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楚良的刀法
夜風呼嘯,血色瀰漫。
一位煉皮境高手,直接拉下臉面,要強行對楚良動手!
局勢急轉直下,氣氛陡然變得凝重,一切似乎都向著對楚良不妙的方向發展。
圍觀眾人皆是變了臉色,只因楊文淵毫不收斂自身的壓迫感,屬於煉皮境的威壓強得令人窒息。
“隔得如此之遠,那股壓力就讓我心驚不已,直面楊主簿的楚良會承受多少?”
“他竟然面不改色!”
所有人都心驚不已。
楚良到底是在強撐,還是有真有底氣?
“楚良,莫要反抗!”
楊文淵沉著臉大喝,不再嘗試與楚良爭論了。
此事他理虧,不管怎麼說,他都不可能把青衣幫眾抓起來,因此他回答不了問題,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只好讓提出問題的人閉嘴了!
不得不說,對於這類事情,武者們選擇都驚人的一致。
“楊主簿,楚良終究是我武館之人!”
李仁的手握刀柄,戰意高昂,氣勢一再攀升,像是一把隨時都會出鞘的殺人利刃!
楊文淵腳步一頓,多看了他一眼。
“李館主,你想對我拔刀?”他手持血劍說,“既如此,我便給你個機會,我就站在此處,你全力出招!”
“好!”
李仁斷喝一聲,氣血翻湧,已經快要蓄勢至巔峰。
楚良目光微動,看出了李仁的想法。
李仁被困在五股氣血太久了,他渴望透過戰鬥去窺見煉皮境的門檻。
楚良與後面的刀師傅都能看出來,李仁將要以力劈華山為主,糅合別的招式與個人感悟,斬出此生最巔峰的一刀。
以凝血境對戰煉皮境,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仁身上,彷彿他才是今晚的焦點,以至於一旁的楚良都黯淡了幾分。
四周,眾多凝血境的武者神色緊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李館主,就算不能贏,也一定要傷到他!”
他們全都攥緊了拳頭,每個人都想看看,凝血境到底能對煉皮境造成多大的威脅?
只要能傷到,這一戰就值得了!
此刻,四周圍觀人越來越多,幾乎已經站滿了周圍的屋頂。
另外兩大武館的館主,齊洪與沈農,都已經到場了。
“李館主……”
兩人眼中都露出了濃濃的戰意,恨不得也走上前去,代替李仁,替他進行這一戰。
可他們都清楚,楊文淵之所以願意給李仁這個機會,純粹是因為他覺得理虧。
這個機會,實際是楚良為李仁爭取到的。
更遠處,執法堂主樑寒與齊海同樣在觀看這一戰。
“真是個蠢貨,李仁以為他的刀能傷到煉皮境?”梁寒語氣冰冷,“純粹是無用之舉,浪費時間罷了!”
“不錯,李仁擋不住楊文淵。”
齊海的目光始終在楚良身上,眼裡滿是殺意。
那一跪之後,他和楚良已經不死不休了,他現在只想要楚良死。
“等楚良進了縣衙大牢,伱我都動用關係,就算殺不了他,也要讓他在牢裡廢掉!”齊海殺機畢露。
“此事變數太多。”梁寒緩緩搖頭,“你別忘了,縣城裡還有三位煉皮境,事情鬧得這麼大,你以為那三位會作壁上觀嗎?”
“可恨!”齊海低喝。 “莫急,此次之事,暴露出了楚良的缺點。”梁寒緩緩說道:“他終究是個年輕人,心態並沒有我想象得那麼穩重……當街殺人,這種事,只要稍微冷靜一點,就不可能做出來。”
在場許多武者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這件事當中的楚良確實不夠穩重。
以往的他,無論別人說甚麼都不會在意。
為何這次非要動手,而且並非教訓一頓,而是直接殺人?
莫非他最近心態變了?
“難道這楚良仗著盟主看中,以為別人不敢動他,所以就為所欲為?”
不少人都想到了這一點。
天才,這兩個字既是認可,也是一種負擔。
武盟裡,功勳堂主羅鴻的之子羅蒙說道:“這楚良最近受到的吹捧太多,或許心態真的變了,他一開始就該想到,此事必定會惹出煉皮境高手,若是沒有對抗煉皮境的資本,他就不該動手!”
“嗯,就怕他變化太大,不知收斂,為我武盟招惹麻煩。”執法堂主嚴鞏之子嚴川也開口了,他皺著眉頭,言語中對楚良有些不滿。
兩人的父親都很看好楚良,甚至想要將自家閨女嫁給楚良。
他們兩個作為哥哥,自然不希望自己妹妹嫁給一個高傲自滿之人。
此時,羅鴻與嚴鞏都已經趕去了秋刀武館那邊。
秋刀武館外,各路人馬已經擠滿了。
秦家也來了不少人。
“大小姐,我出去打聽了一下,很多人都在說楚少俠這次魯莽了,太意氣用事,性格變化太大。”秦安低聲說道。
“你怎麼看?”秦玉神色平靜,開口問他。
“我……我也不太能理解,為何楚少俠非要當街動手?”
秦安撓了撓頭,說:“換做是我的話,我會暗地裡悄然幹掉許天,神不知鬼不覺,不讓任何人察覺到。”
秦鍾也在一旁,皺眉低聲說:“確實有些莽撞,家主剛對他做出邀請,他就鬧出了這種事,他到底怎麼想的?難道他以為武盟那位一定會出手保他?”
“不一定是武盟那位。”秦玉輕輕搖頭。
“莫非是黑市那位?”秦鍾臉色微變,“大小姐,此事家主不會參與吧?”
眼下這種困局,除了武盟盟主,就只有黑市或者秦家能出手幫楚良了。
秦鐘有私心,不希望秦家為了楚良與縣衙對立,秦家雖不懼縣衙,可日後難免會為此遭遇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秦玉一臉冷靜,平靜地說:“鍾叔,楚良的依仗,或許是他自己。”
“大小姐,這話未免太過了些吧?”秦鐘不肯相信,那可是煉皮境的高手,就憑楚良自己,靠甚麼去應對?
同時,他還有些擔憂,覺得秦玉太偏袒楚良了,始終在幫楚良說話。
這可不是甚麼好事,秦家現在還沒確定要招誰為婿,不能偏得太明顯,以免和楚良綁得太緊。
他正欲再度開口,周圍眾人忽然齊齊傳出一聲驚呼。
李仁出刀了!
鏗!
寒芒四溢,刀鋒駭人!
霎時間,一抹的恐怖的刀光劃破夜色,無比驚人,彷彿將黑暗劈成了兩半!
“刺啦!”
只聽得一聲刺耳的聲響。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血劍書生楊文淵的衣袖竟然碎成了兩截,一抹血色染紅了衣衫!
再看之時,李仁回到了原地,彷彿從未出手過。
就連楊文淵臉上都出現了一絲驚異,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他竟然受傷了!
他望向李仁,用沙啞的嗓音問:“這……是甚麼刀法?”
李仁收刀歸鞘,衣袍獵獵,傲立於武館前,朗聲回應。
“這是楚良的刀法!”
(本章完)