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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200章 反叛

2024-07-08 作者:蝶夢未央

第200章 反叛

“這個問題……天璇說今夜會來使團駐地解釋清楚。”

沈霜序對天璇的做法同樣不解,但不管白蓮教的人是怎麼想的,今日在接到情報的那一剎,她就不覺得這個情報會是假的。

所以齊國使團才會全部出動,將危在旦夕的許清解救出來。

齊國的使團車隊順著官道走入上京城的主道,上京京都府的衛兵在周圍努力維持治安,制止商販民眾靠近。

見到情勢可控,立在一側巷尾的楊纖凝才放下了擔憂,轉而用兜帽蓋住了容顏,向著深處的方向走去。

剛剛她躲在暗處,親眼目睹了使團與襄王的對峙,已弄清楚了許清的真實身份。

誰能想到與自己同行一路的人不是五城兵馬司的幕僚參謀,而是鼎鼎大名的新晉廣平侯。

還是自己那個未曾謀面的夫君。

此刻的楊纖凝只覺得腦袋有些混脹,事情也想不清楚。

但上京城裡有齊國的第一才女,料事如神的沈霜序坐鎮,這裡也不需要自己了。

她還是早日回去,處理篁嶺邊關的瑣事吧。

……

在安頓好了涼子和箐箐後,許清就與岳丈和沈霜序同桌用過晚膳。

這頓飯吃的他有些拘束,但好在沈年衍也沒在桌子上問甚麼問題,簡單關心了他的身體狀況,就下去歇息了。

因為明日還要上朝與遼帝見面,所以沈年衍也是把晚上的事情全權委託給女兒處理。

夜色漸深,廳堂裡,仍然點亮著明亮的燭火。

在飯桌上沒吃甚麼東西的沈霜序,回到屋子就埋首在成摞的公文堆裡,落筆批改著檔案。

許清看了一眼上面的標識,發現這些東西竟都是承軒坊的東西,不禁問道:“姑姑把承軒坊的事物交還給你了?”

沈霜序淡淡的的應了一聲,“嗯。”

“但這裡不是遼國嗎?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情報檔案?”

眼下的場景放在齊國的任何一個地方,許清都可以理解。

但遼國也算是齊國潛在的敵人了,沈霜序批改這些檔案,就不怕在這裡走漏風聲,外洩機密嗎?

“齊國境內的事務,自然不會傳信給我,單永培和五位監事在那裡管理。這兒的東西,都是遼國境內的暗探暗樁傳來的。”

沈霜序淡淡答道:“因為你的事情,女帝下令將遼國的暗網點亮,召出了所有潛伏的密探。”

“也就是說,這滿屋子的檔案……因為我?”

許清聞言有些尷尬,但沈霜序說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抬,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送來的資訊,基本都用齊國的密文更改過順序和寫作方式,不是承軒坊的人看不懂。”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一句話都讀不通順。”

許清將隨手翻看的書本放回去,眨了眨眼,記得自己好像接任過坊主一職。

可他比起沈霜序,怎麼像是年幼無知的孩童呢?

“知道就好……”

沈霜序本想讓許清在屋子的次座上坐一會兒,等待天璇的到來,可她突然想到了甚麼,螓首從一疊書本中抬起。

看向許清的瞳眸裡,夾雜著不可思議的目光。

“齊國的暗探,密文……”

沈霜序的腦海颳起了風暴,在這些呼嘯而過的碎片記憶裡,她敏銳的察覺到了異常。

承軒坊被白蓮教侵蝕,諸多機密外洩,引起聖人震怒。

先前在齊國處理各種各樣案件的時候,沈霜序並沒有察覺到內奸露出的馬腳,但密文方面的提醒,給了她新的思路。

假設承軒坊的內部出現了問題,那這名間諜大機率是主坊內部的人。

因為只有主坊裡的人,能縱觀承軒坊從各地送來的情報,接觸到有用的資訊。

自己先前懷疑的主管和主事,都是這個理由。

但承軒坊內的密文,不止有一種。

潛伏在遼金兩國和蒙古部族的暗樁,都有當地話語組成的密文,就連承軒坊的內部,也分天文和地文。

坊內的監事和主管,用的都是地文,但被歸納於承軒坊的司天監,用的卻是天文。

天文在坊內極少流通,基本只有司天監的幾個重要人物在用。倘若他們在主坊內部獲取情報,又透過這類密文交流,是可以躲避自己心腹的監管,將訊息傳出去的。

沈霜序沒在內奸的事情上細想,窗外的風聲大作。

這顯而易見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屋中二人的注意。

“天璇。”

