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坐在車裡，仔細回憶與欒玉慧的所有對話。她是答應了自己，可以在畫中出現，但好像沒明確答應做模特兒。這或許是系統沒有更進一步提示的原因？
姜哲分析的種種原因，有些後悔自己應該把話再說明白一點兒。可是，在眾目睽睽還，又不能直接發出邀請。失去了這個機會，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合適的時機。
咚咚咚～窗戶被敲響。
姜哲轉頭，看到陳嫣來找自己，急忙下車。
“有甚麼心事？”陳嫣問道。
姜哲說了上午去寫生的事情，聽到有胡老師相陪，陳嫣這才沒有多問。
姜哲也感覺到，有老師陪著一同去，果然是方便許多。
午飯後，姜哲回到車上休息，依舊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乾脆就考慮，如何把一些草稿畫成正稿。
……
欒玉慧回到了自己的單人宿舍。
坐在書桌前，愣了片刻，低頭從抽屜裡翻出了一個小盒子，開啟。
裡面有幾張照片。
找出其中一張，放在書桌上，
她看著照片裡的自己，站在舞臺上，穿著舞蹈服裝，正在做出一個旋轉的動作。
欒玉慧眼中的景象，一點點變得模糊，照片彷彿流動起來。
……自己的演出成功，獲得了熱烈的掌聲。那一刻，自己是焦點，也是最幸福的時候。之前，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回報。
多麼幸福！
可是，隨即而來的是意外和一連串的打擊。在那場比賽中，自己居然落到了第四名，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同於忿怒的教練和父母，她更傷心的是自己的付出被人踐踏。以前，圍繞在身邊的人，也換了一副嘴臉。
她用力睜大眼睛，讓眼中的東西沒有留下來，那些事情，真的不想再去回憶。
飛快的把照片放進盒子裡，啪的一聲，把盒子關閉，放到了抽屜的最裡面。
欒玉慧用力深呼吸，可是，思緒卻止不住。
那次的意外，似乎是開啟了一個錯誤的程式，之後一連串的意外，讓自己失去了站在更高舞臺上的機會，也失去了留在專業團隊的機會，以及留校教書的機會。
不過幸好，自己之前的努力讓自己有了一個不錯的工作，在外地的一所大學裡教書。
她轉臉，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這張臉，已經老了許多。
原本以為到了一個新的地方，會有新的開始，可是，不知不覺就引來了一些覬覦的目光。身邊出現了一些獻殷勤的人。
初始，她只是覺得反感。在選擇了一個自認為合適的男友後，各種流言蜚語，接踵而來。
正在談的男友，也因為受不了流言，選擇分手。
自己輾轉了幾所學校，最終回到了家鄉，希望能在家鄉安頓下來。
欒玉慧想到了，自己今天思緒起伏的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姜哲的那幅畫，那幅畫上的自己。
她還想起，今天上午，雖然沒有刻意的留意，但是姜哲看自己的眼神，很熟悉。
那是男性對於女性的喜歡。
儘管這種眼神，她見過很多，但不知怎的，姜哲的注視，並沒有讓她反感。
在來到學校之後，已經聽說過，學校裡有這麼一位學生，做到了很多老師都沒有做到的事。已經算是一個職業畫家。
對於一個現在只求安穩的人來說，他並不想關注這個學生。但是當這個人注意自己的時候，她心中既有些驕傲，又有些慌亂。
正在休息的姜哲，並不知道自己在系統的幫助下，提高額親和力，正在無形中起到作用。
距離上課還有十幾分鍾，姜哲提著工具箱和裝畫紙的包，走向教室。
他在樓下遇到了秦教授和胡老師。
姜哲向兩位老師打招呼。
秦教授笑著說：“上午的習作，帶來了嗎？給我看看。”
姜哲從包裡拿出習作。
秦教授在花壇旁邊，找了個休息椅坐下，觀看姜哲的作品。
他看的很仔細，從速寫稿，一直看到完整草稿。
看過第一張草稿之後，他說道：“這張畫，稍微有點兒亂，背景的人物太多。如果你要畫成正稿，效果再整體一些。”
他反覆看第二幅和第三幅作品，良久之後才說道：“我個人更喜歡第三幅作品。
這張作品，你大膽的對畫面做了改變。讓畫中只出現兩個人物，有主有次。這種逆光的效果，容易出現朦朧感，如果能把這種逆光中的空氣，甚至空氣中略略浮起的灰塵以及人物一動一靜的感覺畫出來，那就特別棒。
當然，第二幅也不錯。從構圖，從人物塑造，畫面氣氛來說，也很好。用鏡子表達形象，也是你擅長的手段，只不過，這兩個人物，難分主次。
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有的時候，一幅畫想要做出突破，就要打破一些已經形成的規範。我只是提建議，你自己考慮。課上的時間裡，你可以重點畫一張，不要著急。”
姜哲說道：“謝謝老師，我明白。我會在課餘的時間，考慮另外的作品。”
“走吧，去畫室。”秦教授站起來。
走向教室的路上，姜哲已經考慮好，既然秦教授覺得第三幅草稿好，就在課上把第三幅作品畫成正稿。
第二幅草稿拿回家去，擴充套件成正稿。
回到教室，姜哲沒有急著畫油畫。
他拿出素描紙，準備畫一張詳細的素描稿，把造型的所有問題都解決。
秦教授開始檢查學生上午的準備情況。
很多學生會透過不同方式找素材。有的是去寫生，有的是把以前的素材重新組合，還有的學生，則是在上午的時間去圖書館找資料。
姜哲把紙張準備好，又把草稿放到了旁邊，作為參照。
有幾位同學看到了他的草稿，紛紛湊過來觀察。
“姜哲，這是寫生稿還是自己想象的？”
“肯定是寫生，這不是就是袁曉晗嗎？”有的同學認識舞蹈系舞蹈專業的學生。
“你上午去寫生了？”
姜哲無奈，簡單說了上午的經過。
聽到訊息的同學，有的嫉妒，有的羨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