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姜哲與弗蘭西斯卡和小艾米分別，踏著夕陽餘輝，走向住宿酒店。經過幾個小時的相處，三個人的關係迅速拉近。
小艾米約姜哲去其他博物館參觀。
在她看來，古根海姆博物館有大量的好作品可以學習。
弗蘭西斯卡建議，可以約幾個年齡接近的年輕畫家，一起參與。
兩個人出發角度不同，但都符合姜哲的意願。
不論是去觀摩學習還是與同行交流，特別是一些有潛力的同行多接觸，都是提升自己的機會。
經歷了不少事情，姜哲對於透過交際來擴大朋友圈的方式不再反感。
交際這東西是雙刃劍，不接觸外界就會封閉自己；過多的無效的交際，容易迷失自己。
姜哲回到酒店，不知道汪真是否已經吃過飯，便去敲她的房間門。
汪真開啟門，看到是姜哲回來了，急忙說道：“哎喲，你可回來了。我都想給你打電話了。”
姜哲看她有些興奮，就說道：“怎麼了？下午有甚麼好事？”
“大好事。”
姜哲說：“既然是好事兒，那咱們邊吃邊說唄，我有點兒餓了。”
汪真搖頭：“吃飯的地方，說話不太方便。咱們單獨說。”
姜哲當即進屋關門。
汪真也沒跟他客套，直接說起下午的經歷。
即使是在屋裡，她也是壓低了聲音。
“我和這邊認識的一些朋友聯絡過。今天上午的見面，很多人雖然表面上沒說甚麼，但有幾個人對你的作品給出好評，有另一層意思。”
姜哲說道：“甚麼意思？”
“有可能，你的名字會出現在最具潛力藝術家獎的提名名單當中。”汪真說道。
姜澤疑惑：“不對吧？頒獎已經結束了。”
他來到威尼斯之後，已經瞭解過流程。整個展覽過程，從6月15日至11月2日。6月12日至14日是3天的預展。
6月13日舉行新聞釋出會，14日下午舉行開幕式和頒獎儀式，15日正式對公眾開放。
汪真說道：“按照以往的程式，的確已經塵埃落定，但是這次的情況特殊。
因為參與展覽的年輕藝術家很多，會再頒發最具潛力藝術家獎。據說至少要頒發給兩個人，分別鼓勵本國藝術家和外國藝術家，有點兒像是……”
姜哲接話：“怎麼有點兒像安慰獎或者參與獎？”
汪真笑著說道：“有點兒這個意思，但你別看不起。很多人想進這個提名，都做不到。
我們原本的目標是，你參與這次聚會之後，在眾多評論家當中露一臉，重點攻關其中一人，能夠在之後的一些報道中，稍微提一提你。
按照計劃，你應該著重準備兩年後的雙年展。但沒想到，艾米和安德魯突然對你的作品，給出了出很好的評價。
他們都是評委，有他們兩個人的支援，你有很大的希望，進入提名。”
“他們好像沒明確表示吧。”姜哲說罷，自己也笑了。這話問的有點幼稚。
“不可能有明確表示。他們在見面的時候，對你說的那些話。既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也是對周圍人的試探。如果沒有太多的反對，很可能一個提名就給你了。反正，又不是最後的獲獎。”汪真詳細解釋。“需要我做甚麼嗎？”姜哲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這個時候，你不能去做甚麼，只能透過一些中間人去做。這個行業已經很成熟。”汪真說道，
“如果需要，你要在這裡多等幾天，等等確切訊息。如果真的獲得了提名，那咱們這次來威尼斯，算超額完成任務。
你信不信，只要你拿到了提名，國內那邊肯定會有報道，而且，很多部門會主動幫你宣傳。這可比咱們自己的宣傳更加有力。”汪真說著說著，已經顧不得壓住自己的聲調。
“所以，你還真別小瞧這一個提名，足以省去你好多的奮鬥時間。”
姜哲覺得獲獎固然很好，但是……“拿一個安慰獎的提名，會被內行人笑話吧？”
“哼哼。”汪軍笑著說道：“安慰獎？！笑話你的人，是因為他們沒機會。如果讓他來拿一個提名，我保證他屁顛兒屁顛兒的過來，跑的比誰都快。
你別胡思亂想。
我得到了訊息之後，就向國內透露了一點訊息，也做好了宣傳的準備。”
姜哲說道：“會不會做的太早了？萬一沒有呢。”
“訊息不準確。”汪真十分篤定。
“好吧，聽你的，咱們能吃飯了嗎？”
……
首都，一間豪宅的茶室裡，一個消瘦的男子，慢慢的泡茶。
他的對面，劉傑正在打電話。
消瘦男子等劉傑打完電話，把一杯茶送到其近前。“確認了？”
劉傑一臉晦氣：“確認了。老馬，可不是信不過你的訊息，只是這事兒，實在讓人沒法相信。”
銷售男子，端著茶杯聞香：“的確是匪夷可思，誰能想到他能參加雙年展，還能獲得那個甚麼甚麼提名？你說，他得走了多大的狗屎運？”
“會不會是國內有人幫他運作？否則他憑甚麼？”劉傑臉色更難看。
“這種事情，的確可以是運作，但那是很高的層面。我聽了你說的情況，他可能沒這個能力。”消瘦男子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道：“我想，會不會是展覽的舉辦方，也想豎幾個典型，拉攏更多的人去參與。製造一些噱頭，讓展覽被更多的關注？
畢竟。世界上這樣那樣的文化展呀，各種藝術比賽太多。雖然雙年展名氣很大，但是誰都想讓自己名氣高一些。
扔出點兒小甜頭，製造一兩個名人，也不是不可能。他有可能是運氣好。”
劉傑咕噥了一句，又問道：“你把訊息告訴我，我也沒辦法。唉，我是有點兒後悔了，不該答應幫人辦事，現在弄得自己不上不下。”
“你也彆著急，這事兒可以這麼操作……”消瘦男子對劉傑嘀咕了幾句。
劉傑聽完，有些驚訝：“這能行嗎？”
“當然可以，這樣做可以靈活應對後續的發展。”消瘦男子平靜的說道：“如果他真有了提名，你就順水推舟，如果沒有，那就有意思了。”
……
可正在吃飯的姜哲，接到了畫家雅克的電話。
通話結束後，姜哲告訴王真：“亞克約我明天見面。”
“好，應該去。”汪真毫不猶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