屋外響起一道甜美的聲音,純淨且悅耳,每個咬字都如同天籟之音,令人陶醉。

天璇停在屋門外,透過紙窗折射出道道窈窕而又浮凸的陰影,顯得既神秘又美麗。

先前與襄王對峙的時候,許清還沒注意過天璇,現在的他隱隱發現,被襄王掩蓋住氣息的天璇並不是不起眼,而是透過某種特殊的手法弱化了自己的存在。

再加上襄王的體型特徵太過龐大,才讓許清忽略了對方。

“進來吧。”

沈霜序從座位上站起,與許清坐在了一邊。

屋門緩緩地向內推開,立在門口的天璇停頓了幾秒,才披著黑袍從外走入。

她環視了內部一週,發覺沒有沈年衍的身影,淡淡問道:“首輔呢?”

“爹爹已把這裡的事都交給我了。”

沈霜序的回答讓天璇微微皺起眉頭,她在打量了這名盛名遠揚的齊國俊秀後,最終選擇了妥協,坐在了許清二人的對面。

“首輔先前在齊國輔政多年,不管是在遼國還是他國境內,都威望頗高。”

天璇翹著雪白的手指,指尖的指甲晶瑩剔透,嬌豔欲滴。

沈霜序起身淡聲道:“若天璇小姐執意要請我爹爹出來,我現在就可以去請。”

雖然天璇的不信任有些不尊重人,但沈霜序並不對此事看重,只要天璇能提供有用的情報,是誰來主事都無關緊要。    “不必了,有廣平侯在。”

天璇抬頭掃了眼許清,伸出雙手,將黑色的兜帽摘下,露出了自己的容顏和五官。

和許清想象的有五分相似,這名天璇星君的外表確實好看,瓊鼻大眼,是標準的美人胚子。

但與美貌格格不入的是,她的額頭與右半張臉,都遍佈著凹凸不平,血紅色的疤痕。

這些疤痕在她臉上觸目驚心,甚至還嚇了許清一跳。

“請各位心平氣和,莫要介意我的臉。”

天璇也知道自己的缺陷,但從她平聲靜氣的模樣來看,似乎已對此習以為常。

“這些疤痕,是……”

許清還未問完,就發現天璇星君抬眸,定定地看向自己。

她解釋道:“你們對白蓮教星君以上的職位知之甚少,應該還不清楚我們的秘密吧?這些……這些醜陋的傷疤,其實就是使用能力的代價。”

“甚麼?”

天璇繼續說道:“我聽說二位都與白蓮教打過多次交道,甚至連四季使中的春生使和冬藏使的死都與你們息息相關。”

頭一次被白蓮教的信徒誇,許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你們親眼見過四季使,應該能發現一些門道……白蓮教的七位星君聽命於四季使,但具體的行動都是由星君完成的。”

“這是為甚麼?”

相對於一問三不知的許清,沈霜序倒是能聽出些門道和線索。

“因為北斗星君都擁有極為特殊的能力,從接到的線報來看,每位星君的實力都能凌駕或平齊於當代的武林宗師。”

“是的。”

天璇對沈霜序有些刮目相看,她沒想到對方一個年幼的小姑娘,竟有這種敏銳的感覺。

她繼續說道:“但即便是在整個教派內,也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北斗星君的能力是有代價的,代價十分慘烈。”

天璇伸出雙手,用激發而出的內力割掉了一塊指甲。

隨即她用指甲輕觸臉額上方的傷疤爛肉,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那指甲像是感染到了某種劇烈的毒素一般,開始迅速的枯萎,腐爛。

天璇鬆開雙手,那片指甲就在空中湮滅,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我使用能力的代價。”

許清的臉上愕然,就連沈霜序冷若冰霜,處事不驚的臉孔上也有了一絲驚詫。

二人的在查案探底的過程中,基本都覺得這世上不太可能有超出尋常的事情,但天璇剛剛的表現,卻像給她們澆了一盆冷水。

見多識廣的沈霜序在腦海中搜尋無果後,不由得出聲問道:“這是甚麼毒?”

