了自己的新作。
柳藝菲看到這幅畫，頓時有點羞澀。
這幅畫中，自己在陽光下沉睡，所有隱秘的地方全部被巧妙的擋住，卻更加誘人。雖然頭髮和紗巾讓相貌變得朦朧，但她不知道熟悉的人看到作品，能否認出自己。
同時，她發現這幅畫的角度和感覺，有些像姜哲掛在畫室中的一幅名畫。（提香的作品）
姜哲說道：“這是一張練習稿，等到畫正稿的時候，我會讓人認不出你。那個明星和你太像了，萬一畫的太像，人家會以為我畫的是明星。”
柳藝菲菲看到外面，已經是傍晚，就提出告辭。
姜哲把酬金和一份禮物交給柳藝菲誒，
“給你孩子準備了點兒上學禮物。”
“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拿著。今天辛苦你了。”
孩子上學後，柳藝菲的確是需要錢，看到姜哲準備的禮物，既實用，又不是便宜貨，終究是收下了。
送走了柳藝菲，姜哲準備材料，開始創作。
他準備畫兩幅作品。
一幅是柳藝菲站在花園中修剪花卉的瞬間。豎幅，尺寸是1m×。一幅是她正在休息的瞬間，橫幅，尺寸是×。
姜哲打算在創作前期，採用古典罩染的技法，在後期渲染過程中，融合部分直接畫法，以求加快速度。
有了系統給與的技能，他對於各種材料的掌握非常熟悉，可以合理的安排材料搭配，去掉低效的工序，節省時間。
姜哲安排繪畫過程的時候，突然理解了很多古典繪畫大師，在他們工作坊中做出的調整。接的任務多了，不得不對工序做出最佳化調整。
幾天後，他正在渲染畫中人物的時候，接到欒玉慧的電話。
“姜哲，我回濱海了，你找我甚麼事兒？”
姜哲也沒客氣：“欒老師，最近有沒有時間，我想請您來畫室做客，如果可以，再做一次模特？”
欒玉慧沒想到姜哲這麼直接。有段時間沒見姜哲，她還真有些想念。
“我今天有時間，我去你畫室？”
姜哲說道：“那可不行，我必須去接您。”
他按照約定時間，開車來到學校附近的路邊小公園等候。
等了一會兒，發現過了約定時間，欒老師沒來。
他下車，四下打量，卻發現欒老師已經來了，正躲在一棵樹後。
見到姜哲發現了自己，這才笑吟吟的走過來。笑容中，有些得意。
姜哲看到願意玩鬧的欒老師，也笑了。
欒老師說道：“都說畫畫的人，觀察力好，結果，我躲了這麼長時間，你才發現。”
姜哲說道：“嘿，您藏的太好了。你也不怕這裡蚊蟲太多？”
“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一位老人，領著小孫女玩遊戲。
哈哈，一位老人，陪著小孩兒捉迷藏。她裝作看不見小孫女的樣子，我看著都想笑，就忍不住想看看，你能不能發現我。”
姜哲發現在放鬆狀態下的欒老師，比在學校時更美。“你說的祖孫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就在花園另一邊。”
姜哲跟著欒老師，果然看到做遊戲的祖孫。
他也覺得有趣，把這一幕記在心裡。
……
欒玉慧參觀了姜哲的新居，讚不絕口。然後問起做模特的事。
“姜哲，今天你要畫甚麼？還是舞蹈嗎？”
姜哲聽出欒老師話裡有話：“您有好建議？”
欒老師指著畫室道具架子上的小提琴，說道：“我還會小提琴，要不要聽一聽？”
“是嗎？那太好了。”姜哲想看欒老師的不同狀態。“這把提琴不太好，只是當做道具用的。”
“沒事兒。先說好，我拉提琴的水平很一般，只學會幾首曲子。如果演奏不好，不準笑話我。”欒玉慧一邊說，一邊拿起小提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