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從容應對，開始創作
姜哲剛剛完成一幅水彩練習。
這幅水彩畫是在之前素描稿的基礎上，嘗試色彩組合。
他看看時間，大約剛過下午三點，就泡上一壺新茶，準備舒服悠閒地等待吃晚飯。
往茶杯裡倒茶的時候，門被敲響。
姜哲說了一聲請進。
顧倩推門進來，躡手躡腳的把門關閉。
姜哲看看畫面，覺得滿意。“走吧，咱們去洗手吃飯。”
“都是工作，最近，有好幾個任務，趕到一起了。”宗姐把隨身的包放下，解開頭髮繩結，讓頭髮散開。
顧倩準備了兩塊調色盤。
汪真問道：“你沒聽到甚麼訊息？”
姜哲答道：“有人對創作進度不滿意，或者對我個人不滿意？”
透過這幾天的相處，顧倩對姜哲有了一些瞭解，表面看起來有點冷，但為人很真誠。協會里，那些看起來熱情的人，卻很虛假。
這時，服務生準備好了紅酒和酒杯。“這瓶酒年份不夠，但是品質更好。您是行家，一嘗就知道。”金董給宗姐倒酒。
“高層考慮的周到。您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金董問道。
姜哲說道：“即便將來退出，也要有始有終，拿出一幅作品。”
宗部長說道：“金董，久等了。”
臨海賓館。
姜哲邊調顏色邊對顧倩說道：“先調生褐色，逐次加入亞麻油，做成半透明色。這些是起稿勾線用的，多做一點。調色盤不夠用，可以在搪瓷盤裡調……”
顧倩幫他端著調色盤。
與此同時，宗部長離開辦公樓，沒有乘坐單位的車輛，而是搭乘一輛計程車，來到一家會所。
對比之後，姜哲反而更像成熟沉穩的中年人。
此時，表面平靜的姜哲，已經開始想應對方法。
包廂是半圓形的餐廳，只有一張大餐桌。坐在主位，可以看到海岸和落日餘暉。
宗部長說道：“工作嘛，關鍵是切題，過程性的資料也很重要。”
“放心，說吧。”姜哲給她倒茶，表情輕鬆自然。
他又搬來梯子，幾步登上去，坐在頂端，從天空雲層和遠處山風開始畫。
“還有嗎？”姜哲示意顧倩喝茶。
“不止，跑了好幾個地方。”
服務生陸續送來酒菜。
他敏銳的發現，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明顯減少。
“是嗎，太辛苦了。”金董感慨。
剛走了幾圈，就接到汪真的電話。
“咱們是外行，不好干預，也只是提點一下。”宗部長說道。
姜哲估算著今天能用到的顏色，把幾種顏色擠到調色盤上，用刮刀挑出稠油，進行調製。
“知道你勞累，今天都是你喜歡的，好好補一補。”金董示意喝茶。
“我是閒人一個，等您是應該的。”金董拉著宗部長來到臨窗的餐桌旁就坐。
“也就是你，別人約我，我根本沒時間，晚上回去還要把一些工作趕出來。”
不長的時間裡，畫面有了單色線稿，層次和造型效果已經呈現。
雲層，天空的層次，高大雄偉遠山輪廓，逐一呈現。
顧倩端起茶杯：“我是聽一些同事在傳這個訊息，只聽到一部分。同事說，會長要求保密，不準往外說，可是你也知道，這種訊息怎麼可能保密，只要有第二個人知道，很快就會傳開。你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果然。姜哲問道：“甚麼事兒，你說。”
會所表面古樸，但內部極為豪華。
“這個地方，很安全的。”
姜哲在庭院遛彎消食。今晚，他不想創作，所以讓顧倩回去休息。
金董看菜齊了，讓助理關門，守在門外。
姜哲的心往下一沉，但不動聲色，依舊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大膽的說，沒事兒。”
姜哲手中調色盤上的色彩用完，她能及時送上另一塊。
“放心，我說吃飯時聽到的，不會讓伱為難。”姜哲已經開始琢磨。
顧倩看到姜哲在聽到壞訊息後，絲毫沒有急躁，暗自佩服。剛才，有些畫家，已經開始罵人，有的人已經悄悄離開，去幹甚麼，大概能猜到。
服務生倒茶後離開。金董問道：“宗姐，今天去臨海賓館了？”
兩人很快完成調製顏色的工作。
“姜哲，檢查組和會長他們已經走了，有個事兒，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單位高層的意見不一致。有人想調整人選，大部分人都不贊成在這個時候調整，畢竟，那些人，是幾個部門聯合選出來的，不能輕易的換。
