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求天地，求己身
明月如玉，流水潺潺。
石橋上茶香嫋嫋。
梁長生與楚良相對而坐，這位大梁皇帝親自為楚良沏茶。
“這茶乃是上古神話時代所留，曾被諸多神靈喜愛，我偶然在一處遺蹟中得到些許，楚小友且嚐嚐。”他笑著介紹，做了個請的手勢。
“好。”
楚良淺啜一口，茶水入腹，香味悠長，化作一股暖意瀰漫周身。
“第二境界，需完善自己的道，鑄就大道之基！”
“沒錯。”楚良點頭。
“境界……”
“因為洞天世界？”
“此時的困境，乃是為了日後的逍遙！”梁長生面帶微笑，再次指著蒼穹。
“築基境界，可需築基石？”楚良又問。
比如依靠陣法隔絕封禁之力，再比如寄生天地的道路，真正實施起來都太過艱難，從古至今都沒有成功的。
這片天地被封禁，不允許出現真正的仙人。
除了這種方法，別的辦法都很難。
他要積累力量，以待有朝一日破開封禁，讓整片天地得到真正的逍遙，重現上古神話時代的榮光！
片刻之後，他覺得頭腦清明，身心寧靜，就連魂魄都有平和之感，似乎忘記了一切煩憂。
“我自身亦是天地？”
因此，成仙之後，就只能長久留在洞天世界，很難再回到這片天地。
兩人喝過仙茶，吃過仙果，也該談正事了。
這個境界，他早已達到。
那個洞天世界，獨立於這片天地之外，並未被封禁，其中環境與上古神話時代相差無幾，因此可以在其中成仙。
“傳說中的‘忘憂茶’？”楚良眼睛一亮，這是早已絕跡的仙茶，人間已不可尋了。
楚良略一思索，答道：“四方八極，上下寰宇？”
梁長生略微一怔，沒有立即回答，似是在思索。
“普通的仙人，皆被稱作煉氣士，因此這真仙第一境界，被我等稱為‘煉氣’。”他徐徐講述，聲音平緩。
“陛下以禮相待，我自然不能怠慢。”楚良取出幾枚紅彤彤的仙桃，放在石桌上，微笑著請梁長生品嚐。
再之後，他掌心的仙氣變化。
梁長生將雙掌放在石桌上，掌心與手臂之上浮現出一道道青黑色的秘紋。
“楚小友請說。”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能，應該能。”
梁長生目視楚良，說得很緩慢，一字一句道：“楚小友，何謂天地？”
築基境界，他同樣已經達到。
這一指的意思相當明確。
“正是！”
這就是為甚麼，歷史上那些驚才豔豔的半仙，大多都是在晚年，安排好後代子孫，處理所有遺憾之後，才進入洞天世界成仙。
楚良則說：“還請陛下賜教。”
他指了指頭頂的蒼穹，意思不言而喻。
“天地洗禮，乃是成仙最重要的一步，此事眾所周知，但……”
梁長生目視楚良，輕笑道：“我的道，乃是‘青木長生道’，將自身當做天地草木，修的便是生生不息的長生之路，若我最終能成，哪怕天地毀滅，我自身亦可長存。”
話說到這裡，楚良此前的問題就有了回答。
只要接受梁長生邀請，他就能成仙！
但他並未直接答應，而是問道：“洞天世界的仙人，能否走出洞天？”
一旦秘法失效，他必死無疑！
“成仙是為逍遙，若是一直躲在洞天世界，被困於一地，那成仙又有何意義？”楚良忽然問他。
“楚小友的道，乃是殺伐之道，在萬千大道中最是凌厲，若是修至大成，天地亦可斬！”梁長生讚歎道。
梁長生道：“楚小友乃是聰明人，肯定明白我的來意。”
“明白了。”
這樣的實力，哪怕在仙界，也不容小覷了。
“我今日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能暫時走出洞天。”
“楚小友可想知道，他們為何能成仙？”
他又問：“劍宗老祖、槍宗以及天山派老祖，他們三人是否還活著？”
梁長生面帶微笑，攤開手掌，掌心仙氣繚繞。
他用特殊秘法，將自身氣息鎖死，暫時瞞過封禁天地的陣法，但無法長久。
天地洗禮，亦是自身洗禮。
“敢問陛下如今是何境界？”
“若有最好，築基石、築基丹等，皆能輔助築基。”
楚良點頭：“自然明白，不過我有幾件事想問清楚。”
“楚小友是有大氣運的人，居然能得到仙桃樹！”梁長生讚歎。
“楚小友覺得如何？”梁長生撫須笑問，“以楚小友的天賦，一入洞天世界，就能立地成仙，得到洞天世界的洗禮，化作真正的煉氣士。”
這一境界，就被稱作築基。
“楚小友當真聰慧。”梁長生讚賞，“自身亦是天地，可成一方大宇宙，吞納萬川山海，演化日月星辰。”
“自然活著，他們都已成仙。”梁長生回答，“楚小友比他們更早觸及仙道，我若猜得不錯，你在戰血魔之前，就已嘗試過突破了。”
楚良笑而不語，只要有足夠的妖王血肉，任何花草植被都能在他手中進化至仙階。
“正是！”梁長生含笑點頭。
楚良在各方面的感悟早就達到了真仙境界，甚至遠超大多數普通真仙，求道之心堅定不移，都有望築基了，只是一直得不到天地洗禮。
楚良又問：“若是不求天地，不入洞天，只靠自身之力，能否成仙？”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楚良驚訝。
仙光內蘊，仙霧氤氳，漸漸凝為一枚彷彿翡翠的綠白相間的基石。
這正是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邀請楚良入洞天。
一旦出現，就會被抹殺！
楚良若有所思，他的九轉不滅秘法，第六轉和第七轉都需要築基石。
這種成仙之法，驗證了段天南此前的猜想。
真仙！
“正是如此！” 梁長生頷首，大梁皇室找到了一個完整的洞天世界。
“對，也不對。”梁長生緩緩搖頭，“我等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方天地，那洞天之中同樣是一方天地，甚至……一花一草，皆為天地。”
梁長生一笑：“楚小友果然謹慎。”
若是無法向外索求天地之力，便向內索求自身之力。
只是這條路太難，哪怕是上古神話時代，都沒有任何成功的記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