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把寫實技巧，向前推進
吃午飯時，姜哲拿著勺子，正在走神。陳嫣看在眼裡，就問道：“你怎麼了？上午有甚麼事情？”
姜哲回過神來：“沒事兒。正在想上午遇到的問題。”
上午聽課的過程中，秦教授講述了當下常用的色彩技巧以及油畫技法，鼓勵學生們多做嘗試，學習不同的方法。
姜哲想到的是，把秦教授講的內容，自己實踐以及思考結合起來，發現的一些問題。
例如，不管是直接畫法還是古典透明罩染技法，都已經達到了高峰，甚至完美的程度，只有離開這些規範，才有可能做出突破。
突破方向，大概在筆下造型效果，與視覺效果之間，做出改變。
從走極端的思路來看，他已經不可能把現有畫筆變得更小，也不可能把筆畫做的更細緻。
照片寫實主義的辦法是，把畫面放大一次，讓每一個筆畫都縮小，儘可能做到寫實。姜哲不想用這個方法，避免重複。
他想的是，能不能把每一筆顏料，做成自己需要的外形效果，不同的筆畫組合起來，達到自己特殊的造型效果。當觀眾透過光線和視覺，進行觀察時，這些外形，能夠讓觀眾感受到，強烈的逼真效果，比真實物品更真，但又不知道這種效果是如何塑造出來的？
這就是他所思考的突破。
他向秦教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教授聽後，給出的回答是，想法很好，手繪的技巧表現範圍，是有極限的。
秦教授的疑慮或者說建議，激起了姜哲的信心。
系統的幫助自己提升敏捷，可以把手的靈巧程度提高，所以，手繪的限制，可以試著去突破一下。
想到這裡，他已經想明白，自己要在下午的寫生過程中，做甚麼樣的嘗試。
陳嫣看著姜哲又在愣神兒，沒有打擾。
直到姜哲繼續吃飯，她才問道：“你真的沒事兒？”
“沒事兒，想明白了。”
“如果有事兒，別自己一個人扛。”
姜哲說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有個問題。以後，如果你看到我愣神兒。我可能是在想問題。”
“好吧？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姜哲看了看手錶，說道：“吃完飯，散步，然後，我回車上休息。”
下午，姜哲來到畫室。同學們正在各自準備材料。
下午胡老師領著三位模特，走進畫室。
學生們已經自動分成三組。
姜哲坐在凳子上，看著模特走到位置上，坐下。
他所在組的模特，是一位五十幾歲的婦人。
她穿著老式棉衣，梳著短髮，面板黝黑，有不少老人斑。
這位女子做模特的時間不長，看到學生們都在看自己，有些侷促，問道：“我這樣坐著，可以嗎？”
班長恰好在姜哲一組，就說道：“老師，您用舒服的姿勢坐下，放鬆一點兒就可以，時間挺長的，如果姿勢不好，特別容易累。”
“哦，好。”她解開棉衣釦子，顯露出裡面的毛衣，然後活動幾下，調整姿勢，兩手交叉，放在腹部。姿勢比之前放鬆了許多。
看到模特調整好，學生們已經開始觀察。
姜哲的位置，在模特正面，略偏左一些。他展畫速寫，模擬構圖和造型。
這些程式，他已經駕輕就熟，有了敏銳度的提高，很快把握住模特的特點。
身形有些發福，齊耳的短髮中，有白髮，用髮卡別的很整齊。
一張方臉，面板有皺紋，眼皮和兩腮有些下垂。從手腕粗壯，手指骨節粗大。
抓住把這些特點之後，姜哲便考慮，這張畫，要用直接畫法進行塑造。如何把人物的特點畫出來？
他很快畫好了幾張人物半身像的速寫稿。除了注意塑造美感之外，還考慮到自己要進行的實踐，所以，又在稿子上，進行簡單的黑白灰渲染。背景，設定為淺灰色，服裝的兩種顏色，比背景更深。膚色的明暗設定，在衣服和背景之間。
如此，頭髮和衣服，就可以襯托膚色，讓膚色保持原本的特點，又能讓重點突出。
保證基本的美感後，姜哲就填充細節，考慮自己要實驗的問題。
他很快把人物造型，畫到油畫布上。
這一環節，比之前的創作要快很多。
節省出來的時間，他準備用來實驗油畫的步驟和筆觸。
例如，頭髮用甚麼樣底色，用甚麼樣的筆畫去勾勒；每一筆勾勒，所形成的筆觸和外形效果，起到甚麼樣的視覺效果。
在這張畫上，有三個位置，值得仔細刻畫：面部的面板質感和褶皺；手部的關節和褶皺；衣服和服飾的肌理。
他完成稿子，站起來，在不同角度和距離，進行觀察。
視覺效果，也收到距離和位置的形象，不得不考慮。
確認無誤，他接著花了幾幅色彩小稿，就開始準備顏料。
在確定畫面內容和整體造型、色彩之後，他就要考慮具體的深入刻畫的問題。
罩染技法，需要耐心地多次反覆渲染，大多數直接畫法，需要仔細地畫兩遍或三遍，就可以完成。
當下，他需要實驗，在直接畫法的條件下，營造獨特的寫實效果。
胡老師擔任秦教授的助教，所以，秦教授沒來的時候，她都待在畫室。
看到所有學生都在很投入的作畫，他她也找了個位置，開始畫素描。
下午兩點半，秦教授來到畫室。的時候，他在畫室走了一圈兒，看到學生的底稿基本完成，就來到姜哲身後。
姜哲正在往調色盤上擠顏料，然後進行調製。
調色盤上，已經幾種經過調和的顏色，色按照由深到淺，排列。
秦教授端詳一會兒，沒有說話，就去看別的學生作畫。
不久，他再次來看姜哲作畫。
姜哲正在塗背景的底色。
這層顏色，既薄又平，與現實有很大差距。
秦教授明白，在油畫的繪製過程中，不可能處處精確。所以，他想看看姜哲安排這種底色的作用。
姜哲依次畫好背景，衣服。面部和手部的底色，略做調整，開刻畫細節。
秦教授看到，姜哲的用筆，開始變得有韻律，有松有緊，虛實相生。
有些筆畫之間，有過渡的，有些位置，做完全沒有過渡。
每次看到姜哲挪開手，就會看到，之前的筆畫之間，形成了銜接，呈現特殊效果，
明暗、色調、肌理，就在筆觸過渡的時候被畫好。
秦教授看了一會兒，有些吃驚。
在實際作畫中，無論在過渡還是在銜接上，都需要具體考慮。在深入刻畫的前期，不可能處處都想得那麼全面精確。
他不知道，姜哲是怎麼做到，明明狀態很放鬆，但筆觸卻精準。
他忍不住湊近一些觀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