“你知道了？聽你語氣，怎麼一點也不在乎？”
姜哲說道：“在賓館院子裡散步。”
一位服務生引著宗部長，來到頂樓。
她佩服姜哲的鎮定和果斷，略做思考，一言不發的走過去，幫忙準備物品。
既然受到了質疑，索性就按自己想法去畫。說是徵求意見，原本只是做個姿態而已，現在，連姿態也免了。
“結果呢？”
“跟我說說。宣洩一下。”
“是這樣的，今天來檢查的人，在看完所有創作組的這些作品之後，給會長几人開會的時候，大發雷霆，對創作進度不滿意，對一些人的創作態度很不滿意，提出批評，還點名，說到你。”顧倩的聲音越來越小。
來到餐廳，姜哲發現，以往這個時間很熱鬧餐廳，居然有些冷清。高談闊論的人不見了，就餐的人，都在默默吃飯。
金董見到她不願意再多說，當即開始說起輕鬆的話題。
姜哲平復心情，盯著油畫布。片刻之後，他拿起一支超過50厘米長的特製油畫筆，蘸著顏色，藉助畫杖，果斷的畫出一條淡淡的地平線。
他知道顧倩的建議是出於好意，但不想因為這點事就去求人，去找廖姐。動不動就求人，自己和沒長大的孩子有甚麼兩樣？
想明白利害關係，他也想好對策。系統沒釋出甚麼資訊，所以，這個時候與其胡思亂想，不如該幹甚麼就幹甚麼。
同時，她也為姜哲著急。如果這個時候甚麼都不做，那就等於被動接受。
顧倩看著姜哲的眼睛，說道：“說，說你對創作不重視，而且太年輕，被選進創作組，有些兒戲。”
這些稿子，已經把造型和色彩問題解決，現在創作正稿，毫無壓力。
他詳細告訴顧倩如何調製透明和半透明色。做一兩次示範，顧倩就能很快掌握。
“現在？”顧倩詫異。這是甚麼樣的心臟和神經。
“宗姐，辛苦辛苦。”
“我明白了。”
但是，自己有系統的幫助，這些損失早晚能彌補回來。
姜哲和顧倩取餐，找位置坐下，開始吃飯。
姜哲用油畫筆在調色盤上蘸了兩下，從地平線附近開始，快速畫出幾條垂直線，確定重要形象的位置。
姜哲已經徹底想明白：“我盡力而為，其他的事情，我說了不算。”
姜哲說道：“入選集體創作，是因為有作品被濱海會堂採用。至於這次集體創作的最後結果，對我來說，原本就希望渺茫，所以，我盡力就好。”
姜哲聽到顧倩的勸說，答道：“謝謝你的好意。原本，我就沒抱多大希望。如果選不上也沒關係。如果你還願意看我作畫，現在開始。”
有了顧倩的協助，姜哲就像是有了換彈手的機槍射手，或者有了好助手的醫生，可以全神貫注的的投入作畫。 顧倩看到了姜哲作畫的另一種狀態，自信的揮灑，對造型的準確把握，與之前的畫草稿時的狀態完全不同，讓她有些目眩神迷。
宗部長抿了一口酒，說道：“今天，我到臨海賓館，發現創作組的問題很大。很多人的創作方向不對，態度不好，所以我把情況都彙報上去了。”
推開包廂大門，一位年輕的女子出來迎接。
宗姐端起杯子，細聞酒香，半晌之後，輕輕點頭
訊息的真假？自己要如何應對？
如果是假訊息，就不用理會，如果是真的，自己能做甚麼？
顧倩說道：“姜哲，據我觀察，幾乎每個創作組，都在動用關係，想辦法聯絡評委，你是不是也活動活動，否則，對你可太不利了。”
顧倩看到姜哲找出幾個白色的搪瓷盤和調色盤，以及大管裝的油畫顏料，明顯是準備調顏色。
“姜哲，在哪兒呢？”
姜哲爬下梯子，移動梯子，登上去，繼續畫。遠處的城區，中景的建築，近景的海岸，由近及遠的海面，逐步勾勒出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有人對自己提出質疑，但是必須考慮到最壞的可能——自己可能要離開創作組。對自己來說，後果可能是任務受影響，拿不到更多的獎勵，其次，名聲受影響。
他把幾張比較完善的稿子貼在牆上，方便參考。
接下來，會加強督促，等到選拔的時候，會更嚴格。”
自從檢查的人離開，姜哲就沒見到顧倩。此刻看到她的動作，猜測她是對自己說甚麼。
顧倩在一旁幫忙，主動承擔部分工作。
“我聽到一個訊息，但不知道訊息是否準確。你聽了之後，可別生氣。”顧倩湊近一些，低聲說道。
宗姐喝了一口茶：“別提補這個字，我今天上火了。”
“試一試，總比甚麼都不做好。”
“你別大意，趕快活動一下。”汪真建議。
姜哲笑著說道：“好，謝謝你。如果我真要回去，麻煩你派車來接我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