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一種世界性的語言，講述了年輕一代的勇氣。”會長用手點了點報紙上的文字，笑呵呵的看著會議室裡的眾人。
“國內對姜哲獲獎的報導，大家看過了？”
會議室內，有幾位全國美協的管理人員。這些人的位置不是最高，但通常都是負責具體的事物。
大家察顏觀色，看出會長的心情不錯，於是先後開口，都表示這件事情，對於國內的藝術圈來說，是爭光添彩的事情。
當然也有人故意賣破綻，拋磚引出領導接下面的話。
一個胖乎乎，頭髮有些打卷，看起來有些憨厚的男子說道：“我看這些報導裡好多話，都是引用了人家國外的報道，似乎是沒甚麼創意呀。不知道，是不是太著急了？”
等到所有人都發表意見之後，會長才說道：“這宣傳的事情，不是咱們負責。他們這麼做，有可能想引用別人的原話，來證明這件事情在國外也是很受人關注的。
達到宣傳的目的達到就可以了。”
眾人看到了機會，立刻紛紛讚頌會長站位高，格局大。
“姜哲在國外獲了一個獎，等於是闖出一條新路，後面怎麼宣傳？你們考沒考慮？”會長聽完讚美，不急不慢的問道。
“可以請他坐談一次。”有人說出了常規建議，還有人建議臨時增加一次展覽。
也有人為了穩妥，表示回去商議一下，再拿出方案。
但是，會長卻要求眾人現場討論，現場定下大概方案。
於是，又一陣討論開始……
劉傑坐在會客室，等了不耐煩，來到走廊上踱步。
直到發現會議室的門開啟，會長和一眾管理人員魚貫而出，大家各自回辦公室。
他急忙緊跟上去，一路和人打著招呼，跟上了其中一人。
“呂秘書長，辛苦。”
面相憨厚的呂秘書長，側頭看了一眼，邊走邊說：“老劉，我聽說你過來了，剛才一直在開會，抱歉啊。”
劉傑連說不敢，跟著呂秘書長來到辦公室。
“坐下說。”呂秘書長坐到自己位置上，放下記錄本，又找出其他檔案。“甚麼事？”
劉傑轉彎抹角，說了幾件無關緊要的事，終於問道正題。“關於姜哲獲獎的宣傳，我們拿不準，請您多指導。”
“嗯～”呂秘書長在檔案上寫了甚麼，似乎剛反應過來，抬頭說道：“老劉，這件事，在剛剛的會上，協會已經有了決議，讓小葉去做後續的具體的事。協會考慮到你的年齡，打算打算照顧你。你在藝委會的工作，也交給小葉。”
劉傑臉色頓時大變，這是要自己卸任？！
心中大怒，可是幾十年的經驗，讓他壓住怒氣。
“有些捨不得？”呂秘書長笑眯眯的問道。
“不是不是。”儘管生氣，劉傑又不得不接話：“一時，有點兒接受不了，沒想到，協會能這麼照顧我。”
“你是協會的老人了嘛，應該有這個待遇。”
“好～”劉傑努力控制聲音。
“我讓小葉今天就和你交接一下。”呂秘書長交代：“老劉，你的成績我們都認可。可要給年輕人做出表率。”
聽到對方剛要自己卸任，接著就敲打自己，劉傑只能感謝協會的照顧。
離開辦公室，劉傑失魂落魄的在走廊上踟躕。
迎面走過去的幾個人，與他打招呼，他也沒反應。
走出美協辦公樓，他臉色漲紅，兩拳緊握。在心中暗罵自己窩囊，也罵協會這幫人翻臉無情。
發狠的時候，他只覺眼前景物突然變得模糊，知道不好，急忙用手扶著花壇，坐到了臺階上。
良久，總算是緩過了一口氣，渾身出了一身透汗。這時，一個年輕女子走過來：“劉老，呂秘書長通知我，讓我來幫您。”
劉傑看著年輕女子，心中萌生一股邪火。
“走，咱們去交接一下。”
不久，在樓內爆發吵鬧的聲音。
在這個場合，很少發生這種事，很多人圍觀。
來的晚的人，已經看不到具體的情況，詢問旁邊的人。
也有人跑去不同辦公室報信。
有人向呂秘書長轉述：劉傑和小葉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吵了起來。劉傑把小葉罵哭了。
呂秘書長聽罷，示意報信的人回去。然後穩坐辦公室。
……
姜哲和汪真，在住宿酒店的房間，接待了來拜訪的弗朗西斯卡。
從獲獎第二天開始，就有人陸續來拜訪。有的是禮節性的拜訪，有的是帶著目的來的。幸好有汪真在旁幫忙。
對於弗蘭西斯卡來訪的意圖，兩個人也有猜測。
果然，寒暄過後，弗朗西斯卡就表明了來意，有一位收藏家，想要收藏姜哲的獲獎作品。
姜哲對於自己不熟悉的事，絕不插話，更不輕易表明態度。
汪真接過商討的任務。
“謝謝您的信任。姜哲的作品，目前主要是委託華國的一家拍賣行和佳士得拍賣行運作……”她先是介紹了姜哲賣畫的方式，然後委婉地表明，如果不打招呼就把畫賣出去，會讓合作伙伴不滿。
她沒有說願意賣或不願意賣，因為對方連這位收藏家是誰，都沒說。
弗朗西斯卡聽到對方沒有立刻拒絕，就知道這件事情有希望。
“這位收藏家是一位富豪。在交易完成之前，達成協議之前，我不能說他的名字。
我只能說，他不是畫商。他家族三代人收藏藝術品。
他不會自己去拍賣行，但與您說的這兩家拍賣行，都有過交易。
如果他購買姜哲的作品，這兩家拍賣行，不會因為這個事兒產生不愉快。”
她目光灼灼，減慢語速：“姜哲，你的作品出售給這位收藏家，對你以後的發展，絕對是有好處的。
咱們可以理性的計算。
這位收藏家給出的價格是30萬歐。遠遠超出你的作品以往的售價。”
“其次，這位收藏家，收藏的都是一些名家作品，也有一些當代藝術家的創作。
你的作品進入他的收藏，和一些名家作品同列，可以提升你的知名度。
這次賣畫，只會提升你的名氣和作品售價，不會有壞的影響。
而且，你不用擔心這幅作品，再次流入市場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