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之後，姜哲和陳嫣來到停車場，坐進車裡休息聊天。往常，兩人還會散步，但是，今天凡是遇到認識的人，幾乎都會向姜哲表示恭喜。
兩人無奈，只好暫停散步，直接來車裡躲清淨。
陳嫣知道，姜哲今晚就要去省城，還是和幾位老師一起去，週六，週日也沒法過二人世界。她沒辦法去送姜哲，就想和姜哲多待一會兒。兩人閉著眼睛，隨意聊天，享受著平靜的時光。
下午4點，姜哲悄悄收拾好東西，拿起作品。
周圍幾個同學，看到他要離開，都沒有說話，只是無聲的表示加油，或者豎起大拇指。
姜哲笑著一一回應，然後，悄悄找嚴老師打招呼。
嚴老師示意，他可以離開。
姜哲走向停車場的時候，看到胡老師揹著包，從教學樓裡出來。
胡老師招呼姜哲。“傍晚6點，在火車站找我，我已經訂好車票。”
姜哲看到胡老師揹著包，笑著問道：“老師，您也跟著去？”
胡老師說道：“秦教授他們年齡大了，總要有人跑前跑後，我也借這個機會，多認識同行。”
姜哲說道：“有您在，我就塌實多了。”
“你趕緊回吧，別耽誤了時間。”
姜哲匆匆來到停車場，把作品和油畫箱放好。距離出發，還有兩個小時。自己需要回畫室一趟，再去父母那裡，然後趕去火車站，時間挺緊張。
他回到自己畫室，收拾了幾件隨身的物品，把車開到父母家的小區。
姜毅夫婦已經收到好訊息，看到姜哲急著去車站，就一路送到小區外面。
他們看著姜哲坐上計程車，又看著計程車遠去，還是不肯回家。一直看著車輛消失的方向。
姜哲趕到火車站，三位老師已經到了。
胡老師把車票遞給姜哲。“學校考慮到兩位教授年齡不小了，要求定快車，還是軟座。估計，晚9:00就能到省城。
酒店也已經訂好了。”
姜哲說：“您考慮的周到。如果火車餐車的飯菜不合適，我還帶了一些食品。”
胡老師說：“我也帶了一些，不夠再買。”
趙老師說道：“還是別去餐車吃飯。我們吃不了太多，我也帶了點吃的，有這些，晚飯就夠了。”
傍晚，軟座車廂的乘客不多。
姜哲4人的座位，正好可以坐在一起。
四人面對面坐下，用小桌子當做餐桌。
火車啟動，外面的天也黑下來，正好開飯。
點心，滷味兒，壽司，各種食物大雜拼。
秦教授喜歡喝酒，趙老師居然也能喝幾口。兩人都準備了啤酒。
姜哲和胡老師，考慮到下車之後還要去酒店，所以，沒有喝酒。
趙老師和秦教授，邊喝邊聊，談興越來越高。
秦教授看了一眼低頭吃飯的胡老師，說道：“小胡老師，這次有點可惜。”
他照顧學生的面子，以前沒有說出來的話，藉著酒意說出來。“技巧足夠好，題材選的不錯，只是，放到眾多作品中，容易被淹沒。”
胡老師頓了頓，停止吃飯，看著秦教授，不知道該說甚麼。
趙老師接話：“小胡老師，還有姜哲的畫，我都看過，咱們在學校評選的時候，我就留意過他們的作品。
我學習國畫，對於油畫，懂得不多，從我自己的觀點來看。小胡老師的技巧沒有問題。但是，缺少一點詩意。
很多人反感在談畫的時候，提到詩意這個詞，覺得無法觸控也不好理解。
咱們濱海有一個創作國畫的同行。說在城市找不到感覺，專門去了一趟邊疆。
回來後，找我看畫。我一看，他拿出來的畫，實話實說，和原先一樣枯燥乏味。藍天白雲，草原牧歌都有，就是缺乏生活的溫度和讓人回味的空間。
好作品，要有打動觀眾的地方。”
她看了看姜哲，說道：“姜哲的作品，有個明顯的優點，正在形成自己獨立的面貌，不管是新的繪畫語言還是表達方式，首先讓人喜歡，並且記住。”
秦教授舉起易拉罐和趙老師碰杯，喝了一口酒，才對胡老師說道：“小胡老師，你要多聽趙教授的意見。”
胡老師藉機請教。
趙老師也不客氣，直接說道：“你的作品上，學院派的痕跡太重。
在學院裡面學到方法，和藝術家是不能夠畫等號的。
當然，模仿，也不可以，要構建自己獨立的藝術語言。
這事情沒那麼容易，我們都在研究。
時代在發展，藝術的表現形式也跟隨時代往前走。
學國畫的人，經常引用一句話——筆墨當隨時代。
藝術語言的可貴之處，就是要表達當代人的精神。
姜哲有幾幅畫就不錯，表現身邊的生活，寫實但沒有沿襲傳統學院的方法，而是抓住了人物的神情，呈現人的精神面貌。
我認為，這就是詩意，是由內而外生髮出來的，不是刻意塑造出來。”
姜哲聽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自己認為，一直沒放鬆學習和練習，但是，感悟方面的提升，要感謝系統的幫助。
趙老師創作的國畫，也是人物題材，所以，說到相關的話題，彷彿開啟了話匣子。
“國畫的繪畫語言，要求表達韻味，內涵豐富，不僅僅是玩筆墨。要讓人在感受美好的同時，能夠透過圖形，引發更深一層的思考。最本質的一點，這是氣韻。”
趙老師講述自己觀點的間隙，秦教授也會參與討論，有時會詢問姜哲的意見。
姜哲也藉機會，把自己的思考和困惑，向二位請教。
話題漸漸轉移到未來的創作方面。
一路上，有吃有喝，有感興趣的話題，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旅程結束。
走出火車站，姜哲看到，汪真站在出口，對著自己揮手。
他對秦教授幾人說道：“老師，汪經理來接咱們。”
幾個人帶著行李走過去。
汪真熱情的與幾人打招呼：“我安排了車，咱們先去酒店。”
秦教授幾人連聲感謝。
幾人順利到達酒店。因為時間已經不早了，約定今晚先休息，明天外出活動。
汪真來到姜哲的房間。
“我安排，明天聚餐慶功宴，也請秦教授三人一起參加。剛才，三位老師已經答應。”
姜哲說道：“沒問題，聽你的。”
汪真囑咐姜哲注意休息，就告辭離開。
姜哲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不久，一輛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姜哲開啟車門，看到廖姐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