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後來
意識到這一點的許清有些悵然若失，系統也如同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一般，利用攝像頭內繁雜的程式掃描著許清的面部情緒。
漸漸地，它像是意識到了甚麼，從活躍的行動轉換成了安靜。
……
十年後。
京城，廣平侯府，門前。
來往客商歇腳的茶水攤上，從波斯遠道而來的旅商聚在一起，聽一名說書人講著大周帝國的坊間秘聞。
“自女帝登基後，齊國把國號改成了大周，宮中的禮儀規矩沿襲古周國，更是命禮部的人編寫了姓氏錄，將許家排在了百家姓氏之首。”
滿臉胡茬的波斯商人聽得連連點頭，朝著京城那百丈高的天樞。
這是大周女帝的紀功柱，全稱為“大周萬國頌德天樞”，由周邊各國費盡錢財，傾力打造。
柱身八面環龍，直通雲霄，任何剛到京城的人，基本都會被這一建築奇景震驚到難以言語。
他前三年第一次來時，就被大周的富足強盛給嚇到瞠目結舌，因此，位於東方的神秘帝國成了他一生都夢寐以求的所在。
喜愛打聽大周趣事的他，通常會為了坊間的一些故事坐一下午，流連忘返。
說書人喝了口茶水，吧唧了幾下嘴唇。
他斜眼看向這個西方來的胡人，不動聲色的將桌上金塊塞進了包。
“咳，你的事情我已經聽小李子說了……貴人橫跨西域，從波斯那種酷暑窮苦之地遠道而來，不是為了聽這種人盡皆知的故事吧？”
這話說得波斯商人雙眼放光，欣喜若狂。
他在波斯國內，是數一數二的富商，衣食無憂。
可自從跟父親來了一趟大周，就一直在籌劃今日的旅行。
畢竟，大周帝國的崛起難以讓人想象，尤其是那皇宮裡的絕色女帝，有幸見過其尊容的波斯國王，都連續失眠了一個月。
“我這裡的秘聞，可和其他人那裡的故事不太一樣。吶，看到眼前這扇廣平侯府的大門了嗎？你知道這裡面住的是何等人也？”
波斯商人憑藉沿途打聽來的訊息，用蹩腳的中文回道：“我知道，廣平侯是當今女帝的親侄，曾在征討北方几國的戰爭中，立下過汗馬功勞。”
他曾聽人說，女帝未上任前的國家內憂外患，時刻面臨北部胡人的侵襲。
但在登基之後，女帝就讓大周的國力突飛猛進，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瓦解了鄰靠的遼國，用壓倒性的戰力碾壓了蒙古人，讓金國的女國主主動投降，歸化於大周。
周圍群國視大周為神明，將其朝拜供奉，年年進貢。
這等功績，任何帝王都比擬不了。
“當初遼國攻城時，曾在篁嶺關用出了秘密殺器，高達十丈的巍峨巨獸，如同一座小山在爬行移動。但到了這廣平侯的面前，都挪不開腳。”
說書人煞有其事的講道：“而且更為神秘的是，讓蒙古人土崩瓦解的戰役中，天上狂風驟雨，閃電霹靂。只要是廣平侯出手的戰爭，必定會天雷滾火，雷公電母同時相助。”
“這……”
波斯商人張大了嘴巴。
“人人都說廣平侯和女帝是天運加身，奉天承運，但我這裡卻有一條絕密的訊息。”
說書人戛然而止，伸出了手。
波斯商人正聽到興頭，哪會就此罷休，趕忙又掏出一個金塊遞了過去。說書人掂了掂分量，確認這東西與第一塊的重量無異後，悄悄湊了過去，開啟了摺扇。
“當年，有一支異教徒為非作歹，禍亂世間，教內的異士被人稱為星君，人人都擁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不知那廣平侯用了甚麼神通，將這些人收於麾下，才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哦？”
波斯商人是聽過白蓮教的傳言，但這教派早就銷聲匿跡了。
聽到廣平侯與這教派關係匪淺，心裡像是撓癢癢般，忍不住問道：“這些人都擁有甚麼本事，這麼厲害？”
“本事？神通廣大都不能代表他們，呼風喚雨，驅雷掣電也只是常事……你沒見過女帝本尊吧？”
波斯商人滿臉遺憾的說道：“聖人尊嚴，哪是爾等賤民能仰望的，聽我國國主說，他也是在歷屆的萬邦大會上，才能瞻仰其一眼。”
“嗯……聽說女帝如今已經年近四十，姿容面板卻與十年前分毫不差，甚至顯得更為年輕美貌。你猜猜，這是因為甚麼？”
“啊？”
波斯商人愣在原地，登時想起了那個流傳的古老傳說。
長生不老之術。
“你這小子在門口做甚麼呢？”
一名身材有些佝僂，精神卻依然矍鑠的花甲老人走到攤位前，一把揪住了茶攤上的說書人，將其拖了出來。
他的臉龐刻著歲月的年輪，面板如同陳年的青銅。
“疼疼疼……”
“讓你在這兒等著我，怎麼跟外面來的胡人攀談上了？”
這老人明顯熟悉自己兒子的尿性，皺眉問道：“你與人家說道了甚麼？又拿了人傢什麼好處？”
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畏畏縮縮，怕極了父親，斷斷續續回道：“沒……沒呀，甚麼都沒有。”
“先生，請不要責怪這位小兄弟，我只是用了兩根金塊，就從他這裡聽到了女帝的秘密……原來大周帝國的廣平侯，會妖術。”
年輕人轉頭望向這波斯商人，見其一臉誠懇的看向自己，顯然是誤會了他方才的所講的事情。
緊接著，老人氣的攤前找了個燒火棒，將這不爭氣的兒子打的屁股開花，引起過往路人駐足觀看。
打完沒過一會兒，老人還了那波斯商人的金塊，帶著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想走，恰巧碰到了人群中的一陣騷動。
過了片刻，人群讓出了一條通道，一位錦繡華裳，流蘇輕擺，每一步都搖曳著風華的端莊女子走了出來。
女子的氣質若是用花來比喻，她便是那傲雪凌霜的梅花，清麗脫俗又帶著幾分冷傲。
她的美並非流於表面的秀麗，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韻味，只有細品方能領略。
女子在上下打量了一眼老人後，平淡的面色才稍稍展現出了一絲笑容，說道：“黎叔，好久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