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姜哲走出大課教室，拿出手機，看到有幾個未接來電，其中有汪真的號碼。他走到僻靜處，先撥通汪真的號碼。
汪真的聲音傳出，“喂，姜哲，下課了？”
姜哲說道：“剛才在課上，不方便接電話，有甚麼事兒嗎？”
“還能有甚麼事兒？時代拍賣都春拍，你準備送那幅畫？如果沒有合適的，就從你放在畫廊的作品中，挑一張。”
姜哲說：“我剛畫好一張。你要不來看看？”
汪真遲疑一下：“今天嗎？”
“對，我現在可以回畫室。”
汪真說但到：“現在，我趕不回去，晚飯之後，再過去吧。”
姜哲看了看手錶，估計時間，就算自己在學校吃完晚飯，也來得及，當即同意。
他和陳嫣起吃過晚飯，走出食堂。
“今天就不散步了。”
“怎麼了？”
“汪真要去我都畫室，有一幅作品要送去時代拍賣。”
“是嗎？那你趕緊回去吧。路上開車慢一點兒。”陳嫣雖然不捨，但分得出輕重緩急。
姜哲都車子剛進小區，就看到汪真的車也跟著進來。
他下車，對著汪真揮手。
汪真帶著司機一起過來。
回到畫室，姜哲招呼二人：“你們先看畫，我給你們準備茶水。”
“別忙了，我們一會兒就回去。”汪真已經看到姜哲準備好的作品。
畫架上以及旁邊，擺著兩幅剛剛改動完成的作品。一幅是欒玉慧的單人肖像，描繪是跳舞的瞬間。另一幅是袁曉晗站在鏡子前，欒玉慧幫她矯正動作的瞬間。
因為尺寸和色採，汪真先被兩個人敘事場景的吸引。
她先看整體效果，再仔細觀察細節。
袁曉晗看著鏡子，正在調整動作，眼神專注，額頭有汗，分明已經訓練了一段時間。
旁邊的欒玉慧正在進行具體的糾正。
兩個人身前的鏡子，反射出了教室內的場景。
姜哲已經對這張畫進行調整，減少了鏡子裡的形象。現在，能看到環境，物品，包括牆面上的窗戶。
因為光線從側面過來，兩個人都有一部分處於暗部，但姜哲用冷暖變化，替代了部分明暗效果，讓暗部也透氣。
姜哲還在其中增加了一些有趣的細節，例如袁曉晗舞蹈鞋上的磨損點，幾綹散開的頭髮，欒玉慧衣服上的一點破損，鏡子上的一點汙漬等等。
這些生活細節的刻畫，惟妙惟肖。同時畫面該簡略的地方，例如鏡子裡的環境描繪，則顯得非常概括。
汪真覺得，這幅畫比之前的畫，似乎又有進步，但是具體是哪裡，又說不上來。
他又去看另一幅畫。
看到這幅畫第一眼，就覺得有些曖昧。
她的視線在兩幅畫上來回巡視。
畫中，正在跳舞的女子，分明就是那位指導學生的老師。
只不過環境與衣著變化，氛圍截然不同。
欒玉慧穿著粉色的舞蹈服，裙邊飄動，舞姿柔美，專注的眼神中，還透出一批迷離。
最厲害的是，姜哲對人物自身都刻畫。無論是臉部，還是四肢，結構精準，表情生動，肌理逼真。
因為裙子翻飛，演員露出的小腿，腳腕，玉足保持了女子的優點，還兼有長期運動的健康美。
透過那細膩的面板，能夠感覺到肌肉的運動，整幅畫，充滿動靜結合，既美麗又健康的韻律。
汪真注意觀察畫中的手指，腳趾的變化，這是讓畫面變得精彩的地方，讓觀者看了之後，欲罷不能。就連汪真的司機，在注意到這幅畫之後，也看的目不轉睛。
半晌之後，汪真轉身，對姜哲說道：“這兩幅，都很好。我個人更喜歡這一張。”她指了指單人肖像。
“把這幅送去拍賣嗎？”
姜哲說道：“這幅畫，我還在考慮，要不要改動？先留下吧。另外一張，你看怎麼樣？”
汪真點頭：“當然沒問題，這張也很好。已經乾透了嗎？”
姜哲說：“剛好乾透。”
汪真乾脆利落：“我儘快給它配好框子，然後送去時代拍賣。”
她接著對姜哲說道：“我覺得，你刻畫人物的技巧，有變化。有些地方，更逼真。”
因為職業的關係，她的感覺很敏銳，但是對於具體技巧，瞭解並不多。
姜哲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對寫實技巧進行探索，慢慢形成了自己的一套。
他送汪真二人離開之後，先開啟系統。
系統顯示，自己已經積累就幾次資金獎勵。只是，現在還沒有提示，是否可以用到拍賣上。
如果可以，那麼，這次的拍賣價格，也許會繼續創造新高。
週四上午，姜哲帶著畫紙和工具，來到班級畫室。
今天，要畫全身人畫素描。
學校把課程安排在這個時間，是因為氣溫在逐漸變暖。氣溫太冷，太熱都不適合。
早到的同學，正在準備畫具。
姜哲也開始忙碌。裝裱整開的畫紙，調整畫架位置。
眾人邊忙邊聊關於人像寫生的故事。大家很早就知道，人體素描寫生，也不會請太年輕的模特。
8點鐘，一位中年女老師，走進畫室。
老師姓林，負責基礎課教學。
林老師把學生帶到教室，用投影播放圖片，開始講課。
她從人物結構比例開始講，接著又講法國畫家拉圖爾的作品，開始講解對於寫生中，對光影的塑造作用。
姜哲在記錄的同時，也在與自己最近的收穫進行對照。
卡拉瓦喬已經創造出聚光的對比，有些像現在好萊塢打光的模式。
在卡拉瓦喬之前，提香增加了畫面空間感，那麼到了卡拉瓦喬呢，他畫中主要的人物都被聚光照亮。
林老師所講的拉圖爾的聚光，也是拓展了卡拉瓦喬的手法。
講明對寫生的要求之後，老師佈置任務。
在一個月之內，完成一幅整開大小的人畫素描。
學生們回到畫室，做好準備。
10點鐘，三位模特來到畫室。
這三位，都是中年男子。
因為常年在學院做人像模特，已經非常熟悉工具流程。
姜哲這一組的模特，脫掉衣服，拄著一根木棍作為輔助，站到老師指定位置上。
學生們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但很快就調整好，進入寫生的狀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