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把車子停在路邊，回頭看向欒玉慧老師。“老師，停這裡可以嗎？”
欒老師已經拿起了身旁的包：“可以了。那家店就在旁邊。謝謝你，讓你多開了一段路。”
姜哲也跟著下車說道：“這是應該的，我在這兒等您。”
欒玉慧拒絕：“別等我。這個地方不好停車。我辦事兒時間挺長的，你趕緊回家。明天，咱們再確定一下見面時間。”
“好嘞。”姜哲見欒老師確實不想讓自己等，估算著晚飯時間快到了，就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家吃飯，然後回到自己的畫室。
點開系統，看到系統上出現提示。
欒玉慧已經初步同意做您的模特。請以欒玉慧為素材，完成一幅創作。
姜哲覺得，完成了第一步，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他把帶回來的作品放到畫架上，一邊端詳作品，一邊琢磨明天的安排，要調整一下。
週六上午，他陪著陳嫣遊玩，下午回到畫室，對作業進行調整。以柳藝菲為模特的作品，只能先放一放。
週日上午9點，姜哲開車來到了一家咖啡館。
這裡距離學校不遠，他和欒玉慧老師約好，在這裡見面。
他找了處安靜的坐位，等了不久，看到欒玉慧老師帶著挎包，走進了咖啡廳。
姜哲站起來，揮手示意。
服務生引著欒老師過來。
“讓你等急了。”
姜哲說道：“我剛來。”
兩人坐下之後，各自點了一杯咖啡。
姜哲主動提議：“老師，讓我看看您的照片？”
欒玉慧從挎包中拿出了一個盒子，開啟，取出一張照片。
姜哲帶上了一副白手套，拿出一個小型讀書架，示意欒老師把照片放在上面。
“喲，這麼專業。”欒玉慧看到姜哲說道準備，頓時對他的印象大好。
姜哲一邊觀賞，一邊說道：“您這照片，時間挺長的，所以，儘量不用手碰。”
這張照片並不大，是10年前常見的尺寸。雖然是彩色照片，但照的有些模糊。
照片中是年輕時的欒玉慧，穿著一身深色的舞蹈服裝，站在舞臺上，笑盈盈地看著臺下。
她畫著舞臺妝，依舊能分辨出，眉眼間的秀麗。
姜哲稱讚道：“老師，您年輕的時候真漂亮，不過，現在比年輕的時候更漂亮。”
欒玉慧笑了：“那年，我21歲，十年過去了，我都快成老太婆了。”
“不不，您現在比那時候漂亮多了。”
聽著姜哲的誇讚，雖然知道他說的誇張，但欒玉慧心中依舊非常高興。
姜哲又說道：“照片上，您畫了妝，而且妝容挺濃。
您想讓我畫帶妝的，還是表現出您不化妝的狀態。”
欒玉慧想了想，說道：“如果表現不化妝的狀態，會不會有些困難？”
姜哲故意沉吟片刻。
這時，服務生給二人送來了咖啡。
姜哲等服務生離開，才說道：“我可以試試，先畫一張，您看看。”
欒玉慧點頭同意。
姜哲拿出了一個八開的速寫本，以及鉛筆炭筆。
欒玉慧用小勺，慢慢攪動咖啡，看著姜哲做準備。
姜哲一旦拿起畫筆，心思就放在作畫。
先觀察人物的比例。
那時候的欒玉慧，明顯更加纖細，儘管舞蹈服有點誇張，但能夠看出她的身形極為苗條。
姜哲先畫出幾個人物動態圖，掌握了比例關係之後，接著仔細分辨人物的相貌。根據照片來畫肖像，很容易把人的形象畫的死板。這就是為甚麼要對真人寫生的原因，在只能依據照片的情況下，就需要畫家自己去分析判斷。
好在，姜哲已經有大師級素描的技能，再加上肖像畫專精的屬性，能夠從模糊的照片中，分析出人物相貌，排除濃妝的干擾，分辨出五官特點。
他先畫了一個與照片角度相同的頭像。儘可能的準確描繪臉型，五官，表情。
因為光線的原因，照片人物的眼窩顯得深。把這些干擾的光影也去掉，只表現形態。
畫好一張頭像後，姜哲又開始觀察現在的欒玉慧。
欒老師正看的津津有味，發現他開始觀察自己，就問道：“怎麼，哪裡不確定？”
“我必須參考真人。”
“需要我擺姿勢嗎？”
“不用，您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欒玉慧看著姜哲繼續作畫。
前面的幾張動態圖，還看不出甚麼，但是這張頭像，已經看出畫家的水平。
表情，神態以及人物特點，幾乎就是自己21歲時的復刻。
欒玉慧對姜哲的作品，越發感興趣。
姜哲開始畫第二幅頭像。他沒有對第一張頭像做修飾，而是換了一個角度，重畫一幅。
這幅正面的肖像，表情自然，彷彿是在盯著觀眾。
姜哲儘量減少光影，以線條和少量的調子，刻畫人物的五官，相貌，神態，並且對筆畫做精煉。
畫完後，再畫第三張，依舊是不同的角度。
他先後畫了幾張頭像，對於人物的相貌把握的越發篤定。
最後的兩張，已經和融合安格爾和丟勒的素描技巧，已經由形似，神似，逐漸升到藝術表現的高度。
姜哲把最後兩幅頭像，展示給欒玉慧。
“老師，您看這兩張怎麼樣？”
欒老師放下杯子，笑著說：“我剛才一直在看。這兩張，畫的真好，只是，我本人沒這麼美。”
“您太謙虛了。”
姜哲解釋道：“這前幾幅，都是模擬試驗，最後這兩張，就是提煉。”
欒老師說道：“你這些素描作品，已經非常好。我知道你很忙。如果有時間，能幫我畫一張水彩就可以，如果沒有時間，有這一張頭像，也可以。”
姜哲說道：“不行，素描只是為畫正稿做準備。
我爭取畫一幅水彩，再畫一張油畫。
如果只是畫頭像或者半身像，有這些素材就可以了，如果您想要在舞蹈室，或者說帶有舞蹈動作的作品，需要您本人做模特，擺出對應的姿勢。”
欒玉慧已經想過當模特的情況，到了現在，他相信姜哲能很好的完成。
“我沒做過模特，需要我怎麼做？”
姜哲說：“可以穿日常服裝，但最好是穿您最喜歡的舞蹈服裝。到時候，擺出幾個專業的動作，讓我做參考。”
欒玉慧想象著那個場面，自己對著一個男生跳舞……
她突然有些猶豫：“讓我考慮一下。”
姜哲也不著急：“您考慮您的時間，我週六，週日都有時間。”反正系統任務，只剩下創作一張，甚麼時候都可以。
“謝謝你，耽誤你的時間。”
“你給我提供這麼好的素材和機會，我應該謝你。”
離開時，欒玉慧堅持由她結賬，姜哲也沒堅持。
離開咖啡館，欒玉會告訴姜哲，下週給他答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