“我們星君也不知道它叫甚麼,但整個天底下,應該只有我們會出現這種症狀。而且根據每位星君的不同,這些症狀也會有細微的差別。”

天璇問道:“前些日子我接到教中傳來的情報,說開陽星君死了?”

“是的。”

許清在後來的某次同行中,向女俠問清了那天晚上的原委,知道開陽星君死在了她的手上,但新出現的天璣星君卻放了她一命,任由她被洛水沖走。

“殺死開陽星君的人與我說,他擁有極為可怖的再生能力,即便在法輪寺被活活燒死,也能死而復生。”

“是的,開陽星君的能力就是不死,不滅。”

天璇面對許清二人時,對自己所知道的訊息沒有隱藏,全盤托出。

“每位星君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就像開陽星君……縱使他的能力出眾,但他的實力和閱歷有限,還怕火,只要利用好他的弱點,也不是甚麼不可戰勝的物件。”

天璇隨口說道:“當然了,他也跟我一樣,頻繁的使用能力會加速身體凋零的速度,導致繁星黯淡,最終歸為沉寂。”

雖然天璇說話的方式有些奇怪,但許清也聽出來了大致的意思。

對方是想告訴自己,北斗星君們雖然看起來厲害,但每人使用能力都有代價,在頻繁使用後都會面臨死亡。

而且,這些人還有弱點,利用弱點也可以逐一擊破。

“不對。”

沈霜序冷淡的語聲,打斷了天璇的講述,她微微抬頭,問道:“白蓮教的星君要是有這樣的本事,為甚麼不多培養幾個出來?教派的狂熱信徒那麼多,只要如法炮製一千個,這世上將無人可擋……”

“沈小姐對白蓮教的核心機密知之甚少,白蓮教的星君是需要培育的。”

天璇講解道:“這世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成為星君或是四季使的天賦,只有被教主裁定有神格的人,才擁有晉升的可能性。”

“這……”

許清本想吐槽天璇的這個說法,可想起對方剛剛演示的現象,他停了下來,側耳傾聽。

“具體的神格是甚麼,我們也不知道,但擁有資格也只是資格,想成為我這樣的星君,要面臨殘酷的考試。雖然不太清楚其他星君的考試甚麼,但我當時參加的考試,是在一座野獸遍地的密林裡生存,與同樣擁有資格的其他孩童廝殺,直至最後一人。”

天璇對年幼時經歷的選拔記憶猶新,當時為了活下去弒殺他人的記憶,已成了內心揮散不去的陰霾。

哪怕她現在已經行木將就,早對生死看開,但白蓮教的手段仍讓她心悸。

“不過其中也有例外,聽說天璣星君與冬藏使,便是教派的例外。教派為何要對他們網開一面,原因我也不清楚。”

許清聽到這裡,皺緊眉頭,有些不解的看她。

“你把這一切告訴我們,是想透過我們幫你解決身體的狀況嗎?”

星君在白蓮教的地位頗高,許清除了這點,已想不到天璇幫助自己,上門投誠的理由。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天璇搖了搖頭,說道:“這具身體我早已認命,這種東西名為代價,無藥可醫……我之所以背棄白蓮教,是因為我恨他們。”

許清與沈霜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解。

白蓮教的選拔條件十分嚴苛,全教從上到下,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狂熱。

即便是被迫加入白蓮教沒幾年的冬藏使,貌似也會被教派中的言論和行為洗腦,做出種種瘋狂的行徑。

依天璇剛剛所說的訊息,她應該是被白蓮教帶走,從小培育出來的殺手,怎麼會對白蓮教恨之入骨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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