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廊樓怪人
意識到時間緊迫的許清,伸手接過了楊柳遞過來的雨傘,轉身就衝進了附近的門戶。
短短几個喘息,失去油紙傘庇護的楊柳就被大雨淋了個落湯雞。
她的渾身溼透,稍顯單薄的衣裳緊貼著婀娜多姿,曲線玲瓏的身材。
楊柳雖然沒有許家幾房夫人美貌,但勝在胸脯驕傲挺拔,腰肢纖細柔軟。
她邁動白皙修長的玉腿,跑到了翠兒的傘下,滿臉幽怨的看著對方,嗔怒道:“你為何要擅自更改小姐的題目?這題明明有一炷香的時間。”
“你不是也偷偷提醒他上一題的答案嗎?”
翠兒蹩起柳眉,滿是嘲諷的說道:“難不成你貪圖許家的榮華富貴,不願跟小姐走?”
楊柳因為雨水的冰涼,凍得打了個噴嚏,小臉上的妝容也被衝花。
但她聽到翠兒的言論,還是忍不住豎起眉睫,揚起腦袋駁斥道:“你休要血口噴人,你我都知道小姐心裡的意思,為甚麼不順著她的心意去做?”
“正是知道小姐的想法,才不要讓許家公子知難而退。”
這些女子衣著鮮豔,打扮各異。
二房楊家有兵權在手,更是北軍名家,世襲罔替的邊關將領。
楊柳默不作聲。
她們本就對傳說中的許公子感到好奇,現在見到他真出現在了眼前,全都擁了上去。
“趁著今日的這個機會,讓許家公子知難而退,絕了小姐的心思……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幫一點怎麼了?反正少爺記不起當年的事情,又答不出最後幾道題目。”
大房沈氏的父親是統領文官的當朝宰相,其也是許太后眼前的紅人。不僅受到太后的信任和寵愛,也處處享受著正房的待遇。
“公子,奴家的舞跳的很好了,還會您家鄉的江南小調,吳儂軟語。”
翠兒面無表情的看向楊柳,問道:“許家如今有三位夫人,一位未過門的娘子……即便是先前最不起眼的三少奶奶,背後也有文學大儒的站臺,咱家小姐有甚麼?”
拋下這句話,楊柳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獨留翠兒捏緊傘柄,在雨中飄零。
……
走上廊樓的許清,才發覺自己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大開眼界。
“……”
“許公子,要聽首琵琶曲嗎?”
楊柳撅了噘嘴,但她說不過理由充沛的翠兒,索性扭頭不理。
小姐與她們比起來,更像是隨波逐流的落葉,無根無靠。
先前因為雨水組成的簾幕遮擋,許清並沒細緻的觀察廊樓,如今他登上來才發現大有乾坤,而且相連的各個房間前都站滿了倌妓。
蜂擁的女人如同百花爭豔,花招盡出。
因為她們知曉,只要能傍上這位許家公子,得到對方的欣賞,自己就能野雞變鳳凰,改變未來的人生。
僅僅過了一會兒的功夫,許清周圍就被堵得水洩不通,再難寸進半步。 而且他身邊的空間越來越少,有些膽大的甚至在伸手揩油,摸得許清打了一個激靈。
“安靜一下。”
許清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趕忙伸手讓眾位女子冷靜下來,聽自己說話。
“各位姐姐都知道許某人來望月樓的目的是甚麼,所以就不要為難我了……這錢袋子裡雖然只有白銀十兩,但你們拿著錢袋去找門口的女官兌換,就可以換得千兩白銀。”
許清的用意非常明顯,望月樓雖然是京城最為奢華的妓館紅樓,但有哪幾個女子不想賺夠了錢,贖身從良?
千兩白銀,再加上自己的聲名,已足夠一般的倌妓給自己贖身清戶了。
“你們只要把第二道謎題的題目給我,我就把這錢袋子給她。”
許清本以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這些賺錢謀生的女子?
但他的話卻使得整個空間裡的雜音消失,周圍女子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與身邊的人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一名膽大的女子上前說道:“公子,不是我們不想與您說,只是這謎題的題目,我們也不知道。”
“是啊,我們都以為公子拐上廊樓,是有了其他的想法,原來是上樓解謎呀。”
聽到周圍的附和聲,許清察覺到自己遺漏了重要的線索。
在仔細回憶翠兒的提醒,他馬上改口問道:“那你們誰知道,望月樓的廊樓裡,哪裡有未出閣的女子?”
“未出閣的女子?”
那女子不由得蹙起細眉,疑惑道:“公子可知,未出閣指的是未出嫁,嚴格意義上單指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富家女子,跟望月樓沒有關係。”
其他人也覺得許清的問題奇怪。
“是啊,而且公子不知道廊樓是甚麼地方吧?我們都是接過客,但沒貴客指定的女子。所以平日裡只能來廊樓碰碰運氣,指望哪位恩客能瞧上自己,共度良宵。”
“一般有些名氣,或有富家公子看上的姐妹,都會住在下人伺候的院子裡。”
經過眾女七嘴八舌的解釋,許清漸漸搞懂了廊樓是個甚麼地方。
但提示中最重要的兩點就是廊樓和未出閣,所以這道謎題一定藏在廊樓的某一處。
“廊樓裡除了接客的女子,還有其他人嗎?”
“望月樓是風花雪月的風塵地,怎麼會有其他人?”
就在許清的解題陷入僵局,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時,人群中有一名面色微紅,舉止怯懦的女子舉起手,小聲道:“雖然廊樓沒聽說過未出閣的女子,但這裡確實住著一位怪人。”
“怪人?”
看到許清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她不敢直視前者的眼神,低頭垂眸道:“對,她先前也算是樓裡小有名氣的紅人,只是後來毀了容,被情夫拋棄,才會一直留在廊樓裡。吳嬤嬤看她可憐,就免去了她每月上繳的月供,讓她吃住在樓裡。”
說起對方的事情,最先那名開口說話的女子也唏噓不已。
“一個已經毀去容的女子又能接到甚麼客?無非就是在廊樓裡混吃等死,消磨度日罷了。”
其他倌妓對這名女子也有印象,臉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